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天下箓:北海破灭-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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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该找个机会问一下凌秋水?刚想到这,萧南天马上摇头,以那个家伙的个性他会说才怪。
刚有了一点头绪的萧南天,当然急于想了解这三大混沌剑脉,可是翻遍了整个墨玄玉,除了这三个名字之外,其余毫无记载。不过还是别有收获的,他意外的从传闻杂说一篇中,看到了其他六种混沌灵脉的名字:“混沌素女心脉”、“混沌九阴玄脉”、“混沌离火元脉”、“混沌金莲至脉”、“混沌须弥天脉”、“混沌绝灭血脉”。
据传说,这九大混沌灵脉绝世无双,除却有一人陨落,真灵元神俱灭,绝无可能同时两人拥有一种混沌灵脉,故又有别称“混沌无双灵脉”。
费了很长时间,萧南天逐字逐句的看完这不多的资料,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连后面记载的功法、法决都没心思再看了。剑典中颇为驳杂的资料,让他略微明白了一些未知的事,但是更大的困惑却又萦绕在了心头。自己为何有混沌剑脉?自己的双亲究竟是何来历?凌秋水是何来历?
“唉,头疼了。”看来,很多东西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萧南天只能把这些疑问深埋在心底,以待日后有机缘兴许还能略知一二。反正没心情继续参阅天山剑典了,萧南天索性把墨玄玉又揣回了怀中,体内运起冰心青莲决打坐入定去了。
天色刚蒙蒙亮,一夜入定修炼的萧南天就睁开了双目,呼出体内的一口浊气,只觉神清气爽。天山这千余年来,在无霜真人及其弟子镇守之下,无灾无难,已呈现一派仙家洞天福地的气派。虽比起那些经营数千上万年的大派,略有不如但也算甚为可观了,在这样的地方一夜修炼,怕是可抵以前萧南天一周修炼之功。
作息极为规律严整的萧南天,从小就没有晚起的习惯,更不要说现在修炼之时无需睡眠了。认真的梳洗了一番,萧南天头发随意一挽,从怀中取出碧玉Яⅲ﹃肆较卤阈辈逵诜Ⅶ僦稀S侄宰磐刀讼暌环っ夹悄扛裢庥猩瘢裟咸煺獠怕獾淖叱龇棵拧�
刚走出房门的萧南天一眼就看到了小亭中打坐之人,心道:“这秋水师兄看来也颇为用功啊!原来再疲怠之人也有刻苦之时”。
边想边轻轻步上竹桥,走进小亭,生怕惊扰了师兄“用功”。可等萧南天进入小亭之中,顿时呆若木鸡、如遭雷劈,傻了。
凌秋水打坐的姿势是极为标准不假,双目紧闭、两手各掐一个印诀放于膝上,一派高手风范让人肃然起敬
如果不是小亭中阵阵有节奏的呼声;如果不是那一点一点往下栽的头颅;如果不是偶尔梦呓的嘿笑,当然,还有凌秋水鼻孔冒出的水泡
如果没有这些如果,以后其他师兄再说他疲懒,萧南天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义正言辞、义愤填膺的反驳大家:“秋水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第35章 惊闻剑脉(下)()
可到了亭中,萧南天只想一脚把这个家伙踢入湖中,观遍全天下哪还有这样的修炼之士!摆着这么严谨的坐姿,居然是在睡觉。睡也就罢了,还睡到别人近身都不自知,如果是在别处怕是死一百回都有余了。
无奈的萧南天轻咳两声,低声唤道:“秋水师兄,秋水师兄”
连唤了四五声,凌秋水这才醒了过来,睁开双眼,伸展双臂大大舒了一个懒腰:“好睡,好睡啊!”
转而就看到了萧南天站在身前,一副青筋暴跳的样子,他毫不意外笑嘻嘻的道:“怎样,南天?第一次在天山上入睡,昨晚休息的不错吧!”
萧南天望着一脸灿烂、人畜无害的凌秋水,马上推翻了先前还想帮其仗义执言的念头:“师兄,你昨晚就是如此‘修炼’了一夜么?”
“是啊!这修炼还真是累啊,一夜打坐,腰都酸了。”凌秋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继续厚颜无耻的道。
萧南天有些咬牙切齿:“那师兄就不怕师尊过来,发现你如此“修炼”责罚于你?”说完萧南天也奇怪,自己何时会这样与一个人说话调侃。还是低估了这家伙,仅只一次谈心就把自己给污染了,萧南天心里暗暗警惕不已。
凌秋水笑的贼兮兮:“师兄们都去闭关了,老头才不顾不上收拾我呢。恐怕老头现在都不在天山了。”
萧南天奇道:“你怎知师尊不在天山了?”
“嘿嘿,我能掐会算啊。”凌秋水边说边摇头晃脑,一副神棍状。
“”
好在凌秋水胡闹是胡闹,正经事还没忘,作为指引者的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或者说不敢忘。回答了一些有关修炼的境界的问题后,凌秋水也问了一些萧南天以前的修炼进度,在知道他的冰心青莲决到了第二层时,并没有显出太大的吃惊。只是夸赞了几句后,便难得郑重的告诫萧南天,前期修炼切莫冒进,不要贪图境界的提升,稳扎稳打将来才能少走弯路。对于这番话,说的萧南天甚是认同。
“南天,我要告诉你有关天山剑修的一些事,尽管剑典上有记载,但师兄我也想要亲口说一遍。”凌秋水一本正经道:“剑脉之事你现在有所了解了,但你知道天山剑修为何非要身具剑脉吗?我们到底是如何修剑的吗?”
萧南天摇了摇头,昨晚只是看了一些剑脉的资料,但为何天山剑派只收有剑脉的弟子,为何与其他派中剑修不同,还真是不太明白。
凌秋水了然的点头:“我们与其他剑派的不同很简单,别派剑修修的是飞剑,炼的是驾驭之术、杀敌之技,我们称之为外炼之法。也许看似威力惊人,实则不值一提。他们只是把剑当作法宝来使,可天下法宝何其多又何必非要用剑,况且除了攻击力之外,飞剑与其他法宝相比功用甚少。所以这外炼一脉是剑走了偏锋,只为追求战力存在,实在是辱没了剑。”
见萧南天点了点头,凌秋水有些满意的问道:“那南天你知道什么是剑吗?”
被这个问题问到了,萧南天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剑是什么我说不太清楚,但黑衣叔叔曾对我说过,剑乃其人、人心是剑,人曲则剑曲、人正则剑正、人刚直则剑刚直、人阴柔则剑阴柔、人善则剑善、人恶则剑恶、人仁爱则剑仁爱、人无耻则剑无耻”
凌秋水听的很是入神,不时轻轻点头:“剑由心生好一番剑论,你那位黑衣叔叔确是了不起。我们天山剑派之所以只收身怀剑脉之人,原因有三。其一:身怀先天剑脉之人,看似也不过比常人多了一条灵脉,但这条灵脉中蕴藏的不是五行灵气,而是至刚至烈的先天剑气。现在唯有我天山剑修之法,才能在剑脉觉醒之后,引出这先天剑气焠炼其身,最后聚先天剑气而成剑婴,别派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这先天剑气刚烈无匹、无物能容,就是用其焠炼其身,也是痛苦难忍,当然得到的好处也是巨大。”说到这,不知凌秋水想起了什么,缩着脖子打了个寒战,“而先天剑脉,却正是这先天剑气的剑鞘。若无先天剑脉之人去炼这先天剑气,一有不慎,伤重残疾都是轻的,重的连元神真灵都会被先天剑气绞杀,连个轮回都入不得。”
“其二:先天剑脉中的先天剑气过于刚烈,如无合适功法,即便剑脉觉醒,也是死路一条。我们天山剑修创始之人,恰恰也是身怀剑脉之人,饱受苦痛之后方创出这剑脉一途,乃是正经内炼之法。内炼之剑,就是把自己当作一柄剑来修炼,剑脉精进则人精进、人的境界提升则剑的境界提升,人与剑根本就是不可分割之整体。别派看来不可思议,但对身具先天剑脉之人来说,实在适合不过,最能发挥剑脉妙用。”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剑脉直接与心脉相连,心性如何则剑脉如何,正像你黑衣叔叔所说的剑由心生,观其剑脉、剑婴可知其心境如何,却是做不得假。老头常说,修剑脉即是修心,心地正直、修为无双可济苍生;心术不正、哪怕是修为低微也足以祸乱天下。我们天山剑修一脉虽人数稀少,但无人敢小视,并非只为我们剑脉修行战力无双,而主要是因为我们刚直不阿,,强横不惧、弱小不欺,心怀天下之故。”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萧南天两眼发亮、热血沸腾,“强横不惧、弱小不欺、不逢迎、无偏私,心怀天下才当是大丈夫所为。”他明显有点过激的姿态,直把凌秋水逗得呵呵大笑。
笑声冲破小亭,传向无界虚空。太清湖面一阵清风扫过,吹得荷叶纷纷点头不止,仿佛也在为凌秋水之言折服、为天山剑修之风骨点头致敬。
第36章 修剑准备(上)()
天地有灵、万物也有灵,有灵之物自然能被有灵之人所感,有灵之人也自然能聚有灵之物,物竟人择、灵物择主想必也是这个道理。就连没有丝毫神智的死物,像太清湖中的荷叶,怕也会有些本能的意识为外界所感,以自己的方式抒发着自身的本能。
看着湖中的荷叶,萧南天慢慢平静下来,对凌秋水道:“秋水师兄,能否请剑出来,让师弟开开眼界。”
凌秋水闻言脸色微变,不过马上舒缓了下来,略有些责怪道:“南天,以后在其他人前,切忌不可提此要求。”
“啊?师兄,这是为何?”萧南天被责怪的摸不着头脑。
凌秋水肃容道:“我们这一脉剑修可不光灵脉与人不同,别派修士结丹之后,丹碎成元婴;而我们则是丹碎成剑,也俗称剑婴。剑婴可不光是我们修炼之根本,也是我们的兵刃,你请人出剑即是请人出剑婴,谁会出?何况我们天山弟子非遇生死大敌,剑光、招法足以应付,是不会出剑的。”
说的萧南天有些难为情,不过倒没有什么忸怩之态,很干脆的向凌秋水道歉:“秋水师兄,恕南天无知,还请师兄责罚。”
“呵呵,言重了,不知者不怪。但你以后要注意了,并非所有人都和师兄我一样,这么心胸宽广的。”知道萧南天记住天山剑修忌讳了,凌秋水又轻松下来。“看你这么好学,我就出一次。下不为例!”
萧南天翻翻白眼,还“心胸宽广”,是“没心没肺”吧。不过听到凌秋水愿意给他出剑,兴奋之余也顾不上别的了,满怀期待、专心致志的等着看凌秋水出剑。
了解萧南天心急,凌秋水没再逗他,而是缓缓伸出了右手,未见作势,一蓬白色剑光从右手掌心迸出,照得早晨的天色都有些发暗。可让萧南天奇怪的是,凌秋水的剑光白白的看来很普通,不像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道,那么气势十足。
白色剑光亮而不烈、柔而不曲,没有冰寒刺骨的凌利杀气、也没有睥睨天下的不可一世。只是平平淡淡,甚至让人觉得很柔和、很温暖,萧南天第一次见识了,原来剑修的剑光还可以这样平淡温和。
掌心上莹莹的白色剑光中,一个锐利的剑尖凭空突兀钻出,缓缓地一丝丝变长,就像一粒种子一样发芽、生长,最终冒出来一柄晶莹剔透的水晶长剑。剑身狭长锐利,透明的仿佛水做冰雕一样;剑身不时还有水样波纹荡漾,非金非玉看不出材质如何;剑柄纯黑,犹如墨玉一般深邃、幽暗。剑柄和剑刃浑然一体,一黑一白显出强烈反差,可放在一起又让人感觉默契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