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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媚祸-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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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底金线的凤凰王旗,在空中猎猎作响,一如它的主人般,尊贵,傲气,从容,不迫,缓缓行来。
    一片潮水般的甲士前,最醒目的仍是那抹雪纱绯衽的身影。他迤逦而来,恍似天边的一抹云霞,镶着睛日的辉光,在一片暗流中,奕奕生辉,风采夺目。
    面目还未看得清时,她已经感觉到炙热的目光已经投在自己身上。那么熟悉,那么温暖,但此刻她满心都是对他的凄凉无奈,深深抑不住的恨意。这温柔的目光,更似刀子般,一寸寸剜着她的心。
    奕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她赫然转身,身子已经绷得僵直,袖下双手,已握成拳,甲深入掌心。
    周人都不由惊讶地转头看着她,只听到她冷声下令,“华真,整兵,去巴子国。”
    华真立即躬身应是,转身行军令去了。很快,鲜花军营中的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囊。
    耶律镇恶欲出迎时,仍忍不住唤了轻轻一声,“兰公主,您……”
    轻轻的脚步却骤然加快,往灵帐走去。
    突然,四下响起一阵低呼,由远而近,扑向轻轻的背影。
    一团白影,在眨眼之间,就从远处飞掠了过来,那速度之快,几乎是下一刻,就欺到身边,还未见清是何身姿,借着落叶,借着栅栏,借着士兵的肩头,轻轻一拂,便已飘落在轻轻的面前。
    众人当看清那人时,全部落膝在地,叩声齐唤,“臣等,叩见楚王。”
    心中一片惊愕,一直都风传着江陵君体弱多病,未料得而今位及王座的人,竟然有如此神俊绝艳的功夫,当真教人叹为观止,心下悚然。
    姜霖奕微微抬了下手,所有人便尽速离去。耶律镇恶担忧地看了眼那僵持的两人,迎向那被丢下的大军。
    他举手时,她即侧身要从他身边绕走。他身形未动,已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唤一声,“轻轻。”
    这声音,是她最熟悉,心底最温暖的美梦。温柔似水,柔情缱绻,曾经无数个恶梦都是被这样的温柔的声音唤醒,他就是她的求赎。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再听到这个声音,让她只有一个念头。
    “放开我!”
    她缓缓抬起了头,望进那双清朗温润的狭长眸眸中,他的温柔一触到她眼中刻骨的恨意时,陡然一缩,手下却更握紧她的手,伸臂想要揽回她的身子。
    “姜霖奕!”
    她大吼一声,用了几分内力,瞬间震疼了自己的心,一股劲气从两人身下窜出,瞬间拂起近处沙尘,撩动的发丝,阴凄地环绕着两人,沉痛,纠结,挣扎,气息在两人周围窜动着,撕扯着,纠缠着。一方想挣脱,另一方死死困守不放。
    最终,她还是教他紧紧缚在了怀中。
    她仰首狠狠说道,“你又骗我!你来,又是想抓我回去。”
    他神色一凝,“我骗你,那是军情所需。我来,是想接你回去。”
    她突然笑起来,“呵呵,是呵,你现在是一国之君,要顾全大局。宪之是为我而死的,所以不关你的事!”
    “轻轻,你怪我!”
    “是,我就是怪你。”
    如果……如果……好多的如果,一切可以再来,一切又会如何?!
    她不知道啊,这些追根究底,孰对孰错。
    涨红的眼睛,与狭长的眼紧紧相接着,她的倔犟,他的坚持,谁也不愿意退一步,最终都会被伤得鲜血淋淋。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轻轻,你要……”突然间,他的声音一片沙哑,痛色爬上了俊俏的眉尖。
    她心中揪疼着,反驳,“你也说过我要什么都会给,你却又用蛊来控制我。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你教我如何再相信你?难道要我赔上我所有的亲人,才明白你……”
    “不,不是这样。”他大吼一声,截断她的话,紧握着她的肩头,“我相信你,可是……我无法相信的是我自己。”
    声若掷地,锵铿有力,沉重而低徊。
    大眼无力地垂下,她的身子颓然一软,“宪之他……就必须为你的不自信而付出这样的代价吗?如果我早来一步,早来一步的话……”
    “早来一步,就真的不会这样?”他喃喃低语,“你还是被姬凤倾捉了去!司马睿如何愿意放得过你。要不是华骁中途改道,袭击晋溏王都,如何能逼走司马睿。若非为了救你,华宪之隐身在晋军中,也不会那样自杀似地暴露了身份。我是自私,但是,你若能信我一分,我就可以……”
    “你的意思,是我坏了这一切。坏了你的大计,坏了你的谋算。宪之的死,是我咎由自取了!”
    她赫然抬头,狠狠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这是她认识的那个男子吗?什么时候,他竟然对她使出这么多的算计来?
    “轻轻,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你更伤心。”
    “可是现在不说这些,我已经很伤心,很伤心……我……”她挥出一拳,挣脱了他的怀抱,声声如泣,“他是为了我,为了我才……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对对……都是我的错。我是个罪人,我不应该留在这里,我就是他们口中的祸水。你不要过来——”
    她狂乱的模样吓着了他,他不想这样,他是来劝她回去,他亦是来安抚她的心伤。可现在,似乎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握,她离他越来越远。
    “奕哥哥,”她摇着头,踉跄着后退,“你不该骗我的,这不是你,我不想……不想见到这样的你,我……我绝会不跟你回去。”
    狭眸突然一凛,沉声道,“这样的我,让你觉得恶心,肮脏了?”
    骤然间,四周一片沉寂。
    四目交接时,一股阴沉的气流缓缓地撑满整个空间。
    连风也不敢插|进这沉窒的气氛中般,一切都静止在彼此冷森的眼眸中。
    他一步一步逼来,她沉着气看着他阴沉的俊容,突然间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不,不是另外一个人,那是另个一个“他”。一直被他从她眼前掩饰着的,从来都只会出现在外人面前的那个他。
    传言中,江陵君冷酷睿智,阴狠毒辣。
    而在她面前的奕哥哥,一直是温润如玉,幽默而多情的。
    “轻轻,我不想解释这一切。因为,我都告诉了你,你想知道的。我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将你从他的手里夺了过来,我卑鄙,我无耻,我甚至是下贱,我……”
    “你……”
    她突然出声,截断了他的自毁之言。原来,她仍是心疼着他的,舍不得他再那样说下去。他已经亲自在她面前刮开了自己深心底的疼楚,现在她怎么舍得。
    他自嘲地一笑,“轻轻,你心疼了么。”又朝她伸出了手,“乖,回到我身边来。如果你喜欢我以前的模样,从今尔后,我都只用这一面对你,可好?”
    突然之间,一抹椎心的疼深深地惯进了心底。
    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的大手,都让她疼彻心扉,却又避之不及。
    她急退了数步,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狭眸一眯,迸出丝丝的冷光,垂落的雪色袖摆,在空中轻轻地飘荡着,因灌进了冷风,涨开,露出里面绯色的中衫,鲜艳夺目,刺疼了她的双眼。那只手腕上,还用白色的纱布细细地缠住了。她知道,那是他为了安抚她的心伤,施行血魇之术时,所划伤的,留下了很深的印子,已经好不了了。
    是不是他和她之间的这道伤,也永远好不起来了?
    “不好。”
    蓦然间,他胸口一伏,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许他是听错了,他安慰自己。只要他再细心,耐心一些,她会回心转意的。
    可在他启唇时,她又道,“太晚了。”
    突然之间,一片乌云掩住天空,风赫然一烈,刮得满地的石砾沙沙作响,飞滚过两人的脚边。
    她又退却一步,“我……不要这样。”
    “我——不——准!”
    他咬牙切齿,俊容忽然扭曲,在她抬眼时已掠到她面前,掳住她,抬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下她的唇。她闪躲回避,他硬是强索强攻。他重重地压住她的身子,大掌缠进了她的发丝中,她的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不意间又触到他未好的伤,他已经没有感觉般,死摁着她扭动的身子,长舌深不依不挠地探进温热的内腔,搅缠着她的舌,似发泄,又似渴求着,呢喃着一句句模糊的话语,唇角滴下殷红地液体。
    发丝相缠,衣袂翩乱,抵死不放的怀抱,紧帖着却已经远离的两颗心。
    “轻轻,我爱你。”
    他终于松开时,帖着她的唇儿,沉痛地叙说着。
    “这不是理由。”她偏过了头,再也无力抵抗,眼底却是一片空洞。
    他蓦然狂吼,“那你告诉我,是什么理由,可以让我放开一切地只想要你回到我身边,心甘情愿!”
    他抓起她的手,抵上了胸口,那里,悄悄地渲染出一朵艳丽的红花,湿咸,而狂乱地在本来是血的小小掌心上漫延。
    她的眼光突然凝住,又缓缓抬眼看着他苍白而消瘦的面容,“你……”
    他却握着她的手,狠狠地压上那团艳丽的红痕,她想抽开手,又被他按得更紧,瞬间掌上一片湿红,吓得她大叫,“住手,奕哥哥,你受伤了?!”
    “你心疼吗?如果这一剑再差半寸,你会像守着他一样,守着我吗?”
    狭眸逼视而来,让她瞬间嘎然失声。
    他手指着那挂满了银钱的大帐,呼啸的冷风刮得那钱纸打着柱头,啪啪地乱响,好像她现在混乱的心思,都因着手下的殷红无法收拾。
    不要!
    脑中第一个闪现的意念,赫得她浑身冰凉。
    自私的人,何止他一人。
    原来她的心底,是比谁都卑鄙自私的。
    他抬起她的脸,再问,“你真的要离开我?”
    那眼底的渴求,疼痛,不断撕扯着她的心。
    她启唇,却吐不出心底的那个字来。
    天色越来越黯,乌云越积越厚,好像这心底沉压的痛,看不到天日,寻不到出口。
    噼啪一声,一道青电穿出了云层,划亮了沉黯的大地,炽光下,一切毕露。
    他眼底的痛色,她眼底的凄然。
    他的坚决,她的不舍。
    中间,却是一道大大的裂口。
    他突然动了,“轻轻,不要逼我!”
    她想退,已经没有退路,“是你在逼我!”
    “好!我逼你,是我逼你!”
    他沉喝一声,突然抱起她走向自己的王帐。
    沿途人虽不多,但是众人还是被这一幕吓到了。
    轻轻失控地捶打着姜霖奕,而姜霖奕恍若未闻般,任她捶打着胸口的心伤,雪白的衣襟上赤红一片。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尖叫声,最终淹没在存重的帐帘内。
    他一把扯掉她的大裘,才发现她只着了件中衣,上面血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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