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残动物在哪里-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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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中,那诡异的黑暗越来越深沉,蓦然之间,黑光爆发,笼罩了整个峰顶。
紧接着,黑光之中突兀的探出九道黑芒,并诡异的扭曲起来,最终幻化出九道漆黑尾翎,不光翎羽漆黑,就连翎眼也是幽深一片,仿佛一个细小的黑洞。
九道尾翎飘动了片刻便渐渐消失,而那黑光也同时褪去,四周又恢复了清朗。
“那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像是翎羽,难道山中有妖?”
“不可能,廪君只要拿出一根毛,白虎神威,妖也不敢出来。”
大多数人都不明就里,只有一众高层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夜孔雀的翎羽,廪君似乎找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丫头啊!”
就在这个时候,主峰之上再生异状!
黑暗刚刚褪去不久,一大片碧蓝光辉却又闪耀而起,这一次不光是笼罩峰顶,整座主峰,甚至于半边天际都被笼罩起来。
蓝光越来越盛,仿佛要吞没这片天地一般,将整片沃土全部浸染得碧蓝一片,持续了一阵,蓝光似乎开始往主峰顶端退去。
但很快所有人就发现,那并不是退,而是蓝光在不断的压缩,变得越来越浓郁,渐渐地凝聚成了峰顶的大小,随即演化为了一片碧蓝海洋。
碧波荡漾,迷漫的海水就那么在天空中奔涌,整个场景如梦似幻,惊得山下所有人目瞪口呆。
海水奔涌了一阵,慢慢的,一座岛屿从海中升起,融合在这海天一色当中。
终于,巴族长看出了端倪:“那是境象!”
“境象?”所有人如梦初醒:“没错,那是一种特殊的境象,究竟是谁的?”
“还用问吗?还有谁在上边?”巴族长大笑起来:“是廪君的境象,他突破四方境了。”
巴族长没有说错,此时在主峰上的灵湖内,王廪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年过去,随着修为进一步提升,他已经成为一位气质逼人的青年,随着双目睁开,瞳中似有一片深邃的海洋,整个人显得沉静无比。
但在这沉静之中,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威势,就仿佛真正的海洋一般,风平浪静之时幽深神秘,却又随时可能引动恐怖的惊涛骇浪。
他看了看自己的识境,不由轻轻摇头。
孤岛!
没想到,识境竟然延伸出孤岛的形态,或许这就是注定。
“好吧!”
王廪收敛意志,境象消失不见,一切都恢复了常态。
抬头看去,就见凌傲澜站在湖心岛上入神的看着自己,这一年以来,她也提升不少,如今已迈入六合境。
更为重要的是,借助灵湖充裕的精气,她已经完全唤醒了血脉之力。
“九翎已经彻底变黑,血脉觉醒了。”王廪朝着她微微点头:“你慢慢会体会到这血脉的强大之处,修炼速度会非常惊人。”
“任何天才在你面前都会显得平庸。”凌傲澜倒是没有一点自得:“好恐怖的境象啊,而且,我还看见了九道灵环,看起来已经是上品灵命了。”
“还好!”王廪淡淡一笑:“先转过去吧,除非你喜欢看我穿衣。”
凌傲澜一下子想起,王廪是赤条条浸在湖水当中的,当下赶紧转过身去,以免看到什么非礼勿视的场景。
王廪起身上岸,将衣服穿好,听到细微的穿衣声,凌傲澜耳根不禁浮起一丝绯红。
等穿戴整齐,王廪将宝石樱树收回识境,这才带着凌傲澜离开湖心岛下山。
返回住地的时候,迎接两人的自然是无数敬仰的目光。
来到房内坐下,凌傲澜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还记得吧?我已经等了一年,现在可以兑现了吗?”
“本来,我一直在等金雕的消息,可惜没等到,看来它那边并不顺利。”王廪轻轻叹了口气:“不过算了,我也不想傻傻的等下去,稍微休整一下,过两天就出发吧。”
凌傲澜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迟疑着问道:“我血脉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了吧?”
“也该告诉你了。”王廪平静的说道:“血脉觉醒,你应该也明白了,你体内带有夜孔雀的血脉。”
接着,王廪不徐不疾的讲诉起来:“多年前,一只夜孔雀得道成妖,称‘暗翎真妖’,她跟一个人类修者相爱,并诞下子嗣后代,半人半妖血统就此延续下来。”
“但是在许多部族的信仰之中,夜孔雀被视为不详,妖更是被视为祸乱之源,半人半妖那根本就是不伦之祸根了,所以暗翎妖王这一脉一旦身份败露,遭受的往往就是排挤、流放、或者抹杀!”
“到你母亲这一代的时候,我相信夜孔雀血脉已经非常稀薄了,而且她离不开你父亲,便心怀忐忑跟你父亲结合,在凌家安顿下来。”
“不想,在生下你后,血脉还是有了觉醒的迹象,虽然你父亲知道后愿意帮她隐瞒,但血脉一旦觉醒始终是瞒不住的,为了你的安全,她只能离开凌家。”
“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你是罕见的返祖血象,这种几率万不足一,但就那么发生在了你身上,所以你年满十六岁后,背上出现了九翎印记,而且随着年龄增长,印记越来越明显。”
“就算我没有遇到你,你血脉的事情也迟早会被别人察觉到,算你走运了。”
说完这番话,王廪咧嘴笑了起来。
第107章 、会不会廪君粗暴了一点()
听完王廪的这番讲诉,凌傲澜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根源。
但是,在了解到自己的血脉和身世之后,她内心却无比的苦楚,她的祖上,是一尊真妖,她的家族,是半人半妖!
哪怕到她这一代,真妖血脉已经非常稀薄,但却不可置疑的存在着,而这血脉被无数的部族视为不祥,被认为是祸乱之源。
她摇摇晃晃的转过身去,眼眶微红:“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你给我站住!”王廪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手拉住。
“放开!你放手!”凌傲澜用力的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屋外,几个路过的子弟不经意听到了凌傲澜的叫喊和挣扎声,不由吐了吐舌头,露出古怪的神色。
“凌姑娘既然从了廪君,为什么还要反抗呢?”
“这会不会廪君粗暴了一点?”
“那也是她的荣幸啊。”
就在此时,一位长老经过,当即轻喝一声:“放肆!休得窥探廪君卧榻之事!”
几个子弟赶紧拱手行礼,然后一溜烟的跑开了。
长老也赶紧离去,不过嘴角却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年轻,真好啊”
屋内,王廪牢牢制住凌傲澜,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凌傲澜挣扎了一阵,也意识到自己拗不过王廪,最终安静下来不动了,一双美目之中有清泉滑落。
王廪这才放开她,回到自己座位上:“你有什么好自卑的?”
“自卑?”凌傲澜抬起一双泪眼看着王廪。
“不是自卑又是什么?”王廪冷笑一声:“你是众星拱月的天才,追求者不计其数,你有足够的资本自傲,但是现在你了解到自己的血脉,突然意识到你是所有人眼中的祸乱之源,你的血脉被视为不祥,你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你现在就是在自卑!”
凌傲澜呆呆看着王廪,突然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你担心的,无非是存在的模糊!”王廪的话音不断如铁锤一般敲击她心房:“你不知道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是人?还是妖?你担心,人族视你为祸害,妖族也不认同你,在这世上,你将没有立足之地!”
“甚至于,你现在有些憎恨你的血脉,对不对?”
凌傲澜身躯摇晃了几下,跌跌撞撞后退几步,发出呢喃:“难道不是么?”
王廪轻轻摇头,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凌傲澜呆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走上前。
王廪平静看着她,缓缓说道:“我给你指一条路!那些最凶残的猛兽,它们从来就是独来独往,不需要任何认同和承认,它们出没于莽荒密林,傲立于苍茫大地,一旦现身,百族退避万兽惊惶!”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不过都是上天的造物罢了!身份是上天给的,命运却是自己去创造的,修者一途本就是逆天改命,如果你连这样的决心都没有,还谈什么修炼?还有什么资格称天才?”
“如果你是一头只会瑟瑟发抖的小动物,那我可以找人封了你的血脉,你给我滚回凌家做小公主!如果你想继续跟着我,那就给我做一头凶残的猛兽!”王廪目光灼灼盯住她的双眼:“现在,给我一个答案!”
一席话如醍醐灌顶一般,将凌傲澜彻底震住了。
她呆呆看着王廪,恍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跟着王廪,尊他为廪君,这不单单是白虎神的传说,更重要是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场。
似乎在他眼里,一切都不足为道!
这一瞬间,凌傲澜的自傲又回来了,她站直了身躯,缓缓点头。
“如此最好!”王廪轻轻挥手:“下去休息吧,做好出发的准备。”
凌傲澜感激的欠身行礼,又偷偷看了王廪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休整了两天,二人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并各自收拾好必备的物品。
王廪除了携带一些必需品外,最主要就是那张银色的灵弓,目前来说用着还算趁手。
他伸手轻抚胸口,触碰到了贴身佩戴的皇宝匙,那是慕馨璇临别时送给他的礼物。
作为皇宝,这东西非常强大,他心神一动,意识便探入古匙内部,那里被开辟出一方虚弥空间,并且跟主人意识相通。
王廪微微叹了口气:“这是慕馨璇母亲留下的东西,只怕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皇宝匙,皇宝匙,说不定是解开夷水香国秘辛的钥匙!”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为时尚早,他收敛心神,将自己的物品全部放入虚弥空间内。
一切准备就绪,王廪又叫来诸位族长长老,简单嘱咐了一下之后的发展方略,然后便跟凌傲澜一起出发,一路朝北而去。
对于王廪选择的方向,凌傲澜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往北?你已经有线索了吗?”
“没有,金雕一直没有传回消息。”王廪轻轻摇头:“所以,我要去一个地方,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凌傲澜一愣:“什么地方?”
王廪笑了起来:“到了你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凌傲澜暗自嘀咕了一句。
相处这么长时间,她对王廪已经非常信任,但同时,又有些许的敬畏,再加上以往形成的傲气,有时候言行想要更肆无忌惮一些,却最终又控制了下来。
王廪倒不太在意她的想法,一边赶路,一边稳固着自己的修为。
二人的战灵都还算强大,速度非常的快,大半月后来到了王廪所想的目的地。
看清眼前的景象,凌傲澜的目光不由有些呆滞起来。
这是一处海滩,一眼看去碧波荡漾望不到头,远处海天一色,几只海鸟发出鸣啸掠袭捕食。
“玲珑海”王廪注视着远处的天际线:“内陆之海,比起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