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荡小牡丹-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跟妳一个样呀?我画秘戏图是为糊口,可不是我月下偏好此道。」赶快划清楚河汉界。
「那是因为妳还没遇见妳心仪之人,否则我看妳一定会将他画进妳的画里,任妳摆弄成各种态势,什么白虎腾、什么野马跃、什么吟猿抱树的!」
「妳那些媾合的动作我可不懂。」月下无辜地眨眨眼,将憨傻的表情学个十足十。
「不懂?!不懂妳还画得栩栩如生!」有些动作她只能单凭文字想象,可月下就有本领化文为图,让她时常看得目瞪口呆,也才终于明白那些白虎腾、野马跃、吟猿抱树、马摇蹄到底是什么困难的肢体动作。
「我悟性高呀,妳写出来的描述,我瞧懂了,就画得出来……说来说去,还是妳功力高啦。」她用肘顶顶天香。
「反正我就是淫荡。」哼。
「他这么骂过妳呀?」
天香摇摇头。「他只说过我的书淫荡……」
「说妳的书淫荡是在夸妳吧?妳写的本来就是淫书呀,不淫才失败。」难道要在淫书里找到什么忠贞大道理吗?
「我不敢承认是我写的。」骂书如骂人……
「胆小。」
「谁会在书被批评得一文不值时还举手承认那是出自自己手里的?」她才没有那种勇气。
「尤其妳又这么在乎他,所以就更害怕看到他眼里对妳的稿子有任何不齿了,是不?」
「嗯。」完全正确。
「天香,妳真的没救了。万一这辈子都找不着他可怎么办呀?」月下不得不以最坏的打算替她烦恼。瞧她这般死脑筋,接下来的人生不就全在一片乌云笼罩里度过了?
天香又摇摇头,她不敢想。
「而就算找着了他,妳又怎么去扭转他嫌弃妳身世的看法?」
天香还是只能摇头,不知道。
「他真的是嫌弃妳的身世吗?一般人听到妳的际遇,应该是心生怜惜吧?想好好安慰妳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态度丕变,说翻脸就翻脸?」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个男人也没啥可取之处,说不定找不到人对天香才是好事。
月下心里这么想着,当然不敢说出来,否则天香又要哭了。
「可那天我就是跟他说明白我的身世,还有我娘的事儿,他听着听着,就……不理人了。」天香声音一哽,说不下去了
月下沉吟半晌,想了些其他可能,「他会不会误会了妳跟曲爷的巴系?」想当初,她被聘为画师,头一次到天香居所的竹舍去见她,她还以为天香是曲无漪的爱妾。连她都会误解,难保那男人不会。
「才不可能!我很清楚的告诉他,我和曲爷没什么。曲爷虽然赎了我,但我们两人清白得很,曲爷也不钟情于我呀,不然我每回跪着求曲爷收我为妾,他也不会硬着心,说不肯就不——」
天香突地噤声,好像在一瞬间被雷劈中,轰得她浑身颤麻,她慢慢地、慢慢地再将自己最后那段话重复一回——
「不然我每回跪着求曲爷收我为妾……」她呆愣愣地再嘀咕一回,「不然我每回跪着求曲爷收我为妾——」她声音越发高昂,「不然我每日跪着求曲爷收我为妾!」她猛然捂嘴尖叫,「呀呀呀呀!他该不会是因为这句话才生气的吧?」
月下实在不是恶意想嘲笑她,可是天香此时此刻双掌撑在下巴,双眼圆圆瞠大,菱嘴像塞了颗大卤蛋,闭也闭不起来的模样,真的很好笑。
「应该是。」原谅她直言。
洞见症结固然让人高兴,但也让人觉得更沮丧。
天香已经自厌到完全不想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想到自己的祸从口出,她不只千百回在心里臭骂自己。
她想里任何实例来证明她和曲爷没有男女之情都好,可以举曲爷已有爱人这事;也可以举她除了替曲爷写书外,别无他用;更可以举自己独独只对鹿玉堂用心!
偏偏她用了最差劲的说法。
会求曲爷收她做妾,只不过是她想拖延写稿的借口。当人家的爱妾好,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每天有用不完的空闲光阴来擦珠宝美玉或是拿珍珠当弹珠打,完全以偷懒为前提,而不是她对曲爷有什么爱恋之心,而甘愿成为曲爷的妾!她只喜欢鹿玉堂而已嘛……
好想赶快向鹿玉堂解释喔!
千万不要让她与他就抱着这个小误会到老到死呀!
不知道鹿玉堂人在何方——
第七章鹿玉堂还在银鸢城没走。
他知道自己不走的原因,因为银鸢城里有着悬系住他的人。
好几次踏出了城门,待他回神,他人又坐在银鸢城的街边茶铺里喝着苦涩难以下咽的茶水……
他身上被绑了无形的线,无论他怎么走、怎么绕,就是无法走远。
他敏锐的嗅觉可以在这个城镇里闻到属于她的味道,她走过的书肆,停留过的摊铺,甚至是在他身体发肤间沾染到的香气,都围绕在鼻前,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么想她?
仿佛只要她现在出现在他面前,朝他勾勾织指,他就会像只欣喜摇尾的狗向她扑跑过去——
不过她不可能会这么做,她……想嫁的人是曲无漪。
她甚至跪着求曲无漪收她为妾了,不是吗?
鹿玉堂无法克制自己此时连心窝口都涨满酸田味,他握紧拳,感觉指甲几乎要没人掌心,可那样的疼痛仍然无法抑止他不断回想起天香巧笑倩兮地告诉他——她跪在曲无漪脚边,求他收她做妾。
做妾?!
开什么玩笑!她值得一个愿意全心全意待她的男人,不用和其他女人瓜分男人的眷笼和感情,纳她做妾,是辱没了她!
换成是他——
若换成是他……
鹿玉堂剑眉一紧,思绪被打扰,执茶碗的手蓦然转了方向,以手背朝身后靠近他的人袭去,本能防备地先下手为强——
然而在他瞟过人影的五官后,他以左手掌挡住自己的右手背,让自己的攻击在距离那人心口半寸前停下来,碗里的茶半滴未漏。
那人丝毫未察,还喜孜孜地和鹿玉堂相认。
「欸欸欸——兄弟!你不是那个前几天和我一块在木材行打零工的人吗?对对,我认得你,你脸上那道没结痂的伤疤很明显!你可能记不得我,我是王荣,大伙都唤我一声麻子荣啦。」
鹿玉堂收回手,他确定自己脑海里没存在过这张朴素老实的麻子脸,但他从他身上嗅不到杀气,没有危险。
麻子荣不请自来地与鹿玉堂同桌,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身后那根柱子上烙印着被人重重一击后的凹痕——鹿玉堂的掌风透过麻子荣的身躯,不伤他丝毫,却几乎能将柱子打废。
「上回谢谢你啰,要是没有你替我撑住那根大木材,我麻子荣恐怕早就被压断腿了。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声谢,结果好几天没瞧见你,才听旁人说你要离开银鸢城,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麻子荣也要了碗茶,咕噜噜大呷一口,喝完就咧嘴朝他笑。
鹿玉堂压根不喜欢与不相熟的人装热络,他甚至连自己出手救了麻子荣这事也没印象,索性半个字也不答,径自喝茶,不过麻子荣仍能自得其乐地滔滔不绝。
「你是嫌木材行给的工酬太少才走的吧?我也觉得行头儿坑人,扛一整天的木材不过十文,难怪你想找别的工作……不然我们一块去找吧,我门路挺多的嘿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做过的工每天算一个,一年还算不完哩。」麻子荣说来有些骄傲,「不过做来做去,还是觉得上曲府做事最好,薪俸又多,穿得也体面,连走出去,头都比别人抬得高些……可惜我没进去做过,全是听别人说。」
鹿玉堂听见曲府两字,终于正视他。
「但有人说曲府主子不好伺候,摸不透他的性子,要是惹他不快,可有苦头尝。那个曲无漪呀……」麻子荣压低声,怕被听到似的,「先前不是大肆铺张到金雁城去娶亲吗?还在银鸢城大设宴席,结果不到几个时辰,那新嫁娘又用原轿子抬了回去。有人说是曲无漪掀了红缡,看到媳妇儿容貌丑,马上就翻脸不认亲;也有人说是曲无漪下错聘,娶错人了;更有人说——」声音变得更小,「曲无漪下聘的程府,根本就没有女儿可以嫁他!我也听说程府明明就只有一个男主子,没其他姊妹,但他还硬要娶,结果闹了笑话,媳妇儿喜袍一脱才知道是个男人。」
说起别人家的闲话,总是有道不完的乐趣,只是鹿玉堂想听的,不是曲无漪的事,他早就知道曲无漪的性子怪,不足为奇。
「后来呢?他娶妻了?」鹿玉堂淡问。他真正想要探问的是,若曲无漪已娶妻,妻子是否能容得下天香。
「有哪个女人躺在他身下不会抖散全身骨头的?」麻子荣不答反问。谁敢嫁给曲无漪呀?男人都怕他了,更遑论女人。「不过就算主子个性难捉摸,我们也伺候不到他呀!我们大概只能找些劈柴挑水这类的杂事做吧?说不定一整年也见不到他的面。呀,说了这么多还没同你说到重点——」
都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到重点?
鹿玉堂冷眼观着麻子荣自怀里掏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在桌上摊开。
「我是识不了几个大字啦,不过我知道这张纸上在写什么。听说最近曲府积极在寻人,从银鸢城开始,其他三城也不放过,需要许多人手帮忙,日俸比我们扛材半个月还多。虽然不是曲府正差,但我们去打打零工也不错……怎么样?要不要一块去?」麻子荣兴致高昂。
「寻人?」这么大费周章?
「我看可能是曲府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走失了吧!不知会不会是曲无漪的哪个妾哪个爱婢?」看热闹的意味很重。
妾?爱婢?很重要的人?
会是……天香吗?
她发生了什么意外?
鹿玉堂不自觉又想到天香,这个思绪一起,他就越想越不安,脑子里想着许许多多的可能,每一个可能都绕在她身上打转。
他无法让自己置身事外。若是不弄清楚曲无漪要找的人究竟是不是天香,他根本就没心思去做其他事情,他会一直担心,担心那个牡丹似的小姑娘的安危……
如果只是他胡思乱想也罢,万一天香真有什么危险——
他定要亲眼看到天香无事,即使是远远的一眼。
鹿玉堂一且即决定——
「好,我们去曲府打零工。」
天香和月下两个姑娘在梅庄牡丹园里赏花,蜿蜒如蛇行的曲桥连接一处又一处幽静古香的水榭,拱月状的小桥与水面倒影交接成一个圆满无缺的圆圈,桥下水波青碧,倒映着天上白云,随着跫音而过,水里锦鲤冒出头来讨食,将平静的水面弄得热闹。
梅庄景色幽雅精致,名不虚传。
天香并不是很有心于此,她只想赶快回曲府去看看曲练找到人没,可是又不愿坏了月下的兴致,毕竟月下是见她心情不好,才好意向曲爷提议要陪她出来赏花,省得闷坏自己——虽然此时看来,心情大好的人反而是月下。
进了拥有响当当名号的梅庄,月下像个玩疯的顽皮孩童…对满园盛开的牡丹尖叫惊呼。她拉着天香,半走半跑地绕过曲桥,奔过湖心凉亭。
「天香天香!咱们去瞧『姚黄』,快些快些。」
「妳慢些,园子里还有好多其他牡丹可赏呀——」天香被迫放弃一圃又一圃的牡丹,只匆匆瞟一眼,人又被月下拉走。
「妳不知道牡丹本身就被尊为花主,而姚黄更是牡丹花王中的花王,当然咱们得先拜见花王,再去拜花后,最后再瞧小臣子。」月下可是将花的阶级分得很清楚。
「花后又是谁呀?」
「魏紫啦,」跑了好一会儿,月下终于愿意停下脚步,双眼迷蒙地瞧着眼眼一圃鲜黄硕大的牡丹花。「这就是姚黄了吧?一定是,好美的色泽呀……我一直想画一幅男女在铺满牡丹花瓣的绵绸上交合欢爱的图呢,最好两旁还有人在撒什化瓣,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