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为谁红-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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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另他沮丧的是,男男居然是赵剑锋的女儿,这是真的吗?应该是的,且不说她们都姓赵,而且刘萍是不会拿这种事来骗自己的。可是,怎么会呢?蓝海市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赵剑锋的。他那么有钱,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到这种小公司来打工呢?自己也真是眼拙,早该从男男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中窥出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一时疏忽,酿成大错。现在怎么办呢!他叹口气,站起来,脚步缓慢地走进卧室去,一头倒在床上。
其实,现在已经到了该去上班的时间了。而且,刘萍也搅了他的午觉,他现在睡意全无,但他不想去单位,还是在床上躺了下来。他望着天花板出神。是啊!自己闯大祸了。这可不是以往对待一个打工女或是“小姐”那么好应付的,不想在一起了,大不过给两个钱就会了事。可这次,这个“艳福”说不定真要了他的命呢!就是男男不去告发他,让他坐牢,赵剑锋也决不会放过他的,不要了他的小命也得打个半死。
君义这个浑小子,一直隐瞒着自己,他要是早告诉自己,哪会有这种事发生呢!借他个胆也不敢啊!而且,他还可以利用男男这层关系给自己多揽些业务呢!不仅有了个摇钱树,而且大家一团和气,多好啊!可现在,一切搞得这么糟糕,怎么收场呢?和男男继续下去,还是尽早分手呢?继续,赵家是肯定不会接受自己的。哪有那样的美事?这次能放过他,就该磕头谢恩了。分手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那也等于太便宜了自己了。君义为什么今天没请假也没来上班呢?难道他也知道这件事了吗?不!不一定,否则他不会没有动静。这件事目前看来只有刘萍知道。还是静观其变,随机应付吧,也只好这样了。
他正在冥思苦想着这些问题,忽然一阵颤栗的感觉了传遍周身,他吓得“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摸原来是腰间手机有电话打来时的振动。虚惊一场,连额头都有了细汗。本来他就是个爱出汗的人,此时更感觉燥热难耐了。他抹把汗,厌烦地打开电话。不好,是男男打来的。她此时来电话肯定不是好事。算了,还是别接的好。他将电话放到一边,象盯着一个定时炸弹般盯着那个一直在振动的手机,直到它停下来,他才长出一口气。他拿起手机直接将电池卸下来,放到一边去。然后走进卫生间,在浴池内放了满满一盆水,又在旁边放了烟和烟缸。脱衣躺进池中,点燃一支烟,今天下午就这么度过吧……
男男还在不厌其烦地拨打电话,开始是没人接,后来干脆成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她将手机扔向一边,腮帮子也气得鼓了起来。这算什么?把办公室分开倒也罢了。其实,私下里她自己也更愿意分开呢!否则,她还真不知每天该如何面对郑从旺才好。可是,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而且,从今天早晨直到现在,他几乎没和她正面接触过,没说过多余的话,甚至他没有正眼看过她一下。变得这么快为什么?刻意隐藏又为什么?在景都的时侯还信誓旦旦,在火车上还甜言蜜语,怎么回来反而突然变得很陌生的样子。连从前什么都没有的时侯都不如,这到底为什么?难道想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想就这样一笔勾销吗?
君义为什么也没来?他们是在一起吗?为了工作?可是怎么谁都不接电话呢?太多的问题在她脑中缠绕,让她心烦意乱。她隐隐感到,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正掩藏着危机。她也感觉到尽管她和郑从旺相互置之不理,但底下的人似乎仍在交头接耳,仍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她满腹委屈不知该向谁去倾诉。除了雨儿姐,她再也找不到人可以吐露真相了。昨晚她回到家,没有多言语,更没向以往一样在奶奶怀里撒娇,随便吃几口饭便睡了。她不是善于伪装的人,何况,她也实在装不像。家里人一定也在猜测,只是他们都不说而已。
今天看来,郑从旺和君义注定已经不会来了。一个人在一间办公室真好,可以让她自由自在地想,随随便便地坐。不想回家去,不想看到家人为她担忧的眼神。下班后还是去看雨儿姐她们复赛吧。她用头枕着胳膊趴在桌上,闭了眼睛慢慢睡着了……
花为谁红 四十六 为谁心痛
在文化中心的演播大厅内,蓝海市美容师形象大赛的复赛正在进行着。由于人数的减少,所以比赛自然增加了一些表演的成分。虽然对每个选手而言这是更严峻的考验,但就整体气氛来说已比初赛时轻松多了。
对刘萍来说,她现在和王正肖的关系要比别人更近一步,这就是她的王牌。她对自己充满信心,表演也很自如。而雨儿呢?由于对王正肖的顾虑也抹消了,心情上不再那么有压力。加上自己的苦恋不说,而且她一心想要给高飞一个证明:没有他自己一样可以做得很好。所以,虽然高飞在舞台一角全神贯注地弹着钢琴,低下头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依旧分外认真地将自己的水平展现开来,发挥得恰倒好处。歌唱得自如,台步也走得很稳健。一袭束身粉色旗袍,手中一把圆型小扇,慢步从台阶上款款而来,颇有古典美人的风韵……
当比赛结束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灯光和无数闪烁着光芒的小晶片洒落到站在台上的十五位进入决赛的选手身上。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胜利的笑容。向着台下的观众挥手致谢。进入决赛就意味着她们得到了更高的肯定。而且也获得了一定的奖励。
欢快的音乐响起来,礼仪小姐将礼品发放到每个人的手中去。刘萍和雨儿都顺利进入了决赛之列,她深情地看了一眼正从评委席上退下来的王正肖,又悄悄抓了抓旁边雨儿的手,表示彼此的祝贺。雨儿却没有那么开心,她真担心此时再冒出个不速之客上台来给自己献花。那不仅说明三郎就在现场盯着自己。而且,还会让观众和评委以为是自己故造声势,那可丢死人了。她忐忑不安地望着台下。心里悄悄地祈祷着:千万不要让那样的事再发生了。
台下,观众开始陆续散场。雨儿看到有一条红巾高高举起来,在挥动着。是男男,她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刘萍,她也看到了,向着台下的男男点点头。男男冲她们笑笑,然后乖乖地随着人群向外走去。这个丫头,要是在以往,她一定会冲上台来,和她们又搂又抱呢!看她到她那副心事重重、无精打采的样子,雨儿心里真是难受,要不是她们进入决赛的十五个人,一会儿还有个小会要开,她真想现在就到台下去陪伴她。可惜只能目送她消失在眼前。
男男走到外面,天色已晚,大街上却依然灯火阑珊,车流不息。她长出一口气,不知为什么,眼中有泪水泛上来。是为雨儿姐她们高兴,还是为自己伤心呢?说不清。她努力把泪咽回去,甩甩头,想给自己一个潇洒的伪装。
这时,一个有力的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与其说是将她拉出人群,不如说是将她拖着出来更贴切些。等那人一站定,她就重重地甩去他的手,一边揉着自己发红的胳膊,一边嚷道:“君义,你干什么嘛?让别人看到多难看嘛!疼死我了。”
“我干什么?我来就是要问问你干什么去了。你老实回答我!”君义站在她跟前,面色青紫,愤愤的样子,口中呼出的气,显然带着浓浓的酒味。
男男从没见到他跟自己这个样子过,有几分怯意,又有几分不满地说:“我干什么啦!你没头没脑的问什么呢?你今天一天都没来单位上班,我还没问你干什么去了呢,你却跑来问我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没见我来看雨儿姐她们比赛吗?”
“我不是问你现在,我是问你前两天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和郑从旺去了景都?”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嘛?我是去了,怎么样?”男男仰起脸故作神气,掩盖着自己的心虚。她知道君义一定会找她说这件事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回来一直都没见到他,这让她心中更加的没底。现在,他来了,她悬着的心反到横了下来。
“为什么要背着我和他去那里?你从没单独出过门,人单势孤的,却和一个你并不了解的人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连告都没告我一声。你心里还有我这个人吗!?你明知道那个张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见了你就咽口水,还跟上郑从旺去那儿干什么!?”君义高声叫着。
男男听着他的话,满腹的委屈又涌上来。是的,如果君义在,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可是……她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对自己的担心,但是她又不愿他这么指责自己。虽然,观众都已经散去了,文化中心楼前宽敞的停车场上并没有什么人,但仍有路过的人听到君义高声的语调后向这边张望过来。男男又羞,又悔,又气,又怨。她不愿让他再为着自己伤心也不愿他小瞧自己。她负气地瞪君义一眼,朝前走去,违心而又倔犟地说:“谁背着你啦?你出差去了嘛!难道我去哪里,和谁去,还要向你请示不成?我找那个张老板是去催欠款的,和他是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了你,你能让我去吗?”
“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我出差,你就不能打个电话给我吗?对,你要是告诉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去的。我是怕你一个人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对现在的社会,对现在的人了解多少?如果你要是出个什么事,让我怎么向伯父、伯母交代呢!?你是去催款,别人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吗?他不会,那郑从旺呢?我早就看出他对你也心存不轨。只不过有我在这儿,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罢了。你怎么还自投罗网呢?”君义跟在男男身后喋喋不休地说。
“够啦!”男男捂住耳朵,停住脚。自投罗网这个词在她听来和说她投怀送抱,自己送上门去没什么区别,这大大的伤了她的自尊。她转过身来,冷着脸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还不如干脆说我轻浮好了。怎么?是我自愿和他去的,我喜欢他,行了吧?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她的眼中再次不由控制地涌起泪水。
君义咬了咬下唇,忍着性子说:“你不要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你以为我没去单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早就有人给我打过不只一个电话了,你的表现我都清楚,但我不想去亲眼证实他们说的。我不想在单位,在他们面前和你发生冲突,我更不想见到郑从旺,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今天一天都呆在酒吧里,我等你到现在就是为了让你亲口告诉我发生的事。别再伪装了,你不是一个善于演戏的人。”
“什么?你的耳目还真不少啊!又是哪个妞甘愿为你充当间谍呢?”男男讽刺着。君义的话让她心里没底,但越是这样她就越加想把事实严密地包裹起来。她不敢看他,继续朝前走着说:“什么事都没有,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就是喜欢他,你爱信不信吧。”
“你喜欢他?哈哈哈……”君义笑得苍凉而又凄楚,“你会喜欢他?喜欢他为什么从景都回来办公室都分开了?喜欢他为什么要躲起来偷着哭?喜欢他为什么脸色惨白,连丝笑容都找不到?喜欢他为什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