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宋-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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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名贵花种……………现代名贵花种,开价都在百万左右。
张叔夜这是责备时穿狮大开口,故意夸张霹雳弹的价格以及战争中的消耗。
时穿对此哈哈一笑,答:“招讨,一贯钱在汴梁城买一头猪,那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我前年解送举上京城的时候,京城里一石米卖到七百文,我不信如今头猪在京城值不了两石谷。”。
得了吧你,拿多少年前的物价标准来唬我!今天你不把我的战争耗费,按我的明码标价给支付了,那就别怨我在其后的战斗中袖手旁观了……………哦,各位大将都在门外看着呐,我独自出城哨探,拼死送回消息,你不奖赏就罢了,连正常战斗消耗都不补偿,那么,接下来的战斗,你指望那位大将们会出力,…“…什么,嫌我的花费太昂贵,既然你站一边听着都嫌贵了,那就别指责我不舍得投入,别说我在战斗中不尽力!
张叔夜咳嗽了一声,换上一副笑脸,继续苦口婆心:“长卿呀,你知道十贯钱可以做什么吗?可以在开封买一套禁军豪华军装;可以在充州买一枚名匠“东野晖”制做的名墨(拿到现代可以买数百万元):可以在青州买一匹民用骏马(相当于奔驰车),可以在海州买一头健牛(相当于悍马车)这些,可都是现在的物价标准吧。”。
得了吧,收起你那套十五贯一颗霹雳弹的说法,十贯钱可以在你们崔庄那疙瘩买一头悍马车,我不信你随手一丢,扔出去的手雷就等同于扔出去一头牛。
吹牛”也不能这样吹啊!
时穿扭了扭身,反驳:“大人”这可是战争啊我听说前不久结束的河煌之战,童使相共用去军费理3300万贯…,………我还听说,不打仗期间,单是维持秦风路驻军,以及给百姓的战争补贴款”常年是2000万贯。…”
好吧,既然你不提我“作战尽不尽力。”的问题,那么下面的战斗想让我拼死努力…………你得拿出点诚意来这是打仗啊,打仗就是花钱的事,就要把钱当水一样,向外狠狠泼行。
张叔夜微微一沉思”继续说:“刚最新军报:东门码头已经失守,梁山水寇羁押海船300余艘,…,…。”
张叔夜与时穿说话时,众大将以及海刚刚县两级官吏都在屏息倾听时穿把物价哄抬上去,他们也能沾光不是吗?
但老奸巨猾的张叔夜轻轻一句话,海州的涨价联盟顿时破裂。
这几年茶树冻死,海州税收收入大大缩水,海州官吏就指望海贸的船只能弥补茶叶贸易上的损失,如今这些海船被扣,海州通判首先坐不住了,坐在那里心如刀绞的嚷嚷:“三百条船啊!每艘海船每年能抽税一万贯,失去三百艘船的话,海州肯定是缓不过来气的前年天下大寒,茶树冻死,茶叶贸易缩减,导致海州茶税萎缩,如今再失去海税,那么今年的考评全完了……………啊,如此一来,海州真要成一座死城了…,…,…老大人,你曾是海州大尹,海州的生死,全在老大人手中啊。”。
切,通判大人懂什么,海州货船被梁山贼抢劫了,多么幸运啊。这种抢劫行为是劫富济贫,是代表了最广大被抢海商的利益…………,…
一片叫苦连天声中,张叔夜沉思片刻,决定顺应民心,增加战争补贴…,……,…他轻松的站起身来,淡淡然地说:“海州之战,花费200万贯,如何?”。
他跳开了与时穿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纠缠,直接定下了作战大方向厢军禁军不算,一千多个大将每人得一千贯的话,花费不过一百万贯…,……,…余下的钱财,用于补贴船商的损失,以及调动厢军禁军,应该足够了。
听到这个赏金额,不等时穿回答,大将们齐齐站起来,响亮地回答:“敢不遵招讨号令。”1
张叔夜把目光盯着时穿,时穿低下头,回避的张叔夜的视线。张叔夜见到时穿还不满意,又笑着补充说:“有功者赏,有过者罚,但有奋勇当先者,我张某人不啬重赏。…”
这话的意思是说:每个人的奖赏都不一定相等,如果干得好,也许能拿别人几倍的悬赏。
其实时穿并不是为了奖金多少而犹豫,梁山水寇们虽然从不拿老百姓生命当回事,但据说他们的所作所为,带有一种暴力美学的残酷,因而深受被那些他们残害的老百姓所喜闻乐见…………时穿不想在镇压梁山贼方面表现过于突出,因而被后人记恨或者谩骂,所以他与梁山泊几次遭遇,总是能避开既避开,不想正面交锋。
现在…,………好吧,张叔夜盯视的太久,以至于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海州第一大将””难堪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时穿决定屈服既然大家都群情激奋,咱也不好显得太特殊。
于是,在张叔夜灼灼目光的逼视下,时穿低头回答:“敢不遵招讨号令。”。
张叔夜大喜:“好好好,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你与李彦为海州大将中的翘楚,只要你俩肯奋力向前梁山水寇,当覆灭于此。”。
稍停”张叔夜一挥手:“眼见得天将正午,我等且登上东门,细观梁山水寇的动静……”
众大将起身,围拢着张叔夜上了海州东城门。此时,矫阳如火,映得海面流光溢彩,稍远的天际线上,海鸥嘎嘎的鸣叫着飞过海面:稍近处,浪花潮起潮落”哗哗的拍打岸礁,粼粼水珠泛金破裂。天空中”云层裂开,透出万道金色霞光,那些霞光下是片片的棕帆。
不能不说,大宋人从不怕学习外来事物,试穿引进软帆之后,软帆以它无可比拟的优势,立刻在海州一地悄然普及开来。首先,软帆较轻,而硬帆帆面需要用无数横杆支撑,帆面无法折叠存放,且自身重量大,升帆降帆需要很多人手生拉硬拽,而软帆平常可以叠放在一起,降帆的时候只需解开捆束的绳索,帆自身重量就可自动完成降帆动作唯有它的收帆,工序麻烦点,但总的说来,操纵软帆只需硬帆人手的三分之一就足够了。
此外,软帆修补容易,一旦船帆嘶裂,补上一块布就了结。不像硬帆需要重新更换横杆、更换棕面,而对于大0数三角帆来说,改变帆的吃风面,只需移动三角帆下面的横桅,就可以通过改变帆的朝向,从而改变吃风面操纵过程无需太多人手,而且简单快捷。
因此,这两个月以来,时穿的大帆船停在码头训练人手,海州渔民、水手也在眼看着水手们进行软帆操练,渐渐的,那些有资金改装船帆的人,有样学样把自家船帆悄悄换了毕竟时穿拿出来的,都是现代经过科学简化的软帆操纵法,单桅三角帆船,甚至只需一个人就能单手操纵船帆。如此一来,便是父两人就可以结伴出海,其中一人管操船,一人管捕捞。而家里人口多的,则可以组织更多的船出海打渣。
出海的船越多,意味着捕捞量越大,收益更大。
故此,这段时间以来,海州渔船的船帆变化很大而且是一种加速度改变。
张叔夜离开海州多久,等他登上东门眺望左斜街,已经变得有点不认识码头风景了如今码头里停的船,不再是身宽休胖的笨重福船、温(州)船,而是那种身材修长,形休优美的纵帆船………,…当然,这些船只大多数还没有帆,属于正在等待改装软帆的船只,那此有帆的船只,多数已遵令航行到东海躲避。
因为操帆方法与硬帆截然不同,站在城上可以看出,梁山水寇们有点手忙脚乱。首先,他们显然不曾估计到软帆船的起步速度太快,导致部分船只相撞元代初期,蒙古人进攻日本乘坐的就是这种挥卯结构的船,它一受挤压容易扭曲变形,挥卯断裂或者开裂后,船只立刻大量进水,进水后挥卯受水膨胀变形,漏水就更加堵不住了…………
码头区离城门有点远,幸亏时穿整顿后的滨海大道笔直平坦,如今这条路上没有人迹,顺着宽广的大路望过去,海天之间,微微可以看到码头区一片人跳马蹦,少数尚存的硬帆船在泊位附近竭力躲避碰撞,大多数软帆船乱七八糟挤在一起,正在逐渐下沉。
凝望着码头区的混乱,张叔夜突然说:“长卿,听说你早几天下令”让那些大型海船前往东海县,统一换装鱼炮,是吧?…………哦,你为什么会下达这个命令?”。
时穿噎了一下,马上眼都不眨的回答:“季风将起,海船马上准备起航,故此我要求他们立刻加装鱼炮。…”
张叔夜不为己甚,轻轻点拨说:“老夫如果现在犹说你未曾尽力,长卿,你可有辩解?…”
时穿咳了一声,无话可答。
海州通判不解,插嘴问:“老大人,这话怎么说?”。
张叔夜微笑着反问:“梁山水寇直扑东门,你判断他们是想攻城还是想夺船?”。
海州通判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码头区,犹豫地回答:“海州是座大城,梁山水寇五百余人想要夺城,恐怕过于狂妄了点,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标似乎是码头区的渣船,而不是我海州…………可是”他们夺船做什么?…”
张叔夜哈哈一笑:“监州大人今天看出来啊,可是,却有人提前数天下令大型海船出港躲避……”
时穿赶紧大声表白:“大人,我若在十天前告诉你梁山水寇冲着海船而来,你会信吗?”。
通判大人默想了一下,回答:“我不信,没准我会治你个“妖言惑众,之罪。…”
时穿马上回答:“这就是了我虽然判断出了梁山水寇的意图,但这未免过于匪夷所思,而且得不到佐证”既然如此,为了保险起见,我只能先做了再说。”。
张叔夜一声轻笑:“刚监州大人还在问,他们夺船做什么?你怎么回答这问题?”。
时穿闪烁其词的回答:“我去沐阳送嫁的时候,恰好见到登州海贼“一丈青张横,出来哨探,他是哨队里最后一个出现的,当时那支哨队正在向海州方向“硬探”故而我判断,梁山水寇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海州。
诚如老大人所言,梁山水寇绝不可能攻下海州城,他们以往只是流窜而已,所以这次也不可能攻城,那么,他们千里迢迢扑来海州做什么唯一的答案不管多么不可思议,但只能是唯一的正解:码头区。码头区的海船是他们的目标。
至于他们抢船做什么嘛有“一丈青,在,那还用猜吗?肯定是想抢船出海做海寇,比如对面的东海县以前是五斗米贼别恩的据点,孙恩在晋代占据东海四处劫掠,官军想要围剿只能渡海而去,渡海的人少,那就是给海里的鱼鳖送食物,若渡海的兵多……………大海茫茫,何处不可躲藏与回旋?”。
时穿还没有说的是:宋代航海业发达,依宋代笔记中记录,从泉州航行到日本只需七天,梁山水寇想从海州驾船出海,若是一路逃去日本,路途也不算远,没准从此以后,人也是“宋江一郎。”一个的“国际友人。”了:但如果他们想学习明代的“三顺王。”那样躲去辽国、金国,投奔契丹与满鞋……………大约他们也会成为宋代的“三顺王””被勒令百姓讴歌吧。
张叔夜指一指混乱的码头,再度问:“你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