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追击-第3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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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么个原因。所以我觉得,报案人有可能是因为某种不太见得了光,或者说不太正当的原因,进到屋子里面来的,所以如果让咱们知道了报案人的身份,可能对报案人来说麻烦更大。”戴煦点点头。
方圆顺着他的话那么一想,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那个报案人会不会是入室盗窃的小偷?所以才只敢报警,不敢露面?”
“未必,如果是正儿八经有经验的窃贼,首先未必会盯得上这附近的房子。”戴煦摇摇头,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里面简陋的陈设,房子外面的情况不用说方圆应该也还是有印象的,如果说这样的一栋楼,包括这样的一个居民小区,能够被比较内行的窃贼盯上,那这窃贼的眼光未免也有些太低了,“其次就算是出于某种原因,恰好就盯上了这一户,也未必会那么大意的不注意自己脚下沾了多少泥水。居然能留下这么清晰的鞋印。这种错误就属于老油条不会犯,手生的小毛贼又做不到连门锁被撬过的痕迹也找不到。所以这几方面的原因综合在一起来衡量的话,我更倾向于这样的一种假设——凶手在杀人之后,打扫了现场。离开之前不管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门锁没有被锁住,门是虚掩着的,报案人很有可能是发现了虚掩着的房门,并且确定屋内无人,所以想要进去顺手牵羊。没想到误打误撞发现了死者,又怕说不清楚,所以就选择了那种大费周章报案的方式。”
方圆觉得戴煦的这种结论听起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只不过还有另外一点解释不通:“可是这里是顶楼啊?假如说是中间楼层,或者一二楼或许还说得过去,很有可能有人会恰好经过的时候发现了门是虚掩着的,顶楼的话就困难了。”
戴煦耸了耸肩:“你说的这一点确实是,只不过现在暂时没有更合理的解释,所以我也只能姑且先那么去做个初步的判断。咱们去卧室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个人物品,身份证、驾驶证,哪怕是银行卡之类的东西也可以,只要能够显示住在这里的人的身份信息就可以了。到底死的是屋主,还是房客,或者干脆是完全不相关的人,咱们还真的抓紧时间找准方向,不然接下来的调查就比较被动了。”
方圆点点头,连忙跟着他一起进了卧室。这套房子的卧室同样简陋,床上面尽管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寝具,就只有一个脏兮兮的床垫子,戴煦还是把床垫子掀了起来,看看下面有没有掉落什么东西。还别说,床垫子下面的床板上还真有几张纸,方圆把那几张纸拣出来打开看看,发现并没有什么价值,都是很久以前就从床缝里掉落下去的东西,其中一张超市购物小票上的日期距今已经有三年了。
卧室里面除了一张床之外,还有一个老式的衣橱,方圆打开衣橱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支歪歪扭扭都变了形状的铁丝衣架,下面的木头隔板上面落着厚厚的一层灰,角落里还有几颗早就没有了任何气味的樟木球,看起来就是很久都没有人用过的模样,当然的里面也不可能找到任何遗留下来的私人物品。
戴煦连床下也没有放过,弯着腰,弓着身子,用手电照着床下面看了看,和别处一样,除了厚厚的灰尘之外,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东西。
“之前住在这里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把个人物品收拾的怎么这么干净,就好像根本没有住过一样。”方圆觉得有些惊讶,她大体上可以被算是房间保持的比较整洁,个人物品也不算多的那一类人了,现在假如说要让她立刻收拾东西打包离开,而且还要做到好像从来没有在戴煦家的小卧室里面出现过一样,恐怕也是很难做到的,需要费上很大的一番气力去收拾,并且还要彻底的打扫清理才行。眼下的这栋房子,许多之前经年累月沉积下来的污渍、灰垢,甚至是垃圾废报纸,都没有人碰过清理过,也没有留下任何居住人的痕迹,那么就只能说,那个原本住在这里的人,不管是不是死者本人,住的就很潦草和不踏实。
“估计要不然就是不经常回来住,只偶尔落脚,要不然就是根本不住,这确实不像是有人每天常住的模样。”戴煦一看卧室里面也找不到任何能与死者或者房主的身份相关联的东西,便不打算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看了看表,示意了一下方圆:“走吧,咱们去看看左邻右舍有没有什么人在,说不定能提供一点信息,或者是老邻居能知道户主的身份和联系方式之类的也不错。”
“好,那咱们走吧。”方圆赶忙点点头,这间除了一具尸体和一串鞋印之外就没有任何收获的房子,还真是或多或少的有点打击她的积极性。
两个人出了门,直接来到对面那一户的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方圆其实对这一户还是略微有些怀疑的,假如戴煦的设想能够成立的话,作为一个位于顶楼的房子,最有可能发现门没有锁好,只是虚掩着的,恐怕就是对门的邻居了吧。
两个人轮番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来应门,侧耳听一听,里面也是一片寂静,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模样,既然如此,不管这户人家跟那个神神秘秘的报案人有没有关联,至少眼下是没有办法通过紧锁的房门得出结论了。于是戴煦和方圆又到楼下去碰碰运气,这个居民区的入住率似乎并不高,谁也不知道到底哪一户有人,哪一户没有人。
还好,他们这一次运气不错,案发现场楼下的那一户还真有人在家。(未完待续。)
第九章 神秘房客()
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性,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的,刚开始的时候表现的有一些戒备,即便是看过了戴煦和方圆的证件之后,也不太放心请他们进屋去谈,甚至就算是站在门口简单的聊聊也不是特别情愿,坚持要到楼上去看看是不是楼上的邻居家里面真的出了什么事。戴煦和方圆也不好阻拦她,只能提醒她不要走进屋子里去,毕竟那里是现场,也不要用手去碰任何东西,并且尸体还没有被运走,希望她不要试图看热闹,以免自己受到不必要的惊吓。
这名中年妇女起初也是将信将疑的,还特意锁好了家门,这才跟着戴煦和方圆到楼上去看看,结果到了楼上,都不需要凑近门口,光是看到里面忙忙碌碌正在拍照取证的工作人员,还有和他们打招呼一派自然的戴煦,这名中年妇女就什么都明白了,顿时就白了脸,身子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模样,把方圆和戴煦都吓了一大跳,没有办法,只好搀扶着她,把她送回楼下的家里,开了门扶她进去客厅里面坐,顺便坐下来,等她恢复平静之后才好了解情况。
因为就是楼上楼下,所以两个房子的格局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楼下的这一家虽然家具也很简陋,东西也不多,好歹看着的的确确是在住人的模样,客厅里有一张简易的布艺沙发,还有两把椅子,一张折叠的饭桌。方圆把这名中年妇女安顿在沙发上,顺手从饭桌上的凉水杯里面帮她倒了一杯水递到手里,这才和戴煦一起很自觉的坐在了一旁的两把椅子上,等着对方平复情绪。
中年妇女似乎是被自己家楼上一下子变成了案发现场这件事吓了一大跳,脸色白得发青,嘴唇也失了血色,端着杯子的手一直不停的颤抖,两只眼睛有些失神,在眼眶里来来回回的小幅度摆动着。似乎有些心烦意乱,魂不守舍。
方圆觉得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单纯被吓了一跳的模样,倒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可是为什么看到了楼上的情况之后。就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呢?她不禁有些好奇起来,心里面暗暗猜测,会不会这个女人跟楼上的死者有什么交集。
大概沉默了五分钟左右,就在方圆忍不住想要主动开口打破沉默的时候,那个中年妇女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把方圆和戴煦都给吓了一跳。
“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另一只手里面端着的水杯也因为这么大幅度的动作而晃动起来,杯子里面的水被洒了出来,洒在中年妇女的裤子和身下的布艺沙发上,她都好像浑然没有察觉似的,只顾着一边哭一边念叨着,“好不容易有个容身的地方,我从那么好的家里头搬出来,搬来这么个破地方住着,都已经够委屈。够难受的了,现在怎么还让我遇到了这么一桩事儿啊!楼上就死了人,这还让我怎么住啊!不住这儿我去哪儿?老天爷啊,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你要这么折磨我啊!我可怎么办啊!”
她这边哭天抢地,那边方圆和戴煦可就一头雾水了,好不容易从她呜咽的哭诉当中含含糊糊的听清了她说的是什么,这才慢慢的弄清楚了一些事情,原来这名中年妇女姓张,是a市本地人。原本是和公婆、丈夫一起住在市区里面的,家里原本条件也一般般,她和丈夫两个人没有房子,就跟公婆挤在一起。前几年公婆的房子遇到了拆迁安置,给分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新房,一家几口就欢天喜地的住了进去,在那之后,她和她的丈夫工作一直也不大顺利,因为这个。两口子也就开始了频繁的争吵和摩擦,到最后感情也越来越不好,最终闹上了法庭。
离婚之后,因为之前居住的房子至始至终都是公婆的,这位张女士和她的丈夫都属于寄住在公婆家中,所以房子不能够作为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女士只好带着自己的个人物品和分割后的存款家当,从前公婆家中搬了出来,由于没出落脚,只好求助于娘家的亲戚,还好她的一个姐姐家里有这么一套闲置的旧房子,一直等着拆迁,也没有人住,空着也是空着,就把钥匙给了她,让她搬了进来,于是她就搬到了这里住,离婚之前她就辞掉了工作,离婚之后搬过来这边一住就是三个多月,因为心情不好,也不想着急找工作,就整天呆在家里面。原本打算平复好了情绪之后,调整一下状态,就先住在这里,然后到附近找找有没有就近的工作,没想到还没等她调整好,楼上的邻居家里居然出了大事。
“一想到自己脑袋顶上的房子就死过人,我哪还敢住这儿啊,我打小儿的时候胆子就特别的小,人家讲个鬼故事,我都得好几天睡不好觉!”这位张女士抽抽噎噎的一边抹着眼睛一边对方圆和戴煦诉苦,“可是不住这儿,我去哪儿?我娘家爸妈去得早,兄弟姐妹人家也都有自己的家庭,我去哪家也不方便啊!老天爷这简直就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圆和戴煦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点无奈,因为楼上的邻居家出了人命案,所以不敢一个人在这里独居,这种心情他们是可以理解的,并且这位张大姐的处境也确实是有点为难,只可惜这并不是他们能力范围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