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经-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仁终于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
他从来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是这般的难缠!而从前,她总是笑眯眯的和和气气的恳求一般地拜托他做事!怎么如今他身份变了……
☆、119 身份变了
(重复章节重复章节,亲们明天刷新来看。)
(持续一周都是38、39的高温,居住的老楼受到歧视,动不动就限电。有些中暑,头晕无力,希望睡一觉能好些。啊,从前我是最爱夏天了,可这个夏天承受不住~~泪目。)
她总觉得,莫仁身后有故事。
朱燕她们都是徐家安排给她的人,而莫仁却是她“捡”来的。她收留他,花银子培养他,这对于徐玫来说,就如同在投资一样!徐玫希望,莫仁这个前世并不曾存在于她的生活中的人,能给她的新生的未来带来某种难以预料的收益!或许在什么地方就有大用处!
相对来说,无论是朱燕也好还是小红也好,不能说她们不好更不能说她们没有用处……但她们的重要是徐玫能够看得见想象的到的重要,是在预定轨迹上重要,不会有太多的意外,也就难以得到多少惊喜。
莫仁突然觉得心慌。
她的脸孔细细的粉粉的,没有一点儿瑕疵,比三月里的桃花还要好看;她的眉毛自然生长不用修描,却柔美又好看;她的睫毛不太浓密,但与她的眉她的眼放在一起,也是那样的自然好看……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如同蝴蝶想要从花蕊上飞起。
莫仁猛然心惊,垂下了视线。
“这是我的疏忽。”夏长渊为莫仁开口道:“是我临时将莫仁收做了弟子,恩,昨天才做下的决定,尚未来得及告诉你。”他又道:“是我特意吩咐他不许提,由我亲自告诉你。”
哪知道,他一见到徐玫,就将踟躇许久的难题说了,反而将原本要讲的忘掉了。
“弟子?”徐玫重复一句。
“恩,弟子。”夏长渊肯定了徐玫的想法,笑道:“按理说,你该称呼他为师兄了。”他看向莫仁,开口道:“你如今身份不同了,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今日的太平观,对于观主而言,与其说是能有多大的力量能办成多少事情,倒不如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之前,夏长渊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由徐玫来接下这个负担——
在夏长渊看来,他这个小女儿聪明是聪明,但却还是蜜罐里泡大的,养的太娇了,吃不得苦受不得累不说,性子也不够专注,仿佛看什么都有趣却什么都不够有趣……当然了,他不是认为徐玫这样不好。
身为父亲,他更希望徐玫永远能够这般无忧无虑地娇气着,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殚精竭虑费尽心机想法设法,去谋算,去追求!
所以,他想起了收徒。
于是,他看上了莫仁。
他昨天在临江仙的时候想的是:再遇到徐玫的时候,直接与她说一说,将莫仁从徐玫身边要出来……
哪知徐玫却决定去尝试涉足太平观。
夏长渊对小女儿的信心没有多少,也不舍得放弃莫仁,只好临时做出了这般选择。
当年,他师父也是收了好几个弟子的。
“师兄么?”她似乎应该起身向他行礼了?徐玫隐晦地磨磨牙,露出一副懵懂不能相信的神色,仿佛没有反应过来,呆坐着没有起身,当然也就没有行礼。
师兄么。
轻飘飘的声音仿佛落在了心中某个地方,让他恍惚不知何处。
莫仁坐下来,一时间也仿佛是呆呆的。
夏长渊以为二个“小孩子”是因为突然间的身份转变而恍惚,没有在意,微笑道:“至于刚才的消息,我会让人关注。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明天辰时整,你们两人来我书房,我有些东西给你们看。”
他很体贴,给两个“小孩子”留出了冷静的空间,说完话就离开了。
留下徐玫和莫仁二人,围着一张大理石的圆桌,各自在石墩上坐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夏长渊吩咐了,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过来。
有不知多少的鸣蝉趴在柳树枝芽上,一声声叫的不厌其烦。
太阳越过树梢,大柳树已经无法完全遮蔽出一片浓荫。有阳光照在了莫仁的少年稚嫩且秀气的面庞上,慢慢晒红了他的脸。
徐玫一直盯着他瞧。
两个人都坐着,她一手托腮,微微歪头侧目,视线正好。
“师兄么?”徐玫笑眯眯的,将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眸藏了起来。
太阳太热,莫仁额头开始冒出汗珠。他没有动一动擦一擦,十分镇定地道:“我没有卖身给谁,而且是户籍的清白出身。既然师父收我为弟子,与你一同接受教导……我年纪比你大,当然是师兄。”
咦?
徐玫挑了挑眉:这人什么时候悄悄地去办了户籍?
当年他流落在阳明山桃树林,肯定来历不明的。他没有签卖身契,徐家肯定不会主动去官府给他落籍……他一个未成年,怎么办的户籍?
莫仁仿佛听到了徐玫的疑问,开口道:“之前在南通的时候,找人从官府那里活动了一下……如今大夏天灾频发,战乱纷繁,户籍制度太多的漏洞可以利用。”
原来是那个时候,他就有所准备吗?
“师兄适应的倒是快,连小姐都不肯叫了。”徐玫幽幽开口。
莫仁怔了一下,面色更红了些,像是被日头给灼伤了一般,僵在那里,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花了许多银子的。”徐玫幽怨叹息:“貌似让爹爹捡了个便宜?唉,有些不甘心啊……”她蹙眉,像是颇为心痛。
捡回来养大了有本事了,还没来得及怎么使用,就用不成了。
莫仁再次冒汗,抿唇像是憋了许久,才道:“小姐不必如此。今后小姐但有吩咐,我必倾尽全力。”他说的慎重,却仿佛有些咬牙切齿一般。
徐玫闻言没有开心之色。她坐直一些,摊开两只手放在石桌上,玩弄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方才抬眼看向莫仁,轻轻吐气道:“不是该称呼小师妹么?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
“……”莫仁终于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
他从来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是这般的难缠!而从前,她总是笑眯眯的和和气气的恳求一般地拜托他做事!怎么如今他身份变了……
☆、120 大生意
(前头还有一章,不知怎么被点娘锁了,已经通知了编辑,但貌似今天不上班~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泪目。)
他穿着一身蓝布衣裳,浆洗的干干净净,头发一丝不乱地抓成了髻,用一块杏色的布包了,笑容满面,透着清爽利索劲儿,让人顿生好感来。
三年,他努力练习拳脚功夫,努力识字努力学习记账算账,是他们几个小兄弟之中进步最快的,加上人热情又机变,说话文雅多了,茶室便交给他负责。
才下过一场暴雨,将青石路面冲洗干净了,待太阳出来,路面很快被晒干,有一种一尘不染的干净清爽。河风中夹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那是一种熟悉的亲切,让邹大成不禁哼起了从船娘子那里听到的小曲儿。
他就要成亲了。
对方姑娘就是街坊邻里,家里开了一家杂货铺,算是殷实人家,知根知底,善良能干,长相还清秀好看。换成从前,邹大成从未想过能和这样的好姑娘成亲过日子!就算人家姑娘说看上他,他也只会诚惶诚恐怕姑娘家跟着自己吃苦!
但现在……邹大成看着滔滔大河,看着大河上来来往往永不停息的大船小船,看着晴朗干净的天和明亮的阳光,却有了从来没有过的信心!
他****忙碌依旧辛苦,但却不再是那么挣扎在生死线上的那个瘦小子了!
“夫人!您好!”邹大成站在茶室门口,一眼就看到那边站立的气质不凡的夫人会是他们茶室的客人,忙迎上去,热情地道:“夫人是要找短工做事吗?不如到我们大河茶室坐坐,说一说要求,我们立即就能给您找来,保证您不用费心,还能满意!”
离的近了,不知为何,邹大成都不敢细看眼前这夫人的长相容貌来,仿佛他多看一眼,就是失礼一样。这种感觉,让邹大成没了之前的笃定,心头有些踹踹起来。
来的正是徐夫人。
她的装扮低调,丝毫不显浮华,但一应之物全都非是凡品皆有来历,奢华内敛。此时,她正站在大河饭堂前面,微微抬头,审视眼前这一切。
片刻,她收回目光,看向邹大成。
在她身边,跟着银瓶玉瓶,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乃是徐姓旁支出来的管事,名叫徐伯仲,看起来老实敦厚,总是乐呵呵的。此时,他往前一步,和气地问邹大成道:“这位小哥,我们主家要在南通转运十五船沙瓜,一共在百万斤上下,需要大量大手且摔了要看情况赔的,你们这里能给找到人手?工钱从优。”
百万斤的沙瓜……
邹大成闻言心头暗暗咂舌,却依旧信心满面地道:“这位管事大叔,您算是问对了!你这么多货要转运,想要省力省心省时间,不是小的胡吹,您还真的来找我们大河饭堂不可!”
“诸位财东请进来稍坐片刻,容小的去给您找来各家的头领,您同他们再细说可成?”邹大成笑着道:“您们既然停在了这里,想来是听说了我们大河饭堂拥有这个能力了。”
“呵呵。”徐伯仲依旧和气地笑着,没有说什么。他看向徐夫人,徐夫人微微颔首,开始迈步向前走。
让邹大成有些愣的是,那夫人却是往饭堂的大门里走,而不是茶室。
大河饭堂,永远都不缺人在,也永远都是闹哄哄的。更何况,此时午间饭点才过,有许多人舀了粗茶一边喝一边与相识之人吹牛说话,也有那才结束了一份工大汗淋漓地从饭堂门边不远的水井里打上水冲过凉后,光着膀子进去饭堂才去到柜台选择饭菜的,更有一些人吃饱喝足不歇了,才大门走出来,看看外面码头是不是能找到零工。
如今他们这些苦力日子比从前好过,但想要挣钱,依旧不容易。而且码头上来来往往听到的消息,都是大夏怎么怎么不好了,难免会怕这南通码头也有一日凋敝下来大河上没了船,是以根本不敢懈怠,总多挣一文是一文……
比起喧闹,因为人多,又是夏天,饭堂里通风不错,饭菜的味道混合着各种人体汗液的味道,他们这些穷苦出身的人能忍,这样身娇肉贵的体面人怎么能忍!
“夫人?”邹大成下意识要劝。
徐伯仲拦下他,道:“我家夫人只是随便走走看看,放心,这笔生意肯定交给你们来做……”他这一次的确是运了沙瓜过来的。数量太大,又经不起磕碰,若是自己找零工,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趁着一阵子天热,而本地的沙瓜都没成熟,他们才能卖个稀奇,卖出好价钱。当然是能早一天是一天。
邹大成无奈,见那位尊贵的夫人已经踏进了饭堂大门,越过了门槛,只好跟着一起。
不过,他们饭堂虽然是供穷苦人吃饭的地方,但却是干干净净的,不怕谁来查看。
但这样的地方,来了这么几个人……饭堂里喧闹的人们仿佛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震慑了,有些傻乎乎地看向徐夫人几人,不自觉地紧闭了嘴巴,忘了发声。
闹哄哄的空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徐夫人仿佛并未察觉到满屋子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走在卖饭收钱的柜台,看的很仔细。
打饭的伙计呆呆的几乎掉了大勺。
邹大成跟着进来,下意识就觉得安安静静的不太合适,鼓起勇气开口道:“这位东家有十五船上百万斤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