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宝刃-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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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崖看出了对手意图,催动长笛,一股青烟飙射而出,身影也随后跟上。店小二大袖一挥,沼泽里的水坑立马斗转星移,变换了无数次位置,隐透杀气,迅速升腾,阻断了青烟的攻势。黑气弥漫,非常碍眼。
攻击受阻,惊崖变换身形,身体下坠,若不是他身法灵巧就要掉入黑沼泽了。长笛轻点水坑边的长草,身子落在水草之上,稳住了身形。同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厉害的阵法。那些黑烟从哪里冒出来的。显然对方是布阵的高手。
更不答话,捏了个剑诀,默默有词,东辉西引,惊崖试图催动沼泽之阵。周围的水坑立马动了起来。店小二马上给予回击。两股烟在沼泽地里相互撞击,宛如两条青龙,腾空而起,天空顿时爆发一阵巨响,青烟散去。一切归于沉寂。
“还是别枉费心机了,这可是新创的阵法,集合了暗门几乎所有的旁门高手,想要破阵,除非镜湖老头儿来,否则休想了,”店小二有点小得意,他比较喜欢看着对手绝望的表情。稍微变换的姿势,侧面望着初升的太阳,万物生光煞是好看。
“不要太得意了,想用阵法困住镜湖门人不觉得滑稽吗?来之前,我就想好了对策,不然怎么可能轻易跟着来,难道我是傻子么?给你点甜头就洋洋得意,真的不知多可笑了,”惊崖故作镇定,他要让对方心乱之下出错,好找出破绽。阵法需要人力催动,人心乱了就好破阵了。
“哈哈,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破破试试?”店小二说得嘴硬,对镜湖门人还是有点担忧的,别人如果说可以破掉沼泽之阵,他自然不信,但是惊崖放话,他不能不信。
店小二出现了片刻犹豫。惊崖骤然发难,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两股飓风齐头并进,雄狮突击。一条狂卷着扑向敌手,一条则四处狂扫压住沼泽阵里的黑烟。大有风卷残云之势头。
店小二慌忙应对,手中短剑出鞘,华光闪现,在晨光中犹如一抹锦华,分出两条彩练,一条缠向扑来的飓风,一条围困乱扫的飓风。
惊崖飞扑而出,长笛悠扬,身在空中还不忘吹奏一曲,好一曲肝肠寸断。天地似在呜咽。顿时乌云密布,大好的晴天骤然阴云密布。
两股飓风猛然腾起,遮蔽了天地。店小二连连挥动短剑,引着彩练。天空中仿若出现了两条彩虹煞是好看。短剑则迎面痛击惊崖的长笛,砰地一声,好像引动了天雷,剑和笛在那一刹那爆出了万紫千红的微光,星火般四散。落在水坑里滋滋响。
水草剧烈摇荡,远处的大江似乎也被引动,波浪滔天。有几页小舟正在江上大鱼,在狂风大浪中真的像飘零的叶子了。
惊崖继续催动阵法,不给对手半点喘息机会,他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要被困死在此了。长笛变扫为点,千万点。店小二立马感受到眼前光点无限,万千萤火虫在飞似的。短剑在那一刻闪动无限华光,他面前升起了一堵墙,光墙。噼里啪啦,雨点般击打在光墙上,光墙剧烈晃动,但就是怡然不倒。
惊崖连续变换了好几种攻击方式,没有获得半点预期效果。店小二额头也冒出了汗水,显然这场争斗耗尽了他的力气。他有些沮丧,聚集了暗门如此多高明之士的阵法,加上他本人竟然无法完全控制惊崖的反扑。若是没有阵法帮助,他又怎能和惊崖对抗呢?
悲观的情绪在惊崖的疯狂攻击下被逐渐放大,阵法有了一点瑕疵,在西北角泄露出一丝天光来。惊崖笛影浮动,窜了过去,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豁然间,天光乍现,飓风和彩练几乎同时消失。
店小二受创,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惊崖也好不到哪里去,坐在地上无法动弹,他赶紧运气,可是丹田空空,一时无法调息。突然,他听到水草在响。
几个人从水草中奔了出来,围住了两人。一男两女,男的病恹恹的,孤傲得紧。女子则都风华绝代。其中年长的女子,惊崖认识,一身紫衣,腰间黑色皮鞭卷曲盘着,赫然是阿雪。
惊崖心中五味杂陈,还是着了道。阿雪当年可以背叛刘雪峰,今天要结果他的性命来维护夫君也就不足为奇了。
惊崖心中微寒,闭目待死。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大难不死()
骤然出现的三人的确是阿雪母女和刘无峰。那日刘无峰和西门馨儿掉落山崖并没有死。刘无峰轻功卓绝,抓住了垂在悬崖上的藤蔓,减缓了下坠的势头。他们是以非常平缓的方式落在山谷里的。
山崖上的阿雪则没有去理会雄长会怎么处置骤然发射暗器的唐门两兄弟,而是赶到山谷里寻找女儿的尸骨。她的心碎了,天地昏暗,好像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对西门馨儿的疼爱,阿门一点也不比阿雪少。他没有绕路,而是找了些藤蔓,顺着山崖滑了下去。山崖之上的事情有西川雄长会处理,他倒是不用过多的插手。当务之急是设法找到馨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打心底里不信馨儿就这么死了。所以阿雪和西门无双手下第一猛将就这么分道扬镳。
她沿着原路返回,穿过一片荆棘之地,找到了山谷的入口。她的世界昏暗了,找不到方向。馨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呀。她的衣服被荆棘撕裂了几条口子也不在意,跌跌撞撞着朝前走去。
山谷狭窄,洪水冲过的痕迹明显,不好走,阿雪又有点神智恍惚,跌跌撞撞的,几次都要跌到了。她身法灵巧,施展开身形,朝着上游狂奔而去。谷间有一条小河顺着地势缓缓而流,水色清澈,波光粼粼。阿雪就这么顺着小河走着,怀着心底那一抹浅浅的希冀。
她走了不晓得多久,道路越见崎岖,到后来干脆没路了,只有小河从谷间喷出来。阿雪定了定神,飞身而起,黑色皮鞭撤出,牢牢缠住凸起的怪石上。荡漾了几个回合,借着前冲之力又往前递送了一段,如此这般倒也穿过了狭窄的山谷地段。
过了**颈,地势豁然开朗。繁华似锦,没有半点幽谷之秘。花丛尽头是一片硕大的瀑布,水声轰隆,震慑人心。
阿雪在瀑布下停了下来,水边有脚印,俯下身子看了看,她几乎要留下热泪来。即便水波冲击,荡去了许多痕迹,她依然能看出来,是自己心爱女儿的脚印。馨儿没有死,还在瀑布边上停留过。阿雪几乎要跳起来。
脚印离岸边没多远就消失了。阿雪的心又紧张起来,别出了什么意外。女儿还和恶魔待在一起,她的心又沉下来。
周围杂草丛生,没有路。阿雪在一朵怒放的花上看出了蛛丝马迹,花瓣有明显的擦伤痕迹,拿在手上问了问,有一丝血腥气味。她的心又是一紧。
阿雪在花丛里寻找了许久,毫无结果。她艰难的走出了花丛,茫然四顾,正在绝望之际,崖壁边的灌木丛隐隐有动静。她飞扑过去,惊喜的发现了女儿。
西门馨儿躺在灌木边,看起来虚弱得很。嘴唇惨白,四肢无力,远不是以前那个跳脱的少女。她没看到刘无峰。阿雪爱女心切,扑了过去,察看着女儿的伤势。她心肝剧裂,对周围的情势失去了判断力,一只手点在了腰间都浑然不知。
点穴手法漂亮,阿雪瞬间如一尊观音般无法动弹。
刘无峰闪了出来,“委屈了。”侧身扶起西门馨儿,在灌木丛后找了个地方,把两母女放在一起。她解开了西门馨儿上半身的穴道,“先说好,不要吵。不然点死你。”西门馨儿睁开眼来,发现母亲躺在身旁,喜出望外,又一脸担忧,朝着刘无峰怒吼,“你都做了什么?母亲,醒来啊。”
“好啦,什么也没做,只是让她休息一会儿,说好了不要吵的,我还要去找小北呢,你就老实呆着,一两个时辰穴道自然解开了,”刘无峰伤势很重,跌落悬崖又耗费了太多精力,此时脚步踉跄,站立都有些不稳了。他不喜欢下三滥的招数的。偷袭阿雪纯属无奈。
突然脚下发软,跌倒在馨儿身边。刘无峰隐隐闻到了馨儿身体散发的香味。处子芬芳,非常好闻。不禁心旌摇曳。他赶忙转过头,不敢看馨儿。西门馨儿羞的脸通红,侧过脸低声咒骂。
阿雪正好这个时候醒来,睁开了眼,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她运了下内力,全身血脉阻滞。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又昏厥过去了。好个淫贼,她咬着嘴唇,把刘无峰生吞了心都有了。
刘无峰赶忙爬起来,强忍着内伤带来的痛楚,远远的躲在石壁下面。此处远离瀑布,不过也有一条小河,河里有鱼。倒是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刘无峰暂时放弃了寻找张小北的想法。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自保都不足,哪里还能保护他人。他在附近找了个隐秘的地方疗伤,把西门母女放在洞里,好吃好喝招待着。没办法,阿雪功夫精湛,目前的状况,刘无峰是敌不过的,适当的示弱是自保的法门。长期的忧患锻炼中,刘无峰觉得面子就是个屁,半点用也没有。
不知不觉,过了三天,刘无峰的伤势渐复,他决定出谷去找寻一下张小北。自从那日跌落山崖后,他就一直担着心事。西门母女他自然也要带上的,西川雄长会尚罢,那个叫阿蒙的家伙的确是个难缠的角色,有了这对母女,阿蒙也只有投鼠忌器了。
刘无峰解开了两母女的穴道。他功夫恢复得七七八八,也不怕阿雪有什么动作了。阿雪也还算老实,既然打不过,就先忍着,到了人多的地方再说吧。这样他们一路向西,来到了西川雄长会的一个分舵。
这是个大院子,萧条得很,显然有一段时间没人住过了。这里离成都不远了,想来是雄长会主动放弃的。刘无峰没有耽搁,继续上路,晓行夜宿,来到了西川首府成都,已是晚间,城门已经关闭。他们只好在城外露宿了。
阿雪和馨儿一路上都很安静,这一点让刘无峰很不放心。暗流涌动,越是不出声,爆发起来越是危险。这对母女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进了城。雄长会总舵却是人去楼空。
刘无峰在院子里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一种大事临头的感觉袭上心来。自始至终,阿雪和馨儿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这一切都在她们的意料之中似的。
“怎么回事?能说说不?”刘无峰来到馨儿身旁,敏锐的感觉到小丫头心里有事。
“没什么,只是这样找是找不到的,既然我们母女下落不明,雄长会当然不能高枕无忧了,要是找不回我和母亲,西川雄长会只怕都要陪葬了,你说他们还有心情经营西川么,自然是撒开大网找我们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而已,你要找他们也不要费心了,只要放出消息说我和母亲在你手里就行了,”西门馨儿说。
“嘿嘿,想得美了,我放出话去,岂不是等着别人来找麻烦,那是才真是活靶子。”
“你想怎么样?”
“去宜昌,有你们,不怕西门老儿不交出小北来。”
西川境内无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宜昌附近。明明晴朗的天空猛然乌云密布,又雷声阵阵。刘无峰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