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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请你别这样-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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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俊柏不知能说什么安慰她。

    哀恸像只怪兽,伸着尖利的爪子抓挠着肝脏,阴阳两隔的悲哀与苦痛,一辈子如影相随,锥心泣血,无从排解。

    他明白,什么样的安慰都没用,他也经历过,他只能在心中发誓,一辈子不负她,爱她疼她呵护她。

    “我们住几天再回去。”他说,捋起袖子动手打扫。

    尘埃飞舞,满院杂草在一番清除后消失,阮卿卿出去,在到垅间挖了一捧野花回来,找出几块瓦片垒成花盆状,种到院子一角。

    绒球似的小花朵,碧绿的叶子,霎那间,残破的味道消失,院子又有了灵魂和生机。

    院子里竹杈子支起竹竿,被面床单在她上一次离开故乡时洗净收在斗橱里了,拿出来晾晒一番就行。

    白底子包边,大红被面上大朵大朵的荷花,古朴里带着农家的温情,黎俊柏轻拍了拍,蓬蓬的白色灰尘在日光下飞舞。

    三婆送过来一块腊肉一捆青菜,阮卿卿将背包里带回家的糖果送了过去,闲话了一会儿,回来时,黎俊柏在灶间烧菜。

    他从没用秸秆烧过火,脸上有黑灰,头发上沾一枝秸秆尾,洁净的一双手也染了秸秆灰。

    阮卿卿静静地倚着灶房门看着。

    浓烟从灶房里往门口这边窜,眼睛被熏得涩疼异常,可是却不愿移开脚步移开目光。

    幸福在这一刻鲜明灿烂。

    男人无条件地接受她的所有,她的丑陋,她的贫穷,抛下尊贵的身段,为她烧饭,洗手作羹汤。

    忙碌的一天过去,夜晚到来。

    只有两间屋,养父的床是堂屋中两张长板凳架了一块一米宽的床板,里面的卧室是她的房间,一张老式拔步床,阮卿卿铺开床褥床单被子,摆出两个枕头,在床沿静静坐下。

    黎俊柏缓缓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古老的木床似乎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嘎吱叫了一声,晃了晃,阮卿卿一双手抓着大腿上的裤子,紧张失措。

    “咱们像不像古时候拜了堂坐在床沿的新郎新娘?”黎俊柏低低笑道,拉起阮卿卿一双手轻轻摩挲。

    他的手很漂亮,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一双手,手指指节很长,骨节匀称,温柔地摩挲着时,像丝绸滑过手背,又像是流水浸润过,再悄悄地从指缝间溜走。

    “俊柏。”阮卿卿低喊,歪靠到他身上。

    “我想,要不我今晚到外面睡。”黎俊柏轻咬住阮卿卿耳垂,声音有些哑,努力压制着,炙热的呼吸饱含着某种莫名情绪,“我怕忍不住。”

    意有所指。

    阮卿卿脸庞埋得更低,半晌,咬了咬唇,抬头含住他的喉结。

    “忍不住就别忍。”她红着脸,满面羞臊。

    轰隆隆野火窜烧起,沿着血液游走,几乎要将黎俊柏整个人烧成灰,薄薄的理智抑不住勃发的冲动。

    阮卿卿伸手拉熄了电灯。

    欲焰并没有因为看不清对方的脸而趋淡,因为黑暗,触觉更加清晰强烈,黎俊柏失控地凶狠地啃着咬着,野兽一般的粗鲁蛮横,老旧的拔步床承受不住他的热情,吱呀吱呀响,纱帐摇摇晃晃。

    压抑使人更加兴奋,兴奋让人抛却了羞涩,阮卿卿勾着黎俊柏的脖子,热情地迎合她,软软的手臂藤蔓缠绕在他身上。

    癫狂迷乱,梦境一般,迷离里,扑天盖地的浪潮袭来,舌尖被反复吮…咬,酥麻疼痛,呼吸里满是清淡又刚劲的男性气息,阮卿卿头晕脑胀,陶醉着迷沦陷。

    黎俊柏停了下来,开始脱她的衣衫,套头毛衣不容易脱,她想昂头配合他,又羞臊着,脖子僵硬,他似乎知道她的心情,也不急,动作温柔地托起她的头,毛衣离开时,阮卿卿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黎俊柏的气息越来越粗重,阮卿卿有些惊怕,弓起身抱他,却被他推开,他喘着粗气,开始解她的胸衣搭扣。

    阮卿卿感到冷,肌肤浮起细小的颗粒,嘴唇不停发颤,黎俊柏伏到她身上时,她狠狠地咬住他肩膀。

    黎俊柏任由她咬着,温柔地吻着她,静等她的身体暖和过来。

    嘴里咸咸的,湿润晕开,流血了,阮卿卿略微回神,松开牙齿,轻嗔道:“疼吗?你也不推开我。”

    “不疼,心里甜的很。”黎俊柏轻笑,咬着阮卿卿耳朵说悄悄话,“等一会要是疼了,你打我也行。”

    嘴里说着,下面轻蹭。

    阮卿卿僵了一下,粉拳捶了过去。

    “我说真的。”他正式道,“听说,男人没经验会让女人很痛,疼极了你就打我出气。”

    他还是……阮卿卿低嗯了一声,有些意外,心里暖融融欢喜无限。

    肌肤相亲,赤条条如水交融,紧贴着她的身材劲瘦结实,充满力感,不用摸,也能感受到千钧之力,阮卿卿又害羞又惊奇。

    黎俊柏一手支起身体,一只手扶着,探寻搜索,抵住她。

    “别弄在里面,还不能怀孩子。”阮卿卿细声哼哼,脸颊着火似烧得厉害。

    “回去后咱们就举行婚礼。”黎俊柏顿住,轻咬她的耳朵,“我不喜欢在外面,那样会让我觉得,咱们的行为是欲而不是爱。”

    他的嗓音暗哑,夹杂着灼热沉重的呼吸,阮卿卿嗓子眼要跳出来了,脑子里乱成一团糊,低低嗯了声:“好。”

    声音娇软虚弱,寂静里如琴弦轻颤,细细的牵动一圈圈缠绕上来缚住心脏,黎俊柏急促地吼了一声,身体朝前一挺,又猛然间停下。

    阮卿卿羞涩地抬头看,半明半暗里看不清,只知他额头渗满汗珠,神情有些痛苦。

    “怎么啦?”

    “我想还是别了,别让你有压力,咱们等到新婚之夜吧。”嘴里说着,却抑制不住青涩和好奇,极想探索。

    他的身体因强行抑制而汗水氤氲,阮卿卿只觉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加英俊,还有,该死的……性…感!该死的……迷人!

 第43章 千回百转

    耳际他的呼吸带着让人微醺的阳刚气息,阮卿卿很艰难才止住自己投怀送抱的冲动。

    煎熬如极致的疼痛,他想探索,他很好奇,她也同样。

    夜很静,寂静里只听得见彼此心跳的声音,一强一弱,阳刚和柔媚缠绕在一起,像美妙动听的音符。

    欲…念如丝勾绕,许久后阮卿卿才睡了过去,这一觉香甜无比,醒来时,只听得噼噼啪啪声响,不知夜里什么时候下雨了,风很大,一阵阵旋卷,拍打着土坯墙,屋顶的透光天窗上面雾气朦朦,嘀嘀哒哒滚动着水珠。

    黎俊柏不在身边,阮卿卿在被子里蹭了蹭,贪恋地嗅了嗅才有些拖沓地起身体下床。

    离了温暖的被子,阮卿卿猛一哆嗦,手刚要扯床头羽绒服,房门被推开,风挟着雨丝往里扑,黎俊柏端着一个大瓷盆走了进来。

    “醒啦,我算得很准,来,刷牙洗脸,然后吃早餐。”他笑道。

    小时候的冬天,养父也是这样,怕她冻着,把饭都端到屋里,就让她坐在被窝里吃饭,三婆有次过来看到,说养父太惯养她了,养父只笑了笑,后来还是我行我素。

    “你会这样宠我一辈子吗?”她低声问,红着眼眶看他。

    “会,只要你不腻烦。”黎俊柏笑,他的头发和衣服上还带着雨水的冷汽,语言却是从没有有过的炙热。

    匆匆在门外廊下刷牙洗了脸,裹着雨水冷气进屋后,阮卿卿泥鳅一样扑上床钻进被窝里。

    大瓷盆里面条热气腾腾,两人坐在床上,面对面,一人一口,鼻子有时碰撞了,便抵住蹭了蹭再分开,空气冰凉彻骨,心却暖融融的。

    吃过饭两人也不起床,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说话,黎俊柏的毛衣是鱼鳞缠纹,阮卿卿一下一下戳着,说:“回去后,我就学织毛衣,自己给你织一件温暖牌毛衣。”

    黎俊柏勾起她的小指缠缚到一起玩耍,笑道:“好啊。”一语毕,笑容霎地消失,身体忽而紧繃僵硬。

    “怎么啦?”阮卿卿不明白,抬头望去,黎俊柏眼神空茫,凄风苦雨凝在眉宇间。

    “我妈死去的前一天,突然精神好起来,认得人,跟我说了很久的话,还把给我织的一件毛衣织完了。”

    那天他很开心,开心母亲终于正常了,母亲瘦骨嶙峋的一双手费了很大劲才把刚织好的毛衣穿到他身上,因为病了很久,那件毛衣是按前一年的身量织的,有些小,紧巴巴套在身上,母亲流着泪说:“妈的俊柏长大了。”

    那是母亲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他放学回家,母亲已经停止了呼吸。

    那一天也很冷,冰凉的风雨冲进厅中,他站在灵床前,瑟瑟发抖。

    “我也是没在我爸临死前跟他说上话。”阮卿卿低声说,靠进黎俊柏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也从他身上吸取温暖。

    冷得没有知觉的心因怀里有她而渐渐暖了过来,恢复了跳动,身边热乎乎的活力触手可及,黎俊柏轻吁出一口气,他觉得,也许冥冥中母亲在天上保佑他,敦促他回国,所以才能遇到她。

    紧密地贴在一起,渐渐地,无法自控的杂念像纤细的春芽毛茸茸探出头来,身体悄然间就有了变化,微妙的暖热透过鼻息呼吸在发酵酝酿,越来越清晰。

    “还是起床吧。”黎俊柏先提出来,有些羞赧。

    阮卿卿见过他冷眉肃杀,见过他从容优雅,见过他如狼似虎,独没见过此时的风情。遥远的黑白影像似,属于少年人的青葱稚涩,浅淡的红晕,墨黑的头发,浸润在子夜里的乌黑眼珠,手足无措,傻里傻气,可爱的紧。

    阮卿卿想,若是有一天自己得离开他,恐怕是肺腑五脏被刀斩枪挑痛不欲生。

    天气太冷不能出门,坐在廊下数了会儿小雨点后,阮卿卿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大木箱。

    普通木块钉成的箱子,木块打磨得很光滑。

    “我爸用砂纸磨这些木块磨了好久,我说随便钉一个就行,他不同意,怕我拿东西时刮伤手了。”阮卿卿摩挲着木箱,眼眶又红了。

    养父对她的好,无处不在。

    箱子里面有阮卿卿小时候的玩具,都是养父自己手工做的,小鼓、小木偶等,也有比较有继念意义的东西,她上学时得奖的奖品,最多的还是她的习字贴,从孩童到长大,字体也从歪曲到工整。

    “我有时怀疑,我爸,就是我养父,跟我妈是旧识,我的字体习的我爸的字体,我那个姐妹的字体居然跟我同样是柳体,还有……”阮卿卿讲起翠湖,潭涛口中的男孩女孩,得知徐凤英的故乡竟是翠湖村后,这个念头就在她脑里徘徊,经久不去。

    “你问过她找她证实了没?”黎俊柏沉吟。

    “没。”阮卿卿低声说。

    她不平不忿,她养父终身未娶,贫病交加身亡,徐凤英却已嫁了人,且叱咤商场风光无限。

    她又心疼,徐凤英看来不是无心无肺薄情负义的人,如果她还思念着她养父,得知她养父生活那么不如意,且已长眠地下,天人永隔,欲见无期,该是怎么样的撕心裂肺的悲苦痛楚。

    “嗯,不说了吧。”黎俊柏也赞同。

    硕大的一个木箱,两人看了一天也只看了上面一半。

    “走的时候咱们把这个木箱带回城吧。”黎俊柏提议。

    木箱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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