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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媚祸-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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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国联军内乱之时,楚淮大军迅速收回了失陷的城池,同时收容下从皇都来的百姓商贾,还有从丘齐国逃难而来的人,均得到妥善安置,楚淮国声望随之大涨,令诸国惶惶不安起来。
    真所谓偷鸡不成舍把米,本欲搬弄是非击楚淮实力的一策,落得如今下场。
    当轻轻醒来时,丘齐国君在宣于谨的两国游说下,终于决定停战,两国重新缔交友好盟约。申汝默更借着母亲的圣名,亲自安抚来投靠的士兵。大战,开始进入收尾合谈阶段。
    曲池端着刚熬好的鸡汤,来到姜霖奕大帐外,将汤交给门卫,便依依不舍地离开。
    因为轻轻刚被救回时,姜霖奕就宣布,未得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若非鲜花军团是轻轻的属下,怕是连帐门都不会让等。这下帐外,可安静得不得了,都是为了给病人一个安静的疗养空间。
    帐内,姜霖奕接过鸡汤,望了眼帐帘,轻叹一声,回床揽起仍昏睡中的人儿,一口一口小心地哺喂。
    本来轻轻可以清醒,不过屠越人摒弃传统方式,让轻轻在昏睡中疗养内息,需得再几日才会清醒过来。
    指腹划过削尖的小脸,狭长的眸子中,流露出清晰的伤痛和自责。
    想起第一次给她换药,即使她在昏迷中,那血淋淋纵横交错的伤,都让他忍不住想挥师北上,毁掉该死的晋溏国,将那狡猾的司马睿碎尸万断。可惜那小子不愧是索于磐教导出来的人,当夜他的人包抄围剿,都让他一人逃脱了回去。
    “轻轻,你这样子,教我以后如何敢再让你独自去杀敌!为什么你就那么倔呢?”
    沉睡中的人,呓语出声,“奕哥哥……奕哥哥……别走……等我……奕哥哥,我会回来……回来……”
    幽邃的眸色,划过一抹沉伤,他紧握住她的小手,将人儿揽进怀中,一遍遍回应她的呼喊,“轻轻,你已经回来了,别怕,我在这里,我就在你身边,别怕……”
    ―奕哥哥,你相信我一定帮你夺到天下。―
    傻丫头,天下,哪有你重要。为了你,我可以毁尽天下。
    司马睿,赧帝,将为今日之痛,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昱日,突然传来晋溏国大军的进攻消息。司马睿率领仅存的五万大军,以及汤猛所掌握的六万皇都大军,以自杀般的攻势,朝楚国王都的方向杀进。骆子云带十万楚军迎战,欲血前耻。
    如此时机,司马睿为何毫无理智,胡乱发兵攻城,众皆疑惑!
    后来才传出,那日清晨,司马睿帐前突然出现一具赤|裸的尸体,看后,竟然是索于磐。而令人惊讶的是,除了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容外,脖颈下的身体全似遭受鞭伤和各种可怕的摧残,血淋淋一片模糊,几乎瞧不清原来的肌肤。
    当场司马睿狂吼一声,抱着人进了帐,不消一刻钟后,便不顾所有将领的劝阻,宣布集兵攻打楚淮。
    此一典故,后来被花兵们编撰成“晋王冲冠一怒为蓝颜”的精彩说书段子,在新王朝中广为流传。
    深夜,屠越人帐中,仍烛火通明。
    帐中驻方的人,高大的身影掩去烛火,投下一抹黯影,罩住了面前的屠越人,更显得他此刻的面容阴沉许多。
    “唉,这事教少君知道,他非得赐你死罪不可。轻轻可是他心头的宝,听说上次去巴子国取药引,暗卫失职,死了百多人,连轩辕七杀这跟在他身边近十年的人,也被罚以鞭刑。你没瞧见骆子云的模样,他可是在我这里躺了三天,才带伤离开,去将功赎罪的。少君赏罚分明,犯错便从不姑息。”
    那人影微微一颤,咚地一声跪下,火光一下耀亮屠越人的面容,他无奈一叹,担忧而伤痛。
    “屠大夫,您只要说需要什么药引,我拼死也会去找回来给公主治病。华真不怕死,只后悔当日没有护好公主,让司马睿如此折磨她。”
    跪在地的华真亦一身伤,他回来时就三花匪打了一顿,后来又受姜霖奕责罚,若非念及轻轻,怕早没命了。他躺了数日醒来未来得及报告,轻轻也仍在沉睡中,众人还不知道轻轻有眼疾。
    帐内一片沉寂,华防患未然刀切地望着屠越人,他知道他一定有办法。屠越人紧揪着眉头,心中亦是难受非常。半晌,他回头取出《医典》,开始查找明目的办法。
    时间一分分过去,书将翻尽,却一无所获。
    “屠大夫……”这声唤,颤抖,紧张,仿佛将死之人攥紧着那一丝的希望,此刻紧紧攥着人心,阵阵生疼。
    
 第2卷  第28章 情深似海
    华真面容愈发地萎缩下去,他这才刚醒就跑出来,被司马睿的部属所伤以及受罚的伤,都足矣要他的命,可是他放心不下,姜霖奕当初将轻轻交给他时曾说过。
    ―身为主子的护卫,你的命就是她的。护卫她不受任何伤害,就是你毕生的责任。即是伤及一根头发,你便得拿满头青丝做偿。―
    “屠大夫,若要以眼换眼,就取我的眼吧!”
    他一咬牙,狠狠道出,这份决心,是他接下保护之责,已坚持不移的信念。没有什么伟大的因由,只因,他是她的护卫。
    屠越人一听,面容一片纠结,“要是如此,那倒好办了。可是……”
    突然,帐帘一掀,一抹更加魁武的身影出现在帐中,并着屠越人也跪下了。
    “屠大夫,若他的眼睛不行,就用我的!”华宪之语音铿锵,神色绝决。他在帐外已经候了段时间,对情况也十分了解。
    屠越人未及开口,门外又窜进两人来,正是华海和华纶,二人齐声要献眼睛。
    烛火激烈地跳动着,映在四张恳切而义无反顾的面容上,坚定不移的口气,舍身为主的决心,都令人动容。
    “你们不要这样,就是献上你们的眼睛,对轻轻也于事无补啊!都给我起来。”
    可是四人的坚持,毫无动摇,似乎真要屠越人想出办法,他们才会起身。这股子牛劲儿,恼得屠越人在帐中来回走动,绞着脑汁想办法。
    烛色寸寸微缩,突然一阵跳动,他停止了走动。
    四张脸齐齐望向他,忽明忽暗的光影在四张脸上跳跃着,四双充满期望的眼,灼灼生光,让屠越人也忽生了几分的信心。
    “这次恐怕你们又要冒着生死,走一趟巴子国了。”
    “为治好公主眼睛,我等愿赴毒龙恶沼之地。”
    四人齐应,皆叩首以示决心。
    屠越人一笑,抬头时却见门边立着一雪纱绯衽的绝色男子,不知已来多久。神容不由一僵,“少君,您是……”
    四人一听他唤,旋即转头,俱是一脸地惊色。
    姜霖奕这方踱步进来,拣着旁边磨药坐的方椅,轻揽雪袍落坐,行止间出奇地优雅淡定,面容和缓,看不出一丝波动,但浑身散发的淡漠,让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室内一片紧窒。
    他看也不看那四人一眼,温淡的目光索在屠越人身上,屠越人暗自一寒,不由微微垂了眼眸,不敢直视那双洞彻人心的狭长细眸。
    “屠大夫,本君也想知道,轻轻的眼疾是什么情况?”
    屠越人扫一眼四人组,轻叹一声,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因为他现在只是听华真说起,未做详细地检察,只能说个大概。
    “好。那就待明日轻轻醒来,再麻烦屠大夫细下诊断一番。”
    屠越人躬身应是,姜霖奕又道,“我此番深夜来拢,其实是为了轻轻身上的双龙蛊毒。”
    屠越人立即抬头,“紫极草已经送到?”
    “正是。”姜霖奕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小匣,递给屠越人。
    小匣入手冰凉,屠越人面色又是一惊,“这……这可是冰玉匣?可藏物百载,亦不腐损的奇玉。”
    姜霖奕微微勾起唇角,但并无甚笑意,“正是。紫极草性极特殊,只要离土不出一刻便会凋零成灰。只得置于这冰玉匣中,方可送到千里之外。紫极公子慷慨相赠,奕欠下他一份人情,来日必还。”
    说这话时,狭眸轻轻抄了地上四人一眼,冷蛰之光令四人感觉好似冷风刮过脖颈,不敢直视。
    “好好。待明日轻轻醒来,我诊后,再施药不迟。”
    姜霖奕眸色微缓,方点点头,似是满意而笑,却缓和不了帐内的紧窒。
    华真心急,率先问出口,“屠大夫,我们去巴子国,需要取什么东西,来为轻轻做治疗眼疾的药引?”
    “破枸草,是传说中的一种明目圣药。只可惜,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模样,要你们寻来,怕是很难。”
    华纶立即道,“屠大夫,我们可以找玥儿姑娘,她们常年活动在巴子国恶沼中,一定知道。”
    华海接道,“对对,玥儿姑娘与公主很好,还曾邀公主再去巴子国见……见什么她姥姥来着。”经他们这一说,希望越来越大,众人面色均缓和了一些。
    而华宪之却没有开口,只是转头看向姜霖奕,才道,“两位,我等此去恐时日良久,请莫要告诉公主我们真实去处,以免她担心。”
    另三人一听,也急急请求。
    姜霖奕狭眸微眯,目光在每人脸上停留的时间,又多了几分。屠越人亦点头,微笑,看向姜霖奕的反应。
    那丰润的唇,缓缓启音,“寻不到东西,你们们该知道有何结果?”
    “不达目的,誓死不归。”
    四人朗声齐应,铿锵有力,目中坚定而决然。
    “不过,”姜霖奕但句一出,四人心下一怔,“你们若都离开,轻轻必会起疑,需得留下一人。”
    说完,他迳自起身,朝屠越人略一点头,转身时,唇角扬起。屠越人心中咯噔一下,看向帐内争得脸红脖粗的四人,暗忖,江陵君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这般惩罚四人的疏忽之责,比叫他们去死更让人难受。不管四人中哪一个留下,都是一项煎熬!
    。。。。。。
    金色的暖光,撑满一帐,臂粗的红烛,燃满了整个帐子,挑高的莲花烛台全围绕在床边,映着床上的人儿,恍如躺在一片金光之中,衬着粉嫩的娇颜玉泽融融,美如仙子。
    他低垂的眼眸,映上这蓬暖人的金光,也褪去了连日来的焦着黯色,长指爱怜地划过她嫣红的面颊,掌心轻揉,双手捧起她的小脸,放要臂弯,来加临巡着眼、眉、鼻、唇,她浅浅均匀的呼吸,轻轻吹拂过指尖,指尖不由微颤。
    调养数日,她的气色愈发地好起来,是欣慰。只是不知她醒来后,面对自己的眼疾,会有何反应?他舍不得她脸上露出丝毫的不开心。
    吟声逸出那唇儿,勾回他的思绪,他知道,她要醒了。
    睫羽轻颤,如雨润的蝶翼,扇动出一弯魅惑的弧影,抖开一弯清澈明境的湖色,湖色微波一荡,却无神韵,只是樱红的唇儿,沙哑出声,“奕哥哥,是你吗?”
    她伸出手,他急忙握住,心中一阵抽疼,他已经将帐中照亮数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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