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仙农-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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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顺李良的背景,虽然很反感他的财大气粗,但对洛南来说,李良确实一个不错的朋友,至少他会主动跟自己攀谈,会热情地送上一小壶美酒,会谦逊地称呼自己一声前辈,在枯燥乏味的岁月里,那三年的同宗研习阵法经历,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洛南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靠着李良赠予的丹药和美酒,沉寂多年的修为提升到“凝气后期”。想着在临死前报答一下他的情谊,为他仿制几件阵器,却在冥冥中受到“高人”指点,明悟乾坤阴阳演变之道,流转岁月,急速突破,成为“元婴期”的大修士。后又在“高人”的安排下,跨越界障,步入魔道,等待与李良的重逢。
现在看来,那位“高人”指点和帮助自己的目的不纯,属于别有用心那种,但最终的受益者还是他洛南。数千年的寿元,高高在上的感觉,受人敬仰的“魔侠客”,所有的一切都与那位说话特别客气,动不动就上酒的小师弟李良息息相关,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洛南相信此时自己必是一捧黄土无疑。
现如今,洛南又在亲手炼制逆天创世的神器法宝,一旦成功流芳万古将不是梦想,那种澎湃激荡的心情三年来一直没有平息过,甚至还会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加剧。
只要天空中能看到星辰,就会借助此宝凝结出可以急速催生药草的“参天造华露”,让药草幼苗在数天之内长成百年,甚至是千年灵药,假如真能将此宝成功炼制出来,绝对不会比“农祖创术”的伟大功绩逊色多少的。
回想起那日,李良在酒宴中再次抬出什么“农祖”天规来吓唬人,并信誓旦旦地放出狠话,谁要是敢泄露出半点必会被先奸再杀,再奸再杀!洛南的嘴角挂起了浅笑,这位小师弟也不好好想一想,炼制如此宝物,就算再傻的傻蛋,也不会逮着谁就跟谁说吧?
收起凌乱的回忆,轻轻晃了晃脑袋,体内法力保持平稳的释放,洛南默默闭上了眼睛,打算略微舒缓一下高度紧张的精神,毕竟长年累月的祭炼,就算修为已经到了“元婴期”也是吃不消的。
像这样的短暂休息,三个家伙已经是驾轻就熟了,数年间的配合让他们产生了精妙的默契,感觉一人释放的法力稍缓,另外两人马上高度加**力催动,始终维持着恒定的法力输出,让炼制法宝的火焰温度保持不变。
但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变故突起,三年来从未有过任何异状的金色光华突然躁动起来。一股股汹涌暴虐的气息从中散发而出,就像沉睡的凶兽被惊醒一般,原本温润柔和的生机,变成了凛冽的毁灭之气。
感受到突发的变故,洛南心中一惊,暗叫一声“不好!”,急忙睁开双眼,凝神向金色光华看去,同时手上快速掐法诀,猛然加大了体内法力催动。妄图把反噬之力压下去。
炼制法宝必然会有一定的反噬,这是一个常识。不管是所要炼制的法宝主体材料是植物、矿物、兽类残片肢节,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只要它具有灵性,就肯定会有一定的反噬,就像驯化野马一样,第一次骑在马背上,撒欢打滚尥蹶子那是少不了的,但坚持住了。它也就会听话地跟随主人一辈子了。
所以,洛南不断地加**力催动。不断地用强大的神念锁定住金色光华,将四散而出的暴虐气息压制、压制、再压制,完全不顾及反噬力量对身体造成的损害,哪怕是内脏已裂,骨骼已碎,元婴大伤,依然坚持着。
可那暴虐的气息实在太猛烈了,即便自己到了这种程度,还是无法控制住它的乱窜。隐隐之间还变异出了一股恐怖的绝灭死气,似要吞噬天地万物,毁坏一切生灵,如果真的不能及时遏制住,后果将不可设想。
“毁了它!不能让这个祸害出来!”感到形势越来越严峻,洛南灵光一闪,一个奇异的念头便出现在了脑中。
“不可以!它是小师弟赋予给你的重托。是造福天地苍生的至宝,是生的象征!”心念一转,洛南又很是惋惜的想到。
“可它已经异变!不再是生的象征,而是蕴含了死气的毁灭之力。不把它消灭天地苍生必不被其所容的!小师弟说话办事并不是很靠谱的,他也总是忽悠人,在设计这东西的时候,他肯定想不到会有些种异变,毁了它,把变故告诉小师弟,让小师弟再完善一下。”咬了下嘴唇,感觉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洛南又想到。
随后,他叹了口气,紧闭上了双眼,打算退出阵法将金色光华毁灭,可就在闭上双眼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一前一后两声轻微的叹息,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无奈。洛南知道,这是田状与何豆所发出的。不过,这样的叹息声好像以前也听到过,而且是好多次。
突然,一个画面在脑中闪过。那是一间不大屋子,一张很大桌子上堆满了各类典籍,还有各式玉简凌乱地散落。两个人各持一坛酒水,面对面地盘坐在地上。
“洛前辈,你咋总是叹气呢?”
“哎,天道不公,只能仰天长叹了!”
“说的也是,天道那小子实在太不地道了,总是干一些没屁股的事儿,算来算去基本上没什么是公平的!”
“哦?此话怎说?”
“咋说?穷人叹天,说自己兜里没钱,只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老天不公平。富人叹天,说自己没权,总是被人敲诈欺负,老天不公平。权贵叹天,说自己总被人算计,连个安生日子都没有,老天也不公平。现在就连你这修仙者也叹天,我实在想不出来天到底公平在哪儿了。”
“这个嘛”
“呵呵,行了,别瞎琢磨了。老天到底公平不公平,关键在于怎么看,往哪儿看!站在地上看高山,肯定会累的脖子发酸,可要是看看脚下的大地,看看那些草,脖子不就不酸了吗?而且心情也不会因为总是看不到山顶儿起急发燥了,你说对吧!人呐,要懂得取舍,学会珍惜,穷人虽穷但安逸,富人受气可不用挨饿,权贵不安却高高在上,人人敬仰,在看到坏事儿的同时,也要时常看看自己身边的好事儿。您这拥有两百多年寿元的修仙者,占了如此大的便宜还不知足,还总是仰天长叹,那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嘛!有那功夫干点啥不好?”
“你这话也对,不过”
“不过什么呀!赶紧喝酒吧!喝完了咱继续搞那个阵法,娘个球的,老子还就不信了,初中高中学了六年的数学,一个破平面几何都弄不利索,那他娘的不是白交学费了嘛!”
“呵呵,阵法之道博大精深,岂是你说的那般简单!要我说,你就不该来修习阵法,你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嘿嘿,阵法难学这事我知道,不过世间又有哪件事儿是简单的呢?拿筷子吃饭容易吧,可要是对两三岁的孩子来说,那可就难了去喽!至于是不是那块料儿,那就要到我死的时候才知道了。”
“你死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为何?”
“为何?我不死,你咋就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儿呢?”
“呃,哈哈”
洛南再次睁开了双眼,坚毅地看向了那团金色光芒,两手快速掐诀,连续释放数道神念,将其包裹在内。同时,口中牙齿用力,咬断了舌头,吐出一团浓血,将全部的心魂之力祭出,体内元婴也随之燃烧起来。
“小师弟,谢谢你!我死的时候终于知道自己是哪块料儿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三岔口()
田麻子与三娃子是同乡,祖上不知道从哪一辈开始就在东源镇以南的小村落里种地,称得上是八辈子农户了。
东源镇以南有一片面积不算太大的平原,处于“银蟒山”和“金雀山”的交汇地,再往南百余里就是穿越“银蟒之身”,奔流向“金雀之尾”的“粱水河”。年景要是雨水大些就会闹水灾、闹泥石流、闹瘟疫,要是遇到干旱天,就会闹饥荒、闹虫患,同样还会闹瘟疫,十个年头倒有七八年是在灾患中度过。
按说这样的地方应该人烟稀少才对,但实际却恰恰相反,每当大灾过后,就会有大量的流民涌入,在这片冲击平原上开荒种田,繁衍后代。原因就是这里很少受到人为的因素袭扰,包括离此仅有百余里的东源镇,虽有重兵把守,却很少会来此地“打秋风”,相对于那些风调雨顺的好的地方,这里除了天灾多了点,倒也算是一块祥和的宝地。
那一年,田麻子二十三,三娃子十三,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突然降临,冲走了家里的一切,包括田麻子的双亲和未过门的媳妇,三娃子的寡妇娘和两个哥哥,一个妹妹,还有他们两家的全部财产,要是不是这一对命大的难兄难弟进山捡柴火,估计也会被大水冲跑。
东源镇的县太爷王大人是个贪官,不过他仅是一般的小贪,不像他的前几任,见事儿就收税,见人就收礼,刮地皮一般的拼命卡油水,所以他在东源镇当政的时间就略微长久了一些。当然,这个地方的官儿能当长了,就说明他应对灾患的能力已经磨练出来了。
在一个晴朗的早上,田麻子和三娃子蹲在城墙边上啃着粗糙酸涩的救济食品。突然来了一队兵丁,把他们两个哄的老远,然后堂而皇之地在城墙上贴了数张告示,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勾勾点点,一团一团,最下面还有个大大的红印印。
出于好奇,田麻子和三娃子一边啃着从兵爷爷军粮中节省下来,非常扎嗓子的黑饼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看看到底出了啥大事。
虽然不认识字,但派出这么多兵大爷来干的事儿,估计小不了。要知道,镇上的兵大爷可是吃皇粮的。主要责任是镇守城镇,保卫皇上的领土,撇开吃饭端大碗,操练起得晚,打仗溜的快。见利抢的快不说,在镇子上基本都是横着走的主儿,突然被派到充满瘟疫的灾民聚集地贴告示,能是小事儿吗?
偏巧,他们二人凑到跟前的时候,兵头头儿刚刚把告示念完,就听到一句“王大人给大家一条活路,千万别错过了!”。于是乎,二人愣愣地对视了一眼。便要开口询问一下,不想话还没出口呢,兵大爷们就动起了武把操,见人就逮,遇人就抓。而且还专挑老弱病残下手,吓的他们二人差点没尿裤子!
现在想一想,那个时候的他们就像任人宰割的肥羊,让叫往东就得往东。让叫往西就得往西,好不容易找到个没有人压迫的地方居住。却还总是闹天灾,能够活下去是何其艰辛!
不过,他们的命儿好!糊里糊涂地被兵大爷抓了壮丁,迷迷瞪瞪的跟随社长大人进入了仙门,大白馒头管够吃,大片肥肉往嘴掠,虽然同样还是种地的农户,但甭管见了谁,哪怕是飞天遁地的仙人,也都不用下跪,甚至在收获药草的时候,他们还得拍拍咱的马屁,走个后门,高价卖几株不太显眼的药草,让他们二人有种宛若置身梦中的感觉。
而且,社长大人还定下了“天规”。“生命神圣不可侵犯,所有人必须活着”,简单而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