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阴魔-第5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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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小人自用煞光护体之后,四外坚冰因被煞光挡住,有了空隙,紧跟着回手一按腰问白玉葫芦,异声大作,妄发十二都天秘魔神音。九龙真人入耳心惊,神魂皆欲飞越,面上立现惊惧之容。红小人又把手按在第二个葫芦之上,声更洪厉。笑和尚和李洪觉出这异声十分奇怪,乍听去还没有太乙神雷声威猛烈,不知怎的,令人闻之心神惊悸,不能自主,彷佛受了极强烈的震撼,连身上皮肉也快震散神气。这类秘魔神音最是厉害,寻常生物只要在百里之内听到,固是入耳必死,全身震成粉屑,便是法力稍差的人遇到,脏腑也要震裂。困在天一玄冰中众徒相继丧亡在魔音下。
李洪本是看着对头白小人有气,但听这等异声猛恶,不由怒火上撞,也未告知笑和尚,先将如意金环飞出,化为三圈佛光,将二人笼罩在内。跟着左肩摇处,断玉钩立化为两道交尾精虹,电掣而出,朝前飞去。赤尸神君见三圈佛光和两道精虹,电掣飞来。认出此宝乃前古奇珍断玉钩。此时虽然稍占上风,仍被天一玄冰所困,万一不能抵敌,岂不反为所伤?心中急怒,厉声大喝:“我今日与你们拼了!”
说罢,手朝第三葫芦一按,立有数十道其细如发的彩气激射而出,到了外面,互相纠结,略一掣动,便自消散无踪。同时那异声也越发加强,二人虽在宝盖金霞笼罩之下,听去仍觉心神震悸,差一点便难支持。忽听冰裂之声,跟着惊天动地一声大震,寒光如电,四下横飞,互相激撞,迸射若雨。宝盖金霞之外,全被这类寒光白气布满,爆炸不已。异声越来越猛,震得整座宫殿一起摇撼,彷佛就要崩塌。
白小人已不知去向。那座玉屏风随同上面冰层一齐震成粉碎。红小人满脸得意之容。断玉钩本快追上,小人忽然回手一扬,飞起一道紫艳艳的煞光,将断玉钩敌住,就这晃眼之间,复回原体。仍由那一幢煞光笼罩全身,厉声大喝:“妖道若敢作敢当,便不应藏头露尾。你这巢|穴邻近地窍,再不现形答话,莫非真要我施展毒手不成?”
话未说完,那雄伟壮丽的一所贝阙珠宫,已被邪法所发异声震撼得通体摇晃,快要全部崩塌,好些地方已经龟裂,碎瓦珠榻纷纷坠落,整片金玉铺成的地面已现出好些裂痕。忽听地底大喝,一幢寒光拥着陆巽由地底飞身直上,扬手先是五股灰白色的光气朝前直射。赤尸神君狞笑道:“你那老虔婆留的法宝禁制已被我弹指之间震成粉碎。你既封闭地层,免得彼此造孽,再好不过。”
随说,扬手一片煞光与寒光纠结一起。天劫就是如此骑虎难下之际酿成。水宫更邪恶也断无束手送命之规范,强者更不达目的岂肯罢休。局外人难分是非,李洪只能以天劫为重,将干天一元霹雳于暗取一粒藏在手内,夹在太乙神雷之中发将出去。赤尸神君猛瞥见数十百丈金光雷火对面打来,因觉雷火威力太大,剑光强烈,心念一动,即运用玄功将元神飞出体外,仍放出一幢煞光想将原身护住。不料元神刚一离体,却在百忙中发现金光雷火之内夹着豆大一粒紫光朝原身打来,认出此是昔年威镇群魔的霹雳子,正是专破魔法煞光的克星。这一惊真非小可,忙即行法,回身抢护,已是无及。只听震天价一声大霹雳,原身当时震碎,玉钩精虹再往上一绞,立扬飞灰。
赤尸神君元神虽仗玄功变化,飞遁神速,不曾波及,但多年修炼的法体却被毁去,焉能不咬牙切齿,心中痛恨。一声长啸,突然现形,先把残尸上面的宝囊葫芦随手收去,厉声大喝:“何方小狗,今日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前发三种异声也已合而为一,震耳欲聋,在金霞笼罩之下,均觉难耐。只听轰隆连声,快要爆炸神气,整座殿台竟被那异声震成粉碎。赤尸神君元神突然暴长十倍,在一片极浓厚的红云血光环绕之下,铺天盖地,电驰飞压过来。血光之中更杂着无数一寸来长,两头均有精芒电射的梭形之物,东西不大,光芒暴射,带有轰轰雷鸣之声。此是蚩尤三盘经中最狠毒的邪法红云散花针,具有子母相生之妙,收合由心。每根爆散都化为大蓬血燄金针。
阴魔已完成玄水体用之道,利用水母埋伏,飞出一片寒光,比电还快,挡向二人前面。先天真气觉到镜天湖下宝库所得两头尖针形的青光正与红云散花针形式相同,威力却大得多,便将神针飞出。那针出现,只有五六尺长一道两头尖玄色宝光,并不向前直射,笔直悬在空中,凌空急转,尖上发出大片玄色火花,色如乌金,其细如丝,四下飞布,晃眼成了两片丝网,急涌卷来,闪得一闪,满空红云散花针刚一出现,便被网住。竟是红云散花针之源,因脱其本,才沦入蚩尤手上济恶。受了原体克制,立时依皈。赤尸神君不由悲愤填膺,厉声喝道:“我与你们拼了!”
说罢,身形一晃,重又隐去。煞光中现出三根彩羽,化成数丈大的血影。李红心念一动,便将金莲神座放起,与笑和尚飞身其上。阴魔察其特性,与七点火星和龙形紫光雷同,将离合五云圭放出,停空不动,也未向前进逼。继将腾蛇环朝空一扬,大半圈形如新月的宝光立时飞向煞光红影之中,上面六条彩蛇齐吐灵燄,向前喷射。跟着铁令符往外一扬,两柄神斧交错而出,暴长十馀丈,和那蛇环围堵彩羽。彩羽血影云璇,竟缠绕神圭,转眼即合而为一,彩毛环黏圭身,是离合五云圭的附体。
赤尸神君悲愤惶急,仍然不甘就退,把那三个玉葫芦往上一举。李洪只觉异声比前更猛,又将如意金环放起,化为佛光,环绕在外。莲花瓣上又射出万道毫光,往上激射。忽听到处地震山崩之声响成一片,远近相闻。忽又听霹雳之声,一片金光突然由斜刺里飞来,光中一只亩许大手,带着风雷之声朝前抓去。随听一声怒啸,赤尸神君忽然不见,金光大手也已无踪。满空红云散花针、离合五云圭、腾蛇环及铁令符也淡化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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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团金光红霞升起,地底响声顿歇。金霞笼罩处,从地底升出两朵金莲,上面端坐水母和瑛姆。放出万道金光,千条霞彩,祥氛瑞霭,花雨缤纷。看似缓缓升起,晃眼工夫,没入高云之中,不知去向。
瑛姆昔年成道时曾往北海寻一道书,误入水母仙府,被雷珠、玄冰困住。先仗法宝之力,一连冲破了七层禁地。不料未一层却是癸水精英凝聚之地,加上仙法禁制,埋伏重重,决冲不破。眼看危急万分,忽听有人发话,说如仗法室防身,静心耐守,或者还能挨到十四甲予以后,水母道成开关,一同出去。稍一躁妄,强与相抗,将所有禁制一齐触动,任凭多高法力,也必形神皆灭。瑛姆才知那是水母闭关清修之所,便问可有解救。水母答说:一是拜在她的门下,一同苦守,他年一齐出困成道;一是将来为她代办一事。任其挑选。瑛姆因已拜师,便答应了第二件。话刚回复完毕,忽见前面现出一幢银光,罩向身上,拥了自己,由万丈神雷之中通行出来,直达海面之上。方想水母要办何事尚未询问,银光闪处,落下一部道书,一封柬帖。打开一看,原来新近坐化的师父乃水母元神转世行道,此举竟是试验她的道心毅力,所说的事便指今日而言。
水宫海面上天一玄冰所化真气似两道白虹,由上空射下,其长无际,往水宫投去。海上仍是白雾弥漫,一片混茫。海水已渐复原状。主人当先领路,穿波而上。刚出湖面,四下一看,来时所见贝阙珠宫连同那些瑶草琪花,十九塌倒断裂,残珠翠玉,瓦砾也似狼藉满地。满目荒凉之中,仍觉珠光宝气,彩色辉煌。赤尸神君由外飞来,到了殿中,化为七条血影。那血影乃七煞化身,张牙舞爪,欲前又却。
一点豆大青光,清辉四射,到了血影头上,突然爆炸。血影立被震散,化为七团黑气,正发出极凄厉的怒吼。青光爆散以后,化为大蓬青白色的光气,只一闪,将七团黑影裹住,挤在一起。黑影意似愤极,连声怒吼,强行挣扎,无如那青白色的光气越裹越紧,渐渐成了实质,层层包围,往里紧压。终至由分而合,将那七团黑影挤成一团。先还连声怒啸,不多一会,便被青光将残馀血气索尽,为血魔魔主替身,恰好赶上轩辕魔宫巨变。第二百三十五节魔宫内讧金陵塔偈文预言:《二四八三七九祸源种已久》。早已断定轩辕魔宫的内讧。这是自魔宫成立以来,共工制度种的祸。宫主权虚,直至病号魔君死难才发觉。宫务院权大,执行中,可把圣堂策略窜改成面目全非,宫主也管不了。当日轩辕老怪以宫主之尊也只能与天残魔君斗死一世。地缺魔君迫宫后,虚悬宫主之位,沦为掌宫名义,失去了任意囚禁魔尊的权力,更是灵牌一块。于是内讧就肆无忌惮的白热化。
魔宫顶层由地缺魔君幕后操纵,向剥削邪经投降,送出东分宫至西南分宫等十三处新租界与海外仙众,奉献新治外法权,任由剥削魔宫善信,美其名为〔改革开放〕,其实已是公布了共工体系的失败及破产。只惜这剥削系,也是宫僚系,却是为山千仞功亏一篑。错就错在〔宁送外敌,不松家奴〕。要是新借界里善信能受赋以剥削法力,整个魔宫必趋之若鹜,不消三日,魔宫就无善信不投奔新租界,投降顺利完成。
何以剥削特权不能给予善信?因为这些〔剥削特权〕与〔共工基础〕势不两立。新生力量抗不了其他区域的投降,却谁也不愿善信分润去剥削法力,死命抵挡。血魔门仍未彻底主宰魔宫,当然不使头目剥削所得可以见光,那就头目的贪污渎职所得不得不偷运去灵峤宫,更不能归入头目名下。一旦失势,即被受信托的血魔门中人所噬。灵峤宫的剥削邪经虽是以竞争为本,但修得剥削法力的道众,谁也不愿面对竞争。地缺魔君只能俯首听令,以〔开放〕形式跪献海外仙界,把剥削的施为只限于权势中人或海外入侵灵士,而不是由群众主导,那就逆转不了新生力量的宫营趋势。
共工信徒是从〔穷就要抢〕的基础立宫。可惜能抢的只是身外物,心中物就抢不了。抢得了桶,却抢不得造桶技术,桶坏了就没水吃了。桶未坏前,全宫上下的脑袋中就只信〔宫闱权力〕万能。无奈权力是双忍剑,魔徒得权就给善信享受另一边剑刃:贪污。权力永远是腐败的温床,绝对权力必定流于绝对贪污,所以必定腐败。古代帝皇聚集政权于皇室,那些帝族已是恶毒无比,却还未及得上共工制度,连生计财宝都纳入操纵,其贪污恶毒又哪能不是空前绝后!
基层支持宫营的新生力量,贯彻病号魔君的主张:为谁辛苦为谁忙。认为只有善信才是创造宇内历史的动力。但创造的是那个阶级的历史,就要看是谁在享用劳动的成果。可惜这个谁却是基础的代表,有权即出卖善信。贱卖成果给红顶商人,于宫外分赃。基层给〔代表〕掩了眼睛,看不到〔代表们〕用他们〔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