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为谁红-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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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儿往旁一闪,甩掉他的手,转过头来怒视道:“拿开你的手,请你注意一点,我不认识你。”她瞪着他。面前的这张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依然能看到满脸的疙瘩。短头发,象是刚从监狱释放出来一样。小眼睛,连看人的眼光都与常人不同,显得那么另人厌恶。
“呀!还挺厉害的嘛!有个性啊,我都看你半天了,这我们不就认识了吗?过来,别他妈给我装纯洁啊!妹子,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那人边油腔滑调地说着,边又将手伸到雨儿身后,将她一下子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雨儿的脸涨得通红,她挣扎着脱出身来。抬起手,想也没想就朝那人的脸上狠狠地扇去。那个男人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样。他一手捂着火烧火燎的脸,站了起来,直盯盯地看着雨儿。他的面孔在舞厅灯光的扫射下,显得更加可怖。两人对视着。雨儿此时才感到有些害怕,但事已至此,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至于对自己做出什么事吧。
动人的音乐又响起来了,她看到高飞稳步走上舞台,站在中央,在别的乐器的配合下吹着醉人的乐曲,他站在那里,轻轻地摆动身体,他此时一定在他美妙的幻想中高高地飞扬着。雨儿多想和他一起陶醉,但那舒缓的音乐丝毫没有缓和眼前的气氛。那个凶恶的男人一把将雨儿提了起来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应声倒地的还有小方桌和桌上的饮料。人们都站了起来,跳舞的也停下舞步向这边涌来。但是,音乐没有停,当雨儿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的时侯,她清晰地听到了萨克斯那鲜明的韵律,那里甚至连一丝紊乱都没有。那不是幻觉。
周围围了满满一圈人,但是大家又不敢太靠近,表情希奇而又麻木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而那个男人似乎更加得势了,仿佛这里焉然成了他的舞台。还没等雨儿站稳,他又重重一推,让她跌坐在沙发上。他的嘴里仍在骂着:“妈的,给脸不要脸,居然敢打老子,活的腻味了是不是?”说毕又举起了手。但是,这一次他的手却被卡在了半空,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就被迎面重重的击了一拳,连连倒退着撞到了一张桌子上。
人们向旁边闪去,也有怕事的退出人群,先行离开了。那个男人稳了稳神,狠狠地朝地下唾了一口血又抬起手来用力抹了一下嘴角。然后握紧拳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这时又有一个男人从旁边闪身出来推着受伤的男人说:“黑子!让我来!”
那个叫黑子的用手制止:“不用,站一边去,他妈的,今天真的遇上不要命的了啊!敢管老子的事,我他妈今天非废了你不可!”说着朝面前打自己的那个男人猛一脚踢了过来。
那个男人身手敏捷,让过去,两人打在了一起,眼看要有一场格斗,人们站的圈子又向外扩大了一圈,大多数女人们已经逃之夭夭了。雨儿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但是,很快那个叫黑子的人就被打倒在地了,旁边那个同伙想要上来帮忙,就在这时几名保安闻讯赶了过来。黑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说:“你打我,你他妈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三朗!听过吧!?”他吼道。“有种你别走!你告诉我你是谁!”
听完这话,那男人轻轻弹弹粘在身上的尘土,哈哈地笑道:“那又怎么样?我当是谁呢,原来你是三朗的手下啊!我不会走,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就是这个酒店的老板王正肖,天天都在这儿。现在我放你回去。滚吧!回去如实禀告你们老大。他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但是,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你也许没有今天这么幸运,明白吗?……”
黑子和他的同伙将信将移地对望了一眼。他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很丢面子,却又一时搞不清对面这个人所说的话是否真实。看来形势对自己不妙,况且又有这么多保安在场,只得恶狠狠地说道:“好,那咱们就走着瞧!”说完由那个同伙搀着向门口走去。
保安上前准备拦截,王正肖冲他们摆摆手,示意放他们走。然后转身对现场的人说:“好了,今天让大家受惊了,一点小意外,现在没事了,大家散开吧。今天这里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大家还可以参加些别的娱乐项目,我们这里有棋牌室、桑那房、KTY包间、游泳室、健身房,或者你们还可以到餐厅去享受美味的宵夜,好!祝你们玩得开心。”
人们都四散开来,很快离去了。舞台灯光不知何时都已关闭,顶灯亮了起来。高飞也不知什么时侯早已人去台空了。地上一片狼藉,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王正肖走到雨儿身边坐下来,柔声问;“雨儿,你没事吧?一个小赖皮别放在心上。”
雨儿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他是谁?金港湾的老总?他怎么会为自己和一个小流氓在此打斗呢?这简直太另人难以置信了,这一点从刚才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能看得出来。难道只是一种巧合吗?刚好让他碰到了,见义勇为?可是,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叫雨儿呢?这个人虽然有一点面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自己并不认识他。那么,他从哪里得到了我的名字?还有,还有他们刚才提到的那个“三郎”莫非就是先前曾强暴过自己的那个浑蛋吗?天哪!真是他么?怎么我还在他阴影中难以逃生?而且,听那口气,他也认识他了?那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呢?噢!不!请神灵保佑我,但愿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太多的问题在她的脑海中翻搅,没有头绪。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乱了,也太仓促了,让她不能一一整理自己的思维。真是倒霉,萍姐不在,男男也不在,她就发生了这么多状况,让她该如何向她们解释呢!如果,她能预先知道男男今天不来,如果她早点和萍姐一起回去,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怎么这些事都摊到自己头上了呢?看来是该买个手机了,要是能早点打个电话给男男也就不会这样了。明天见到她非好好质问她不可。
“喂。雨儿,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你真的没事么?”王正肖看到她不安的表情关切地问。
“我,……我真的没事,只是思想有点乱而已。”她用手缕缕头发,有点恐慌。
“那我送你回吧。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不!不!不!”雨儿连连摆手,“谢谢你。”她淡淡地说,然后起身看也没看他一眼便快步向门外走去。夜色已浓,她拦一辆车坐上去,闭了眼睛。该谢他么?真不知他给自己带来的是福还是祸。如果那个黑子真的再回来找麻烦怎么办?如果他叫来的真是三朗呢?那可是个玩命的人。她还能再来金港湾吗?还有机会认识高飞吗?事情如果闹大了,那她还不成为蓝海市的焦点和笑柄么?天哪,真不敢想下去。可是,这个王正肖是为了救自己也有错吗?为什么救自己的不是高飞呢?如果,是他该有多好,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可是,现在非但问题没解决,还引出一堆新的问题来。真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她该如何面对呢?
花为谁红 二十四 如何应对
一日无话,依旧如往常一样忙碌。只是这一天里雨儿都感觉有些心不在焉。昨天回来晚了,什么都没有对刘萍讲便睡了。但是,心里的不快却越聚越多,真想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大喊几声,也许只有那样才能渲泄憋在心中的郁闷。可是,面对顾客她还得强颜欢笑,要和颜悦色的接待,还要耐心细致的讲解。好容易又送走了一位客人,已经快下午五点了,除了陆续还有人过来理发外,美容的人都相继离去了。雨儿懒懒地走上楼去,给自己倒一杯水,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长长地叹口气。
“喂,你又在那里感慨什么呢?今天有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吗?说出来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干嘛要憋在心里呢!”刘萍从屋里走出来,她已换下美容院的工作服,穿了一身贴身的黑色连衣长裙。这使得她看起来更增加了几分性感和妩媚。
“没什么。萍姐,我今天晚上不想去排练了。要不,你一个人去吧,给我请个假算了。我想休息休息。”雨儿坐下来慢慢地喝着有点苦味的茶水。
“怎么了?是不是这两天工作辛苦了?……你自己要学会掌握嘛,累了就歇一歇。也不是要你拼命干呀!好象我比资本家还狠似的。我说过了,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店好了,我们是姐妹,你可别那么见外,跟我使心眼。……难道你歇一歇我就能把你撵走吗?有时侯,我是看她们偷懒,偶尔会说上一句,你是不是以为我那样是冲着你呢!你要真那么想,可真是枉费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两个人整天在一起,要是暗里互使心眼,勾心斗角的,还怎么处下去,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就明说好了……”刘萍见雨儿不吭气,以为自己猜对了。说着说着情绪竟也激动起来。
雨儿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刘萍的话听着不免让人又增添出几分烦乱来。她的话里就象带着刺一样扎得你又痒又痛。自己心中有火,却又不好与她发作。等她牢骚终于发完了,雨儿才苦笑一声说:“萍姐呀!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呀!你这人真是疑心重,我说过什么不满的话吗?真是的,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发出这么一肚子的评论来。没事找事啊?是不是这些话憋在心中很久了,今儿好算有机会跟我说了啊?添乱吧你……”
刘萍见雨儿那副很无奈的样子,觉得自己说的话的确不该,于是转变口气说:“不是就算了,我就是提醒你要劳逸结合嘛。我今天中午就看出你不太高兴来了,吃了那么一点饭,也不和大家说笑,怎么了嘛?快说,又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是昨晚啊!不是今天。倒霉!”
“昨晚?昨晚你不是去舞厅找男男去了么?她惹你生气了?他不是给你介绍什么人吗?怎么,事情办得不顺利?”刘萍边说边坐下低头修剪着她的指甲。
“是她惹我生气啊!我等了半天,可她根本就没来!”
“嗨!那有什么,你今晚再去不就得了么,她昨天没到,也许有事。你看吧,今天准去。”
“如果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我昨天等她的时侯,有个流氓过来想占我便宜。我当时也没来得及多想就打了他一刮。结果那个人站起来就把我摔在地上了,还想动手打我呢!真是气死我了,这些倒霉的事怎么都让我遇上了!”雨儿愤愤地说。
刘萍抬起头看看她说:“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呢!女人都想看,何况男人。那后来呢?”
“你又取笑我。……后来,后来又出现一个人把他打爬下了,然后他起来给跑了……”
“英雄救美啊!多浪漫的故事。那个人长得帅吗?你怎么谢人家的?”刘萍抬眼很好奇地看着她,一脸的坏笑。
“还浪漫?你去找这样的浪漫好了。我当时真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呢!那个人长得怎么样先不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说他是‘金港湾’的老板。我都快晕了,什么状况也搞不清了。只随便说了句谢谢就转身离开了。”
“你说什么?”刘萍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雨儿,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你说的那个人是‘金港湾’的总经理?他的名字叫王正肖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怎么,你认识他吗?”这回轮到雨儿诧异了。
刘萍听后,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一失神,手中的指甲刀剪到了肉上。鲜血马上从那个小小的伤口里涌出来,她赶紧将手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