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王朝-第4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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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显山朗声道:“你老哥蹭了我一顿饭,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怎么?该不会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吧?”
东方重连道数声哪能,客气地将贵客迎进后堂。
说二人关系甚好,却也不至于,经常互揭对方的丑事小小地恶心一下对方,要说两人有点恩怨,更是不可能,不如东方重刚才会笑得这般?
“酒菜一般,曹老头可不要嫌弃。”
因仅有东方重爷孙在王都,餐厅的桌子上果然菜式不多,一盘清蒸豆腐,一盘蛋花汤,一盘红烧大肉,还有一盘小炒,清爽又简单。
“青花,还不叫曹爷爷?!”
东方重见东方青花只是站起朝曹显山笑了笑,顿时不满了,暗道,你明知这老头是谁,居然如此没礼貌,下回再见,曹老头不拿没教好你来取笑你爷爷才怪!
“曹爷爷!”东方青花甜美一笑,心里有些赌气,爷爷真没记性。原来,很久以前,曹显山来东方府喝酒,喝完了,两人到院中比武切磋,曹显山下手略重,把东方重打的不轻,在床上躺了两天。
曹显山乐呵一笑:“啊,青花!?有多久没见着你了,半年有了吧?果真是女大十八变,曹爷爷要是有个乖孙子,一定上门来提亲。”
东方重推了推他:“去,谁要你的孙子做我的孙女婿!就你模样,胖得像头大肥猪,你孙子好看不到哪里去。”
曹显山道:“东方,还在记恨去年的那一掌?”
东方重撇嘴道:“谁记着谁是小狗!你还站着干嘛,快坐,莫非叫青花也站着吃饭?你太不爱幼了。”转而对东方青花挥挥手,说道:“青花,你该饿了吧?坐下坐下,别理你曹爷爷,他前段时间躺了接近一个月,现在光爱站着!”
东方青花噗呲轻笑,依言坐好。
有曹显山和东方重互喷糗事,席间笑声不止。
晚饭毕,东方青花回房去了,东方重则带着曹显山在后院走廊散步。
附近已无人影,东方重直截了当的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曹显山一定不会想着老哥我才来府上吃顿便饭?最可气的是,你竟没带来一壶酒,曹老头,你好歹是一家酒庄的大老板呀!”
曹显山道歉道:“走得急忘记带了,过几天补上。”接着,他停顿一会儿,叹息道:“上回与你说起过我的师门。”
东方重感觉他心事重重,凝重的问:“出事了?”
曹显山慢慢地轻声的说道:“出事了!之前派门中弟子和我培养的手下去截杀翠峰商会赵得柱和王佑,别瞪我,他们是月黑盟安插的钉子,他们完成了任务,却碰上两个‘热心肠’的刀客,先以寡敌众奋力击杀目标,后与两个刀客大战,最后三人只逃回一人。前几天,我派另一个师侄去确定他师兄的生死,结果很糟糕。两人死了。大致能看出,两人的刀有些不相同,一者或用厚背刀,一者或用窄刀,我来你这里,就想拜托你,跟你的江湖朋友们探探口风,是否遇到过这么一对刀客?”
东方重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没问题,明天和几个朋友约好去西风茶楼听评书,正好聊天试着说起这件事。”
不知怎的,曹显山没有接话,场间出现一阵安静。
东方重再道:“即使福临阁纵火案死了那好些人,也没见你像现在一样愤怒。”
曹显山仰头看星空,道:“不一样!福临阁的那些人被害,心里只有内疚,而不是愤怒。光具和放江则不同,他们一个是师兄的弟子,一个是相处多年的手下。其实,早先你说错了,我秘密栽培数年算得上江湖普通好手的人只有九个,如今黄放江一死,只剩一个了!”
广元街还有两三家客栈酒楼亮着灯,里面有打扫的声音,也有伙计掌柜说话的声音。一道跌跌撞撞的人影走在街上,浑身发出一股酒气,像这样醉酒的人不说天天能在这个时辰的大街上见到,那么三两天必有一两人。因此,赶着回家的人们丝毫不在意。
“呕……”灰影一手扶墙,凉风轻柔吹过,心头涌起一阵恶心,张口吐出一堆东西,粘糊糊合着水汁,难闻的气味随风散开。
路上稀少的行人纷纷避远。这时候,灰影的眸子闪过一道红芒,脑袋偏转,瞧了瞧巷口的墙根。那处,一粒鸽子蛋大的碎石静静躺着,它的上方约一尺高的位置,刻画了三条长短有别的横线!
一脚踢开碎石,灰影跌撞着走向远方。
第八百六十章 约会()
翌日上午巳时初,陈传九打扮光鲜,酷似某家大少爷,唯一缺憾在于少了几个跟班喽喽,插于腰际的不是平添几分潇洒的竹骨折扇,而是一根尺半长、一指粗的圆木棍子,浑体发黑,不知他从何处得来。
进了清雅茶楼,他径直上了二楼,已有零星茶客在座,他仍然选择坐在原先与白毛飞狐一起用茶聊天的那张桌子旁,跟楼里的伙计要了一壶普通的清茶,外加一盘花生。
慢饮细嚼之下,陈传九枯坐近半时辰,终于见到街上走来一人。别看对方比他年长许多,那青色长袍在身,昂首而行,潇洒不凡的气息隐而不发,相较之下,陈传九一身气质便远远不如了。
不久,那人坐在陈传九对面,呵呵笑道:“公子来得真早。”
换上一壶好茶之后,两人说上几句闲话,等楼里的伙计走掉,陈传九轻轻地道:“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有消息给我。不知是什么样的消息。”
白毛飞狐神秘的笑了笑:“想当年,我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飞贼,打探些消息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要跟你说的,应该有点重要。”
听见重要二字,陈传九不禁竖起双耳,只担心漏掉一字半字。
白毛飞狐继续说道:“昨日午时前,有人进了那里,因离得远,没听清他们的说话,但凭他们口型以及举动来判断,是在校对暗号。而之后,你说的范盈单独离开了。”
陈传九不解道:“你怎知出来那人是范盈?”
白毛飞狐哈哈笑道:“就冲那几个守门的人对他十分敬佩的样子,不难猜想。”陈传九点头以示明白,白毛飞狐接着说:“传讯之人与范盈各走两边,我分身乏术,只好拣重要的跟踪,绕了很多没用的路之后,范盈和其余三人会和,走进城东文越酒楼,具体那个雅间,我就没去查探,因为四人之中的那个大胡子给我一定的危险感觉。”
陈传九道:“如果我是你,也会这么做。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你已无法阻止,还不如留得力量好与他们将来相斗。后来呢?”
白毛飞狐道:“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就走了出来,没有见到他们的接头人同行,我等了片刻还是没见到可能与他们联系的人。”
陈传九想起一人,忙问:“可见着卓尚?他是城东的大药商。”
白毛飞狐摇头道:“没有。陈公子,你是说范盈四人与卓尚在密谋?”
陈传九认真的说道:“飞狐大哥,有些事不知道才叫好,谢谢你帮忙查到一点对我有价值的消息。”
白毛飞狐道:“哎,别飞狐大哥飞狐大哥地叫了,在下姓胡名鸿飞。”
陈传九笑道:“胡大哥。”
胡鸿飞莞尔一笑,随即叹息道:“实话实说,吕空一死,也算对好友一家有了交代,心已不在江湖,帮你看看这个跟跟那个还行,真叫我冒着生死去查探,我会毫不犹豫拒绝。江湖离开的久了,斗争之心渐渐消磨光了。不说这个,”话锋一转,他道,“范盈四人只走了半条街就分头奔走,我跟着范盈回到同里巷。不知是不是心有预感,我在巷口转悠了很久,大约一刻多钟,范盈和两个之前没见过的中年汉子出门,低声交谈几句出了巷子,又是分头而走。”
陈传九皱起眉头,面露淡淡忧色:“不妨告诉胡大哥一些事情,此四人曾经的声名应不在胡大哥之下,当年有人称之为空幽五兽!”
胡鸿飞微微一惊,显然听过五兽之名。
陈传九继续道:“数年前他们销声匿迹,实则分成五股力量游走江湖,此次应该全部集结到了王都,定有不小的阴谋。”
胡鸿飞心有所悟,凑过去轻轻地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范盈和他的两个手下分头行动是去联系其他手下的?”
陈传九道:“八、九不离十。再跟胡大哥透露一件事,你认为为什么空幽五兽只有四头野兽?那是因为,其中之一的郭之锦已被我们抓了藏起来。”
胡鸿飞洒然笑道:“其实,你不必和我说这些。我知道你的意思,尽管我们的交情不深,但互相都觉得对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可实不相瞒,我现在只想过简单的生活。”
陈传九略为遗憾:“既如此,小弟便与胡大哥做个茶水朋友,如何?”
胡鸿飞一愣,而后开怀大笑:“好!茶水朋友,胡某敬你、你们一杯。”饮罢手中茶,他歉然道:“他们出门后,我就没有再跟踪,因为有可能是范盈的计策,若仅仅三者之一才是负责联络的,两人是鱼目混珠,我只有三成的几率追踪到他的另一处据点。我认为机会太小。”
陈传九暗道:“不愧白毛飞狐之名,小心谨慎,也可以说狡猾。”
河里镇,王都城西一座小镇,与南边的江游镇,东边的青镇,西北的上民镇合成王都附近四大明珠,若在战时,它们就是王都的第一道保障。
此镇建在一个特殊的地方,三条细小支流在这儿汇合成一条三丈宽的河流,在西南百里左右汇入文江,若你从东向西穿越,要进镇必须过河,要离镇也需过河。
这天天刚亮不久,两架载人马车、一辆货车在十骑的护卫下,缓缓驶过河里镇西的云波桥。河里镇镇西客栈,一间可以眺望西小河的客房对向西小河的窗户敞开着,柳俊斐和一蓝衣男子并肩而立目光落在远去的车队上,柳俊斐道:“王一隆,速去结账,周兄,我们赶快跟上。”
蓝衣男子道:“柳师弟,不如我们提前发难,好叫周勤灵的人措手不及,应保护周勤锋家眷为重。”
他即是柳俊斐口中的周兄,名唤朴亮,乃赵封镖头的大弟子。
柳俊斐沉吟道:“周兄,我们毫无确切证据,如何教周勤锋的夫人子女相信?只有等周勤灵的人以为时机成熟,准备动手解决周勤锋夫人身边的几位亲信护卫,到了那时,我们再出手,周夫人方会感激我等而相信我们。”
身后有人喊道:“周师兄,柳师弟,东西收拾好了,快走吧。”
第八百六十一章 乱战(1)()
“五尊者,”一个五短身材、满面胡须、眉角有疤、眸如铜铃的大汉悄无声息落在一名深紫劲服中年男子身后,拱手道,“他们已经走离客栈,是立即追上去,还是稍等片刻?”
“五尊者”身量奇高,瘦得跟竹竿似的,还长着一张马脸,若白毛飞狐胡鸿飞在此,便可认得他曾与范盈一起走进文越酒楼。没错,此人即空幽五兽之五,自号五尊者的李恭先,他的背后还插着一根奇异铁棒,长四尺三,粗有两指,首尾两头的寸半之地被挤过一样,扁扁的,中间一长段棒身又如蛇一般扭来扭去,李恭先称它为蛇棒。
“报五尊者,目标已过云波桥。”又有人跑进屋里,沉声道。
“蛮鬼,你去结账,赵铁斧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