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咒独尊-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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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背景之类,除此之外,还有劳缺提出的几套…动手方案。
在这些资料中,巫马夕发现一个问题。
诛杀洛次章的最好方法,肯定是借用西殿的力量,但是这个方案需要时间去运作。劳缺的几套方案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个方案,这似乎表明,劳缺也有些开始着急了。
巫马夕二月十日便要回西南,也无意借用西殿力量,反复权衡劳缺的几个方案之后,决定采用第三个:阵引辅助诛杀。
洛次章是境尊,想要诛杀他,阵引的层次肯定不能太低。巫马夕手上倒是有适合的阵引,但是耗材太大,首先便是要出钱去购买材料。
巫马夕手上多是不动产,现金不多,便准备让劳缺垫一部分。以他想来,劳公子一把火将豪宅烧成了废墟,手笔巨大,想必应该是有存款的。谁知道没有,此人真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将自己烧成了彻头彻尾的穷光蛋。巫马夕无奈之下,只好准备再次出售十八地狱来筹款。
随后,劳缺又提出一个问题:事后,该如何运作,才能确保自己晋身大形殿?
这本该是他自己思考的问题,但是劳缺又玩起了耍赖那一套,不想出办法来就撂挑子。
巫马夕没办法,只好代为思考,想来想去,觉得要想运作好这件事情,必须从大形殿的内部关系着手,只有了解了里边的勾连牵扯,才能够借势上位。
于是,劳缺又跑去跟洛次章喝茶。
依照劳缺预定的谈话次序,本应是先从西殿的蛮横切入话题,再顺势说到东殿的跳梁小丑与北殿的尸位素餐,这么一圈绕下来,基本上也就有个谱了。
谁知洛次章对西殿怨气太深,一讲就是两个小时。
等到西殿讲完,茶水又喝成白开水了,洛次章的谈兴也随着茶色一路变淡,劳缺试探着提起东殿和北殿,全被他一语带过,显然是没有深谈的兴趣了。
劳缺无奈,只好告辞离去。
在出门时,洛次章开口道:“小劳啊,你这两天老来喝茶,你一来呢,我也不好拿太差的茶叶糊弄你,可是你也知道,我这里的好茶,也就那两小罐霜毫了,再这么喝下去,怕是很快就要见底了。咱们俩是一伙的,你能来找我喝茶,我当然很高兴,但是你来的时候,能不能,带点茶叶过来?”
劳缺一愣,随即笑道:“洛前辈,您就放心吧!霜毫我那边还有许多,喝完之后再向七娘要,保证让您没有后顾之忧,喝得痛快!”
“那就好,那就好。”洛次章呵呵直笑。
劳缺也随着他笑,心里边却是一阵阵地厌恶翻腾。
早听说洛次章为人市侩无耻,将早年当小摊贩的那一套全给带进了境修界,一见便宜就削尖脑袋往上凑,一遇纠纷就死皮赖脸地讨价还价,全没有一点境修的尊严。
这么市侩的一个人,学人喝什么茶嘛!
劳缺一边往家走一边腹诽:活该在西南被人打成猴样。
回到家后,劳缺迅速将这次的谈话记录成文字,放在屋顶上。
巫马夕将资料收回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便将资料带回家中研究。
饭后,巫马夕将自己锁在境室,将资料摊开在桌上,一点一点仔细阅读,企图从中找出一些微妙的机会。洛次章谈到西殿时内容虽多,但大多都是在抱怨,有用的内容并不多,巫马夕俯身资料之中,精挑细选,找得极为辛苦。
门外突然传来简幽急促的敲门声。
将门打开,就见简幽拿着蹑影镜站在门外,满脸急促地道:“大叔,波动又出现了。”
第193章 死别()
193
巫马夕取出蹑影镜,发现里边果然有波动显示,他想了想,转过头对简幽道:“你不准备去看看么?”
“又让我一个人去?”简幽脸带杀气地看着巫马夕。
“都去过两次了,还没习惯么?”巫马夕丝毫不为所动。
“你等着。”简幽气急败坏地进房换夜行衣去了。
关心则乱,巫马夕可以对月镯波动无动于衷,简幽却做不到,所以只能是惨败收场。
如上次一样,简幽刚出发,巫马夕立即骑着藏边雕在后边跟踪,两人一前一后,一陆一空,向着波动地点快速赶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人到达了波动发生地点,又是一片小丛林。
简幽从斜处切入,开始在丛林中游弋搜索,巫马夕则骑着藏边雕,飞行在寒风呼啸的天空,搓着双手尾随着,同时也以大视野俯察其它区域的情况。
在瞳镜的朦胧视野中,又突然丢失了简幽的位置。
巫马夕将视线拉回去找,却许久都未能找到,正要将飞行高度降低,却见在一株矮树的附近,突然亮起了桔黄色照明箓。光线照耀之下,地上有一个人形物体平躺着,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是一具尸体。简幽跪在旁边,弯着腰趴在那具尸体胸前。
巫马夕观察许久才确认,她不是在检查尸体,应该是在哭泣。
他将飞行高度缓缓降低,不久之后,果然听到简幽的哭声传来,夹杂在呼啸的寒风之中,隐隐约约,像是来自遥远坟场的哭灵声。
显然,下边那个死者,并不是血祭的人。
他很可能是简幽的同伙,受到月镯波动的引诱而来到此处,最终被人残忍杀害。
这些天来,简幽就像个真正的表妹一般,行动没有丝毫异常之处。巫马夕一度怀疑她那同伙是不是真实存在,没想到这同伙会在今天突然出现,只不过已经是死人了。
巫马夕心中突然浮过一丝迷茫,还没来得及理清,就发现在西南方向有个黑影潜行过来。
看身形,这是一个年轻男性,身高适中,脚步左轻右重,可能是残疾或是受伤。此人的潜行功夫明显比不上简幽,在巫马夕的眼中就跟不设防一般,看得清清楚楚。
根据行进方向来判断,此人明显是冲着简幽的照明箓来的。
他很快便到达了简幽后侧二十米位置,以拙劣的潜行手法继续接近。
此时的简幽沉浸在悲伤之中,哭声如丝丝缕缕飘来,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黑影已经潜至简幽身后十米,而简幽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巫马夕心中蓦然担心起来,紧紧地看着黑影的脚步,再次将飞行高度降低。
固化的闻微突然探测到一丝意境波动,来自那个黑影的方向。
此人在编织意境。
从波动特点来判断,他所织的是血祭意境,而且是一个攻击型的血祭意境。
巫马夕瞬间散去赶尸咒,在随着藏边雕加速下降的过程中,月如弓刹那间编织成型,一枝利箭朝着黑影疾射而去,如陨星坠地般劲急凌厉。
黑影骤然一惊,向着左侧奋力跃开,随后织起奔行意境向丛林深处逃蹿。
巫马夕重织赶尸咒,驾着藏边雕向着黑影急速掠去,距离追近之后突然改织小封神术,瞬间将黑影的意枝锁死,随后织成灵狐意境,从惯性飞行的藏边雕背上弹射而起,刹那间掠至黑影头顶,挥手之间便将一个封境环锁在了黑影颈脖之间。
这一套意境打得极快极突然,眨眼之间便将黑影擒住,直到巫马夕将利刃架在黑影脖子上,失去驱动的藏边雕才终于坠落在了丛林中,激起枝叶无数。
巫马夕收起藏边雕,将俘虏绑好四肢,塞住嘴巴,提着向着照明箓的方向走去。
简幽的哭声真切地传入耳中,哽咽得断断续续。
作为赶尸人,巫马夕这辈子见了太多的尸前痛哭,但大多都是表演。简幽的哭声与那些表演截然不同,悲惨凄切,光是听着声音,便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祖孙二人间的深厚感情。
巫马夕摇了摇头,来到简幽身前,将俘虏扔在旁边,向着死者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年约七旬的老者,微青的脸上皱纹密布,略显干瘦的躯体躺在凌乱的树叶上,就像是随着落叶一起枯败一般。以手试探,肌肤微冷,显然已经死去有些时候了。
老者的面容很陌生,并不是曾经设局骗巫马夕月镯的那两个骗子之一。
简幽抬起头来看着巫马夕,脸上全是泪水,勉强哽咽着道:“大叔,爷爷他”话没说完,又趴在老者胸前嚎啕大哭起来。
巫马夕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正因为见多了死亡,才深切地感觉到,在生离死别面前,语言是那么的苍白。
风吹过林梢,是冬天独有的肃杀声音,让人无端觉得寒冷。
在这些肃杀声音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异声。
巫马夕立即警觉地站了起来,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白色身影从远处踏着树枝飘然而来,身材曼妙,面容妩媚,却是曾经见过的施暮亭。她手上提着个一动不动的蓝衣男子,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行动,飘游之间仍然翩然若仙。
巫马夕小心戒备,身形如野猫般微微蓄着力,意枝在固化区域外围蠢蠢欲动。
施暮亭出现在这片丛林之中,手中还提着一个俘虏,显然是事出有因。上次两人是路人,施暮亭还曾对巫马夕略施援手,但并不代表这次不会成为敌人。以巫马夕的身份,满西北都是敌人,而以简幽的身份,满世界都是敌人。
俘虏被扔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重响,却并没有呻吟声传出来。
施暮亭站在树枝上,扫视着下边的场景,桃花般精致的面容上,如笼了一层寒霜。
巫马夕斟酌着开口道:“在下居寒松,谢过施仙子上次援手之恩。”
施暮亭只微微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简幽身上,如柳絮般飘落至简幽身边。
巫马夕赶紧迈了一步,来到简幽身边,盯着施暮亭。
施暮亭转过头来,一双弧线优美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巫马夕,道:“你很紧张她?”
巫马夕听到此话,才发现自己这步迈得有些鬼使神差,平静地答道:“她是我表妹。”
“你表妹?”施暮亭声音中别有意味,“她叫什么名字?”
巫马夕脑海中迅速开始为简幽编织化名。
“她姓简对不对?”施暮亭先一步说了出来。
巫马夕心中一惊,随后便发现她的表情并没有恶意,而且声音温柔,神情伤感。巫马夕斟酌片刻之后,觉得她应该不是伪装,便点头承认了。
施暮亭微微叹了口气,温柔地看着简幽,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简幽。”巫马夕看了看简幽,随即又看着施暮亭,暗自猜测她与简幽的关系。
“找的就是她!”施暮亭语气骤冷,杀气瞬间爆发出来。
巫马夕大惊,一脚将老者的尸体踢开,吼道:“快走。”说完意枝飙射,刹那间织成灵狐意境,闪电般蹿至简幽身前,如恶狼般瞪视着施暮亭。
场中有刹那的寂静,随即简幽那哽咽而委屈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你坏蛋!”她举起拳头无力地敲在巫马夕腿上,敲了几拳之后突然抱着巫马夕左腿哭了起来,“你还我爷爷!”
巫马夕顿时脑门冒汗。
施暮亭杀气如刀,显然是敌非友。巫马夕将尸体踢走,原本是想将简幽从悲伤中唤醒,只要她振作起来,两人联手,或战或逃都能有所应对,却不想导致了这样一个尴尬结果。
他紧张地看着施暮亭,正准备抬脚将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