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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阳光大宋-第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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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这是同判大人准许你们做的。那我来问你,即然你跟刘从广为正副班长,可有班规条款?”蔡齐哼哼两声,冷笑道。

薛蟠心道你这不是挺明白么,连我是副班长都摸清楚了,装什么算?他也明白了,这蔡老师是找茬呢。莫非,这老儿跟同判有什么过节不成?要借刀杀人?想到这点,他迅速静下心来回答:“有的,知事大人请看。”说完指着墙上一张帖子,上面用中楷密密麻麻写满率性堂班规。

蔡齐平日上课绝不会乱动,都是泥塑木雕样坐在交椅上说话。这个也是学生们疲劳的缘故之一。现在终于走下来凑过去看班规,上面写得也和孙姡枋龃筇逡恢拢褪歉晗福细瘛�

蔡齐看了半天,回过头来,眼风凌厉望着刘从广:“这是你订的?”

刘从广哪敢承认,满头大汗慌张摇头。薛蟠低下脑袋,硬着头皮道:“这是率性堂学子公约。”

“谁执的笔?”蔡齐没被他扯开,不依不饶问。

“是学生执笔。”薛蟠心里一阵哀叹,只好认下。

“有点才啊!”蔡齐忽然冒出一句。薛蟠心中一喜,然后马上一紧,这夸奖好像没什么善意。果然听蔡齐接着说道:“打板子老夫明白,这个罚银呢?有何用处?”这是第二次听到如此提问了。

“原本打算国子监诸位大人清苦,学子们无以为报,便以这罚银相谢。然同判大人绝意不取,只好暂时收着,等过些时日再作打算。”薛蟠据实回答。

“可有账簿?”蔡齐是算账老手,纠错行家,对于这种截留小金库自然十分熟悉,马上就要对账。薛蟠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见机得快,前几天刚开始想做糊涂账来着,假意不清,收缴罚款一部分与刘从广私分,一部分交给梁丰处置。到时候就算有人起疑,自己也可解释道都交给同判大人了,推他个干干净净。后来梁丰拒绝,再来一个蔡齐上任,他知道这手脚暂时做不得,急忙将账目笔笔核对厘清,注明来处数目,银钱原封不动暂时存放,等过了风声再说。

现在听到蔡齐要查账,心知自己这一招算是做对了。于是不慌不忙,从坏里取出一本簿子,双手呈上,道:“账簿在此,大人请看。”

蔡齐心情复杂地接过账簿,一页一页慢慢翻看,上面笔致清秀,账目清晰,只有存入,没有放出,略略一算,约有五十来贯的样子。更让蔡齐吃惊的是,上面的进项来历很细,细到某月某日,某某某在堂上侧耳交头多少时辰,某某某在射圃引弓时佯装劳累躲避联系,甚至某某某闭目呆坐许久不听授课,皆笔笔在目。更让他郁闷的是,凡是上课不专心走神发呆的,都是自己的课上。

薛小弟,你还能不能再损点?这叫蔡老师情何以堪?

蔡齐好半天才平复了受伤的心灵,淡淡道:“账簿我切收着,回头与你们同判大人商议后再作处置。继续讲书。”说完也不容他抗议质疑,直接走回交椅坐下,又开始讲起课来。

下面的学子们被打岔这一半日,早就恢复了精神,更不敢走神出轨,认认真真听他说完,终于松了口气,恭送这位催眠大师下班。

蔡齐回到公厅,见梁丰正收拾书本要去上课,伸手拦道:“玉田,我且等你回来,有事同你相商。”梁丰急忙答应,请蔡齐先用茶等候,自己下课即回。

他目送梁丰出去,伸手摸出账簿又一次打开细看,心里思索如何措辞。等梁丰回来,已经是午时正了,急急告罪:“知事久候了,不知有何赐教?”

“你看看这个。”蔡齐把账簿递给梁丰说道。

梁丰接过,才看了两三眼,心里暗赞薛蟠滴水不漏。抬头问道:“这个有何不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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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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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妥?玉田,我看这个不妥的是你吧?”蔡齐对他这种满不在乎的神态大为不悦。

“请大人指教。”梁丰收起随意,虚心问道。

蔡齐摇摇头:“国子监是培养朝廷人才之地,你这么纵容他们,什么自选班长,自拟章程,任由这些学子胡来,那还成什么话?”梁丰听了笑着说:“大人言过了吧?这怎么是胡来呢,他们自己管理,不也是好好的么。据我所知,国子监原先也好生鼎盛过,把着朝廷这么好的眷顾,这么多博学鸿儒,重臣才士都来讲授。就算不是人人都适合做官,但也应该大部分都有些出息吧?可是恕下官眼拙,真没瞧见满朝文武有几个是从国子监出去的,而且,这帮小子也的确不好收拾。我才来第二天,他们不就把判院大人气病了吗?后来我用这个法子,叫他们自己管理,效果反倒好了许多。不但再无缺勤迟到。连纪律也严明起来。知事。这不算胡来的。”

“你说这个不对,典籍律例,皆出于朝。他们在这里求学,就要守朝廷的规矩。而且是必须的,这才是他们将来出仕做官第一步。你这么一来,他们今后只知率性施为,对朝廷生了轻慢之心,那还不翻天了去?而且。我看着两个班长也极不正派,刘从广其蠢无比,只知显摆威风。还有这个薛蟠,端的不是个好相与的,小小年纪,心计却极深沉,玉田,你切莫走了眼,到时候收拾不下来。”

蔡齐有些急了,但还是保持三分刻制。诚恳劝诫梁丰。梁丰却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摇头说道:“知事此言,下官不敢苟同。他们既然是公推的,那最起码也是绝大多数人都比较认可。而且,心计深沉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料事稠密一些,免得头脑发热做出蠢事。薛蟠这样的,我看是个人才!”

“人才?”蔡齐惊讶地长大嘴巴:“你看他这账簿,笔笔清楚,却有进无出,若非别有意图,为何要搞这个罚银制度?这些钱又去了哪里,你居然毫不过问。这岂非助长他们贪墨?”他是御史,管的就是纠察挑刺,现在已经很气愤了,要不是面对梁丰,估计要拍桌子吼人。强行忍住,但那架势也够吓人的,红着个脸瞪着眼珠子质问梁丰。

梁丰怕这位先生血压升高,赶紧递过一碗茶去帮助他消火。蔡齐不知不觉接在手里,但眼神没离开梁丰。梁丰笑道:“几个学生,摸索一下纪律的事,我觉得还是不要管得太严的好。国子监现在名声不好,外面都说是国家拿钱养着一群只吃不拉的蠹虫,浪费银钱。我看啊,管他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只要他们听话,认真念书,品行上没什么大问题,就算是进步了。教书育人,下官觉得要一步步来,要求太高,他们做不到,太过绝望灰心,反而肆意妄为。还不如等他们一点点地进步稳妥。下官相信,终究有一天,他们这些学子,大部分都会变成能力强,自我约束也强的人才!”

这是梁丰很罕见地说大白话和大实话,就是想让蔡齐理解自己的道理。蔡齐毕竟僵化古板,听完之后,大大不以为然:“玉田,咱们各自没法说服对方,这样吧,你给我个保证,他们自己管理,绝不会出乱子,我就依你。”

“知事说笑话呢吧,我能保证什么?看看效果而已,我是觉得,既然以往用朝廷老办法却没法教好他们,用用新的试试有何不妥?不行再改啊。”

蔡齐冷笑道:“可见你也不自信嘛,谁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这一套,恕我直言,若是用在你自家儿子身上,成龙成蛇倒也罢了。也没人来拦着你。可他们都是朝臣之子,国之未来,岂能容你如此试来试去的?玉田,别人家的孩子,你就如此不心痛?”

梁丰听完,呵呵一声长笑而起,目光迎着蔡齐,也冷笑道:“那好啊,不如蔡知事就给下官一个保证如何?保证用你的法子去管理他们,也绝不会出问题。那么下官就遵照知事所言而为!”

“你!”蔡齐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蔡知事,你要说我什么?既然下官的办法不妥,那就请蔡知事拿个主意,教下官一个妥当法子,不行么?”

“我教你什么法子?有历朝历代典章在,有数十年来国子监成法在,还用得着你出什么幺蛾子,试什么新章程?梁玉田,莫把我好言当成驴肝肺,你老老实实做好本分,就算出了事,旁人也说不得你长短。可就是不要一意孤行,恣意妄为,多此一举!”蔡齐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拿出监察院副院长的派头来。但不能不说他其实也是几分好心,规规矩矩不出错不就行了,吃饱了撑的干这些做什么?

“多此一举?现今判院老大人还在家养病呢,这个都算多此一举么?”梁丰哂笑道。

“正因为判院大人被他们气病了,你就该明正纲纪,依着国子监条例,严处冒犯判院者,才是你同判大人该做的事。而不是去搞什么班长自荐,率性堂自治!”蔡齐被梁丰讥笑,又替孙姡Ш炝死狭常浅饬悍帷�

“笑话,判院都被气病了,我只是个同判,凭什么我就该明正纲纪?他做不到的事我就能做到?蔡大人,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我比孙判院能干吧?”

“孙判院是宅心仁厚,年高德昭,才着了这帮小子的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梁丰就是个阴险小人,位卑德薄,活该来替孙大人擦屁股,再背上这口亮锃锃的黑锅?我替他收拾了害群之马,然后倒反衬托出他老人家那个啥来?蔡大人,你这主意着实不怎么高明,下官可干不了!”梁丰嘴里淡淡说道,他也不生气,就顺着蔡齐的话往下接就是。

蔡齐真被他气糊涂了,五官扭曲,全身颤抖道:“好你个梁玉田,一味歪解本官之意,本官是那个意思么?我不过就是替你着想,为你出个主意,你却倒反咬一口。好哇,好哇!”

“蔡知事好意,下官多谢。国子监判院孙大人,同判是下官。知事是朝廷诏旨派来的直讲。若有不满意处,跟下官说了,有理无理,我自会判断。但若直讲大人想越权伸手过来比划比划,那就还请缩回去才好。”梁丰字字如刀,刻得蔡齐满身心都是伤痕。他还真没见过这种混不吝,敢把自己不放在眼角的。

别看自己品秩不高,可地位甚是重要啊,别说一个国子监,就是那六部三公三省的大佬们,谁见了自己不是客客气气的?为啥,御史台管着纠察百官嘛。甚至内宫的事御史台也有权出嘴,所以连赵祯也让着几分。但今天遇到梁丰,不知如何就被他越带越歪,本来好好的想说几句话,啥时候气得肺炸都没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为了率性堂的事而争执,而是面子问题了。

“你这是要一意孤行喽?”蔡齐几近抓狂,只好干巴巴冒出一句威胁的话来。

梁丰看他那样,好像自己不收回前话,怕是要被他纠缠到底的样子。却微笑着说道:“恕难从命。假若朝廷诏旨,蔡知事判国子监事,那自然一切惟命是从!”

言下之意,等你当上我正牌领导再说吧。

“不见棺材不掉泪!”蔡齐豁然站起,扔下一句之后,拂袖而去。

“知事大人慢走,恕不远送。”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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