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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兴宋-第3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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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什么”,时穿堆上了笑脸,突然变得很好说话:“你一路急赶,暂且在我这里用点酒水,我这就给你安排船……哦,使相让你找我,肯定不能让你空手去金国,我还要给你准备一点送给金主的礼物,赵大人,你且跟……林冲,你领赵大人下去吃饭。”
    林冲鞠一躬,领着人下去。不一会儿,赵师侠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凑近时穿低声问:“可要安排人过去,激活我们安置在复州的探子?”
    “复州已经没用了”,时穿摇头:“辽东道路难行,人在复州,出去打听中京府的消息,等落实清楚,消息已经过时了。我有一种预感,我预感金人已经出兵,我预感燕京的辽人几乎没有抵抗,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打通中京府的消息渠道。
    你去找环娘,让他精选十余名好手,混在赵良嗣的护卫队及船员中,金人一定会放赵良嗣登岸,船却要留在港口待命,护卫队里的探子只让他们带着眼睛去,凡事不要轻举妄动,能把看到的传回登州就是功劳。至于那些伪装船员的,让他们竭力于码头上的守卫交好,多与当地奚人、高丽人、渤海人打交道,争取混个脸熟,以便今后方便。”
    稍停,时穿又补充:“还要派人去复州,把战马都拉回来,牧场已经没必要设了,宋金一旦翻脸,牧场的背景隐瞒不下去,数年努力,咱不能便宜了金人。”
    赵师侠怅然:“真到这时候了?……没想到啊……好吧,我这就去找环娘。”
    转回酒宴,厅里的歌舞依旧喧闹,时穿这时候仿佛置身事外,对大厅内的喧闹呈现出一股疏离的态度,替他扶盏的行首秦桑一直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儿,赵师侠进来,低低在时穿耳边交代:“已经送走了,派了两艘战舰护航,我让他们直接去兴城(觉华岛)。”
    时穿举起酒盏凑近唇边,轻声说:“开始了。”
    刚刚放下酒盏,秦桑姑娘立刻斟满杯子,怯怯地说:“大人满饮……大人,北伐的战况究竟怎样?”
    时穿手指敲了敲酒盏,示意不用再添,接着心不在焉的回答:“辽人根本无力砍杀,他们原本想撤退的,没想到掩护撤退的举动吓坏了刘延庆。阵亡的宋军都是自相践踏的,他们不攻击沿途郡县,直接深入到燕京城下,结果逃走的时候,三千里路找不到补给,被吓破胆的士兵也不敢攻击村寨,被饿死被冻死在辽国荒野。
    你哥哥如果聪明,那就向辽人投降——据说辽人吓退宋军后,萧干送信给童使相,说:女真人属于叛逆乱党,大宋不也讨厌叛逆行径吗?咱们是百年好邻居嘛?邻居遭灾了,本应该救济,古今都是这样。你们贪图苍蝇头大小的利益,抛弃百年友好誓约,与恶狼做朋友,将来会有好结果吗?请大帅三思……为表示诚意,萧干释放了三千俘虏,并承诺童使相若答应,还会再释放其余俘虏。”
    秦桑弱弱的问:“使相答应了吗?”
    时穿简短的回答:“使相不许”
    秦桑又问:“那辽人还会释放俘虏吗?使相看在那些俘虏面上,好歹要虚与周旋一下吧,都是宋人啊,他们是替使相出战的?”
    时穿哼了一声:“使相以为:为大局,有点小牺牲是应当的……哦,为了他拿下燕云得以封王的大局,三十万士卒的牺牲是应当的。为将者,不能心柔。”
    秦桑坐在那里,珠泪滚滚不停。她是官ji,正在席位上应酬,不敢放声大哭,那种鸦雀无声的哭泣,令人禁不住一阵阵揪心——都是为了“大局”啊。
    赵师侠还没有走,他一声轻叹:“使相如此对待士兵,士兵们怎会卖命?”
    宴会厅中,官员们不时地向这里望过来,教坊司主管几次想过来训斥秦桑,但见到时穿不以为然,又不敢轻易走近——最近时穿的脾气越来越暴,整个登州官场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喘,教坊司也不敢轻易招惹。
    这时候,金兵滚滚跨过南京府边境,他们不是来战斗的,仅仅是一场行军。耶律大石帅辽国最后一万乌合之众迎战金兵,双方在奉圣州(今涿鹿)相遇,金兵以行军速度继续赶路——这不是战斗。
    辽兵当即奔溃,耶律大石被俘。稍后,金兵并没有停下行军步伐。溃兵将消息传到燕京,萧干不敢抵抗,领着族人出奔,金兵几乎用行军姿态进入燕京,未曾发生过一场战斗。
    进入燕京后的混乱中,耶律大石逃出,此时萧干以带领族人自立为奚国皇帝,四个月后,部下杀了萧干向金兵投降。而耶律大石逃至夹山投奔天祚帝。天祚帝得到耶律大石支持,执意出夹山南下,企图收复失地。耶律大石力劝无效,乃自立为西辽王,北走可敦城(今蒙古哈达桑东北)。后为避金军进攻,整军假道回鹘西行,破西域诸国联军10万人的阻截,入寻思干(今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于起儿漫(今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东北)称帝,后定都八剌沙衮(别称虎思斡耳朵,今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东南),由此,西辽又将辽国国运延伸一百年。
    宣和四年二月末,赵良嗣抵达中京府中京(今长兴县),此时完颜阿保机已经病的说不出话来,金国方面主持谈判的是凶悍的宗翰。赵良嗣刚刚提出童贯的要求,宗翰傲慢地说:“不好意思,金国已取燕京了。”
    虽然时穿提前打了招呼,但赵良嗣总不肯相信,此刻他被这消息打懵了,半响方说:“宋金……按海上盟约,燕京是属于大宋的。”
    宗翰立刻很没形象的跳起来,咆哮道:“汝等还好意思提盟约——你大宋屡屡背盟,居然还跟我提盟约?好好好,早先签署盟约时,汝国扣留我国使者一年,几经反复这才签署盟约……哦,之后我大金还有数位使者在海上失踪,不是你们干的?
    盟约既定,你们又把盟约抛之脑后,两年时间我们已占领四京,尔等依旧坐而游乐。我大金催促再三,你们还不容易动了屁股,好嘛,之后逢战必败,屡战屡北,几十万大军轮番上,死去的士兵尸骨都淹没燕京城了,辽人还在燕京城内逍遥。哈,咱家十二岁上战场,见过无数窝囊废,浑没见过你们这样大废物——燕京城我们等不及了,已自取之”
    国姓爷赵良嗣被宗翰的咆哮吓坏了,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赔尽了不是,低声下气一番哀求,宗翰不耐烦,稍稍给了面子:“好吧,燕京城可以还你们,但我大金士卒辛苦一场,总该给点辛苦钱吧?”
    赵良嗣大喜,连声说:“大人,钱不是问题,大宋唯独不差钱,要多少,您只管说”
    女真人穷惯了,对数字概念不是太清晰。之前金国的财政收入每年也就是数万贯,所以宗翰想了又想,决定来一个狮子大开口:“100万贯,给一百万贯,还你燕京。”
    赵良嗣差点笑喷了。他脸上笑的跟一朵花似的……一百万贯啊,好说。时穿在京东东路修路,花的都不止一百万贯。
    “好,这笔数字小臣可以答应,小臣马上回报童使相。”
    赵良嗣回答得这么爽快,而且这数目他就敢自己决定……宗翰看了看赵良嗣那喜出望外的表情——在这幅笑容下,傻子都知道自己钱要少了。
    “这一百万贯不是一次给”,宗翰赶紧补充:“是年年给,每年一百万贯,这叫‘代税钱’——燕京那么大的土地,白白送给你们那行,你们就把每年燕京收的税,交给我们吧。”
    赵良嗣一看宗翰的表情,心说:“坏了,我刚才笑的太得意了,要收一收。”
    赵良嗣笑眯眯辩解:“宗大人,整个燕云的税收……我大宋可不是未曾出战,我军已拿下涿、易二州,辽国劲旅常胜军郭药师主动来投诚,此举大大地削弱了辽国实力。如此,为何要我们为个燕京付出如此多的财物?”
    宗翰怒了,起身吼道:“我给你半个月期限,过期终止谈判。到时,咱们双方摆开架势打一场,谁胜,燕云归谁?”
    随即,宗翰驱逐赵良嗣出中京府……。

第442章 咱去给金人添点小麻烦
    第442章咱去给金人添点小麻烦
    第442章咱去给金人添点小麻烦
    国姓爷赵良嗣几乎是被金兵一路押送着抵达兴城,他刚刚离开中京,完颜阿骨打苏醒,他询问了宗翰最近的战况,顶下八字方针:灭辽已毕,准备攻宋。
    随即,阿骨打再度陷入昏迷——这一次他再也未曾醒来,直到九月病逝。
    赵良嗣赶到兴城码头时,见到自己船上的船夫们正在棚屋内与几个渤海人聊天。只听船夫大声说着登州码头上的事,最近发生的、仿照海州花膀子那样组织起来,成立花膀子行会的事,正在被大力渲染。
    赵良嗣心事重重,见到纲首也在窝棚中与人聊天,赶紧招呼:“李纲首,船上淡水是否齐全,速速起航?”
    押送赵良嗣的金国士兵见到赵良嗣已与自己人接上头,正在犹豫是否离开,纲首走出窝棚,招呼说:“弟兄们一路辛苦,老板,给弟兄们一人一碗酒,帐算我的。”
    金军士兵立刻喜笑颜开,赶紧冲纲首拱手:“你这厮会做人家,谢了。”
    店老板迎出来,招呼士兵在路边坐下,纲首又加上一句:“给兄弟们一人再切一斤牛肉,一斤馍,帐算我的。”
    不等士兵道谢,纲首拱手招呼赵良嗣:“赵大人不妨也来吃点,等上了船唯有冷食了。”
    赵良嗣心不在焉的坐在窝棚中,边喝着热茶边注视着码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对童贯交代。
    辽国人对航海不擅长,此处的兴城码头没有像登州海州等码头一样,修建着长长的防波提,以及整齐的泊位。这里只有一块稍稍平整的地面,以及几座木栈桥。赵良嗣乘坐的船船身大,靠不到岸边,只能远远停泊在海中,登船还需要靠摆渡船。当然,因为不专业,码头也没有专业摆渡船设施,所以赵良嗣虽然心急,也只能等在这里,等待纲首寻找到愿意摆渡的船只。
    刚刚被金人占领的昔日辽国港口,原本来的货船就不多,一场战火过后,更是很少有商人来这里冒险。所以这里也没有专业的码头工人,百十个在码头上混饭打杂的渤海人,听到登州船员谈论花膀子行会,虽有羡慕的神情,可并不向往——他们这里冬季封港,一年中有半年码头不能使用,专业的码头装卸工本不存在,所以也对参加行会无所谓。
    农历二月的辽东,大地刚化冻不久,许多地方背阴处还残雪处处,沿着不大的码头区搭建了无数窝棚,这些窝棚大多数用原木做墙,很多窝棚甚至没有四面墙,这种建筑方式很方便歇脚的力汉们随时观察码头上的状况,以便及时揽工,所以聚集在这里的多是下苦力的汉子,导致浓厚的汗味充斥着鼻端。
    透过窝棚开放的空间,赵良嗣望见离码头不远的地方,堆积着山一样的原木,这些原木连树皮都未曾剥去。成堆成堆的堆积在岸边,似乎等待出售。而窝棚内的几位商人正在竭力向纲首推销这些原木,纲首只是心不在焉的回应。
    赵良嗣呆滞的目光转向大海,不远处正停泊着他的坐舟,而这时的海面上,多了无数捆扎成木排的原木,将近岸处覆盖的满满当当,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深入海中。
    赵良嗣下意识的问:“怎么多了这么多木头?”
    赵良嗣说这话,其实不指望回答,但纲首刚才心不在焉,就是因为一直在观察赵良嗣,听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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