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宠爱什么都好-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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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愿——明天想要一盒蜜炼川贝枇杷糖。
其他的她不敢多想,也不想多想。
也许相处的时间久了,她真的会爱上朱邪,即使他忘记了,也依然答应过他永远永远不分手。他是一个好人,不能被辜负和伤害的好人。
至于天零……那就像池塘上飞过的蜻蜓的影子、或者就像他单手弹奏的“惊白”一样,是一个浮光掠影、寂静而又冷淡的忧梦,很美丽、但全是涟漪、全是遥望和逆光的……背影。
“小杏?”朱邪把一块蛋糕插入她盘子里,“发什么呆?可乐在哪里?我去倒饮料。”
“啊?”她惊醒,立刻笑了笑,“吃蛋糕要喝茶,我去泡茶。”
“我去我去,今天寿星最大。”朱邪跳起来,“你要喝什么茶?梅子绿茶还是什么柠檬红茶水蜜桃红茶?”
“谁和你说统一饮料啊,我要喝开水冲的茶!”
“我也会我也会,爷爷泡的茶有一种味道叫做家!大爷泡的茶有一种味道叫做妈……”他哼哼的唱歌。
“变态!”她直接说。
结果在他们两个吵闹之际天零走过去桌子,冲了三杯茶过来。
袅袅的白烟自杯口氤氲掠他的手腕而过,他走过来把茶一人一杯放在各自桌前,并没有说话。
但朱邪和她都静了下来,仿佛这个人一行动,世界就变得安静不允许吵闹。看着天零茶烟之后淡淡的眼瞳,朱邪深吸了一口气想嘲笑他装模作样,但不知为何没笑出来。
然后天零以蛋糕叉叉了一块蛋糕开始吃,他们才跟着开始吃起来。
有些什么东西不太对劲,有些什么气氛和从前不同……白杏本来心里有鬼想瞒着朱邪他又发作的事,本就不安,望着随着她的决定无可无不可也跟着隐瞒真相的天零,不知道为什么……不安只有更加沉重,没有一点解脱的迹象。
朱邪明明就被瞒过去了,为什么她还是如此不安?侧头看朱邪的眼睛,他似乎也在迷惘着什么,嘈杂的声音少了。
但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正常。
第二天早上。
课时在下午,所以她睡到十点多才起床,起床以后刷牙洗脸,听到朱邪早就起了,正在播放什么尖叫连连的恐怖片,看得不亦乐乎。
“起来了?猪。”他嘴里吃着什么东西,咔啦咔啦响,“过来看贞子,好久以前的片了。”
她过来坐在沙发上,“凶铃再现?我觉得小说比较好看。”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切!一个大布袋有什么可怕,我扛过比那个大两倍的大布袋。”朱邪边往嘴巴里丢东西,一边说。
“大布袋?”她呛到一口气,“咳咳,那个是死人!是死人啦!怪不得你根本不怕,原来你完全没看懂。”
“哪里能怪我?光线这么暗黑不隆冬乌漆嘛黑谁知道演些什么?无聊死了。”
她闻到朱邪嘴里怪异的味道,“你在吃什么?”
“糖果。”
“什么糖果?”她不记得公寓里有糖果,“你买的?”
“不是,我看见放在桌上的。”他丢过个盒子,“诺。”
蜜炼川贝枇杷糖?不会吧……她惊愕的看着那个铁盒,怎么……可能……“天零呢?”
“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朱邪耸耸肩,“今天是星期三,不是去画图就是去弹琴。”
天零……买的?她打开那盒子,里面没有什么留言连糖果也没剩几个,质地良好的盒子映着她的眼睛,眼神居然是……惊慌的。“他星期一才弹琴,今天大概去画画。”低声说,她想起重要的事,“朱邪你昨天晚上睡着了?”
“睡了。”朱邪也警觉起来,“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她怕他惊慌给了他一个笑容,“什么事也没有。”
“我在想,以后睡觉不如用睡袋把我捆住,那样比较安全。”
“胡说八道。”
“拜托!我认真的。”
“我不如把房间让给你锁住你的门。”
“也有道理……”
嘴上和朱邪胡扯,她心里昨天就隐藏的不安在蠕动扩散,天零、天零、天零……
“小杏?”
“啊?”她赶快笑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
“没有啊,我没在想什么。”
朱邪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喂。”
“什么事?”她避开朱邪的目光,看地板。
“你在担心他?”
“谁?”她咬住嘴唇,闭上眼睛。
“担心他就去找他喽,我说过不会拦你。”他说的话和在医院里一样,甚至连语气都没多少变化。
她惊跳,抬起头看着朱邪的眼睛,“你……”
“你喜欢天零比喜欢我多,我知道。”他的眼睛黑而率直,有八分帅气,“从一开始你就喜欢他,不是吗?”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看得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原来这个男人心知肚明,只有她一个傻瓜在那里苦苦迷惘。退开一步,她用一种全新的态度来看眼前这个粗鲁野蛮的男人,“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她低声说。
朱邪“喀拉”一声咬断糖果,“嗯。”
“那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她瘫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椅垫看着天花板。
“我喜欢听小杏说我是她的男朋友。”
“就算也许……我永远不会真的喜欢你?”她问,“你和天零……约好的吗?你追我、他……干脆让我以为我真的喜欢你。”
“那家伙!”朱邪笑了一声,“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帮我呢,后来才知道……”
“后来才知道什么?”
“后来才知道,那家伙其实也只能用那种方法……”朱邪顿了一下,语调飘了一点,“对一个人好吧。”
她全身突然寒了,像掉进极冰的河里,“是吗?”
“那家伙就是那种人,谁也不能改变的。”他叹了口气,“小杏,我不想你为了顾及我勉强和我在一起,那没意思。”
“我是你的女朋友。”她坚持低声说。
朱邪的眼睛大大地看着白杏,“我喜欢听你这样说,可是小杏,爱情和友情,你到现在还分不清楚吗?”
“我答应过你……永远永远不分手。”她轻声说,“不能骗你。”
朱邪笑了,“我喜欢听你这样说。”摸了摸白杏的头,他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去吧。如果他还是甩你,我还是会问你是不是愿意做我女朋友。”
朱邪……她一向知道他是个好人、一向知道他是个白痴,但是仍然不知道他对她有这样的好……咬了咬嘴唇,她的眼泪落在朱邪另一只手上,“对不起。”
“本大爷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他吱呀咧嘴的说。
张开了嘴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电话铃突然“铃——”的一下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喂?”朱邪过去抓起电话,“我是801没错,什么?拜托愚人节没到不要开这种玩笑,实在不好笑。”过了一会儿他怔了怔,“喂喂,没事大清早的不要胡说八道,什么……”
她霍然站了起来,心里的不安……她突然理解那不是不安!
那是不祥!
“格拉”一声朱邪挂了电话。
“他们说什么?”她低声问。
朱邪的表情一片僵硬怪异——“他们说——天零……死了。”
“格拉”一声,仿佛眼前的世界碎了一地,眨了眨眼才又重新看见东西,“开玩笑的吧?”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但没有焦点,是茫然的。
“我不知道,画室的人打电话来说天零死了。”
“死了?”白杏低声问,“天零……不是不会死的吗?开玩笑的吧?笑话!天零怎么可能会死?他……他如果死掉了,你再变成杀人狂,我要怎么办?”她语气轻飘飘没有一点魂魄的问朱邪,眼神是迷茫的,“他如果死掉了,你又出事我要怎么办?”
朱邪蓦然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她没听见,只是茫然看着朱邪的方向,“我说他比你让我放心得下,我以为他永远不会从这里跑掉……所以不必我去追去找……肯定都会回来的……”她的目光慢慢移向天零的房间,晨光下天零的房间依然一丝不苟整整齐齐,就如一幅光线明暗都恰当的速写,“原来……不是这样的……吗……”她低声问,然后回过头看朱邪,“开玩笑的吧?他死掉了你和我怎么办?所以他不可能死掉……”
“喂!我睡着的时候又怎么样了?”朱邪没听她在说什么,抓住她的肩头猛力摇晃。
她抬起头,朱邪的影子在她眼里是花的,“你用剪刀刺进自己这里,”她毫无魂魄的点了点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天零把你救活了。”
朱邪牢牢抓住她,“走!我们去看那家伙究竟死了没有!”
八 日记
八服大学的画室。
阳光淡淡的从窗口映照着半个画室,许多架起的画架画板以及板上未完成的画都在阳光中颜色更加明暗清晰,似乎本身就是介于虚幻和现实之间的油画。
靠窗的位置伏着一个人,静静的趴在他画板旁边的桌面上,他的画已经画完。
那是一幅速写,上了点颜色,似乎有些印象风格,画的是很普通的风景:一间教室、一排窗户、钢琴的一部分、还有一只搭在钢琴上的手。
那手的手指纤细,是女生的手,是个不懂钢琴的人站在演奏者的旁边听琴,才会把手随便放在钢琴上。窗外的树梢在摇晃,似乎有风穿窗而来,演奏者没有出现在画上,但显然整幅画都是演奏者的视角。虽然画得最清晰的是教室的窗户和桌椅在阳光下的阴影和光线,但整幅画不可思议的给人一种出奇平静、愉快、温暖和明亮的感觉。
“他画的是他练琴的那间教室。”发现天零死亡的同学低声说,朱邪和白杏刚刚进来。
天零一点不像已经死去的人,趴在桌上像只是累了休息一下,但白杏的眼里透露出强烈的恐惧之色——天零从来不会像别人一样趴在桌上,他永远坚持他自己的节奏和习惯。
“天零?天零?”她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天零的肩,声音怯怯的,像怕惊扰了他简单的梦境。
“喂!不要动他!”旁边的同学说,“等医生来之前不要乱动。”
猛地目光一斜,她看见了那张画——那是谁的手?谁的手……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幅画,她慢慢抬起手捂在自己的脸颊上,像是惶恐悲哀到了无以名状地步的掩饰、又像一种娴静融入那幅画气氛的姿态——那幅画的名字叫做“白”。
白……那幅画的颜色很淡,的确几乎都是留白……像那个到死依然什么也不说的人,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生命里许多独处时候的思想。那究竟是悲伤的?快乐的?凄凉的?为何他坚持不与任何人分享?
“他在画你吗?”朱邪走过来看。
她茫然,手从面颊上放下,“我不知道……我也很想问他是不是在画我?为什么要画我……”
“他说不定真的其实对你……”朱邪说。
“不会的!”她猛地打断他,“不可能的!是他不要我!是他甩了我!是他让我不管花费多少用心多少努力都不可能了解他!他什么也不愿意对我说!我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连谈心的对象都不是!”
“可是那家伙画了你!”朱邪也大声起来,“那家伙临死的时候画了你不是吗?说实话他妈的我也没看出来那家伙喜欢你、一点都没看出来!我最多只知道他对你不错,但一点没看出来那家伙……”
“我说过不可能的啊!”她抱住头,“是他说‘你想要什么回答?和一个不了解的人在一起会让你很高兴吗?’他嘲笑我!是他嘲笑我这种无聊幼稚的……”说到“的”字,她心里越来越绝望、越来越绝望,他为什么要画她?就算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