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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阿嘉莎·克莉丝蒂小说选(3)加勒比海岛谋杀案底牌葬礼之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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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她也不知道。不过——”他犹豫了下来。


“怎么样呢,戴森先生?”

“呃,她给我一种感觉,好像她晓得的比她说的要多,不过我也没多注
意。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还有好多瓶呢。我心想,也许我是忘在餐
厅或是什么所在了,白尔格瑞夫老头子随手捡了起来,放在口袋里打算拿给
我的,可是后来又忘了。”

“你就知道这些吗,戴森先生?”
“就是这些。抱歉,我只能效这么一点力。怎么?这么重大吗?为什么

呢?”
魏斯敦耸了耸肩膀。“依现在的情况来说,任何事情都可能很重要。”
“我搞不懂这跟我的药丸有什么关系。我还以为你们要问我这女子遇害

时,我的一切行动呢。我都一一仔细地写下来了呢。”魏斯敦颇感兴趣地看

着他说:
“喔?真的吗?真感谢你这么费心,戴森先生。”
“我想,这样大家都省些麻烦,”葛瑞格说着,往桌子上递了一张纸给

他们。
魏斯敦仔细研看,戴文垂把椅子拉近,顺着他的肩头一起看。
“很清晰,”魏斯敦看了半晌之后说,“在差十分九点的时候,你与夫

人都在自己的木屋里换衣服,准备去晚餐。然后,你们到露台上与卡斯皮亚
洛女士喝了几杯酒。九点一刻的时候,希林登上校夫妇来跟你们一起去吃晚
饭。依你所记得的,你是在十一点半左右就寝的。”

“当然了,”葛瑞格说:“我不知道那女子到底是什么时辰被杀的——?”
他的话里多少带着些质问的味道。不过,魏斯敦警长却似乎并没注意到。
“是肯道太太发现的,是吧?她一定给吓惨了。”
“是的,劳伯森医生已经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了。”
“这是很晚发生的事吧,多半的人都上床睡觉了吧?”
“是呵。”
“她死了很久了吗?我是说肯道太太发现她的时候?”
“我们还不知道她死亡的确切时间呢。”魏斯敦委婉地说。
“可怜的小莫莉。她这下子真是受到惊吓了。现在想想,我昨天晚上好


像一直都没注意到她。还以为她头痛或有什么不舒服,在房里躺着呢。”
“那么你是什么时刻看到肯道太太的呢?”
“很早,在我换衣服之前。她在餐厅里布置呢,在排桌上的餐刀。”
“喔。”
“那时,她还有说有笑的,”葛瑞格说:“跟我打哈哈。她真棒。我们

大家都喜欢她。提姆真是命好。”
“好的,谢谢你,戴森先生。除了这女子维多莉亚将药丸交给你时对你
说的话之外,你记不起什么别的了吗?”
“没有了。。就是我说的这些。她问我是不是找这些药丸,说是在白尔

格瑞夫老头子屋里找到的。”
“她晓不晓得是谁放在那儿的?”
“不晓得吧——我实在也记不得了。”
“谢谢你,戴森先生。”
葛瑞格推开了屋里。
“他倒挺周到的,”魏斯敦说着,手指甲还点着桌上那张纸:“那么急


着要我们知道他昨天晚上都在什么地方。”
“有点过份热衷了,你看是不是?”戴文垂问。
“这很难说。你晓得,有人天生就对自己的安全或是惹上麻烦,特别紧

张的。这倒未必预示他们有什么犯罪感。可是话说回来,也可能正是如此。”

“你觉得犯罪的机会如何?乐队演奏正起劲,大家舞兴也浓,出来进去
的,没有人能提出不在现场的确实证据。大家从这个桌子送到那个桌子的,
女士们进化妆间,男人出去踱步透气。戴森也可能乘机溜出去的,任何人都
可以溜出去的。可是他的确很心急要告诉我们他并没有溜出去。”他若有所
思地看着桌上那张纸。“嗯,肯道太太是在餐桌上摆刀子的,”他说:“我
在想,他会不会故意把这事扯出来的。”

“你以为可能吗?”
对方仔细推敲了一阵。“我想有可能。”
在两人坐的屋外,掀起了一阵吵嚷。一阵刺耳的尖声坚持要进屋来。
“我有事要报告,我有事要报告。带我进去见先生,你带我去见警察。”
一名穿制服的警察推开了屋门。
“有一名饭店里的厨子,”他说:“急着要见你们。他说有事要报告您


们。”一名满脸惊惶的黑皮肤男人,戴着一顶厨师的白帽子,自后面推开警
察,闯进屋来。他是个副厨,古巴人,不是圣安诺瑞当地的人。

“我要告诉你们,我要说,”他说:“她跑到我的厨房里来,是真的,
手里还拿着把刀。一把刀,告诉你,她手里真拿着一把刀,她跑进我厨房,
又打门口出去了,到花园里去了。我看见她的。”

“沉住气,”戴文垂说:“呃,沉住点儿气。你是说谁啊?”

“我告诉你我说的是谁。我说的是老板的太太,肯道太太。说的是她。
她手里拿了把刀,跑到黑漆漆的外头去了,那是晚饭以前——她始终没有回
来。”


十五、继续探究

“我们可以跟你谈几句话吗,肯道先生?”

“当然。”提姆自他的办公桌上抬起头来。他把桌上的一些文件推开,
并让了椅子给他们坐。他是满脸的颓丧。“办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这个所在已经是末日将近了。客人都要离开,打听班机的事。生意刚刚有了
起色。唉,老天,你不知道我与莫莉在这个旅店花了多少心血。我们把一生
积蓄都投在里头了。”

“的确是不小的打击,我了解,”魏斯敦警长说:“我们很能体会。”

“只盼望一切尽快地有个水落石出,”提姆说:“这个倒霉的女人维多
莉亚——唉!我是不该这么讲她的。维多莉亚这女子,其实人挺好的。不过,
总得有个很明显的理由嘛——她一定是有什么隐秘,或是搭上了别的男人。
也许,她丈夫——”

“吉姆·艾利斯并不是她丈夫,但他们两人好像相处得很好。”
“只要尽快有个了断就好了,”提姆又重复了一句。“抱歉。你们是要
跟我谈谈。请随便问吧。”

“好的。是有关昨天晚间的事。根据验尸的结果,维多莉亚是晚间十点
三十分至午夜之间遇害的。依这里的情况来看,不在现场的证据是很不容易
抓住的。客人们跑来跑去,跳舞了,离开露台又走回来的。的确很困难。”

“我了解。不过,你的确认定维多莉亚是这里的客人所杀的吗?”
“这种可能性我们也不能不查明的,肯道先生。我要特别问你的,是你

的一个厨子所说的话。”
“呵?哪一个?他说了什么?”
“据我了解,是个古巴人。”
“我们这儿有两个古巴人,还有一个波多黎各人。”
“这个叫恩瑞可的人说,你太太从餐厅穿过厨房走到花园里去,手里还

带着一把刀。”
提姆瞪了他一眼。
“莫莉,带了一把刀?这有什么不可以?我是说——呃——你不是认为

——你这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客人到餐厅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我想,那该是八点半左右的时

候。你本人,那个时候,正跟领班佛南度谈话吧。”
“是的,”提姆回想了一下。“是的,我还记得。”
“那时候,你太太从露台上进来了?”
“是呀,她是进来了,”提姆说:“她总要到露台上去查看餐桌的。有

时候,服务生常摆错了东西,忘了刀、叉之类的。一定是这样的。她一定是

在重摆餐具。一定是多出一把刀子或是汤匙,她就带在手里了。”
“她从露台进入餐厅之后,跟你说话了吗?”
“有的,我们谈了几句话。”
“她说了什么?你记得吗?”
“我想我问了她在外头跟谁说话来着。我听见她在外头说话的声音。”
“她说她在跟谁说话呢?”
“葛瑞格·戴森。”
“喔,是的。他也是这么说的。”


提姆又说:“我晓得,他在打她的主意。他有这种毛病。我很不痛快,
就说:‘真混帐,’,莫莉笑了开来,还说她自己会给他点颜色看的。在这
方面,莫莉是很精明的。你也晓得,她的差事不容易作。客人得罪不起,像
莫莉这么漂亮的女子只有看淡一点,一笑置之。葛瑞格·戴森一看见漂亮女
人就禁不住要毛手毛脚的。”

“他们两人有没有口角过?”
“没有,我想没有。我不是说了吗,她通常只是一笑置之。”
“你不能确定她手里究竟拿了刀没有?”
“我记不起来了——不过我敢说她一定没有。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拿。”
“可是你刚才却说。。”
“我那是说,如果她人在餐厅或是厨房里,是很可能顺手拿起一把餐刀

的。我现在记起来了,她从餐厅里进来的时候,手里根本没有拿什么东西。

这一点不会错的。”
“好的。”魏斯敦说。
提姆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吗?那个混帐笨蛋恩瑞可——姓曼纽吧——管他的

——到底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太太走进厨房,一脸怒气,手里拿着一把刀。”
“他在胡说八道。”
“在晚餐时或稍后,你可曾再与你太太谈话?”
“没有,我想没有。那时候我忙得很。”
“晚餐的时候,你太太在餐厅里吗?”
“我——呃——在的,我们总得四下照顾一下客人,看看他们有什么需

要。”
“你一句话也没跟她说吗?”
“没有,我想没有。。我们通常都很忙,不会注意各人在忙什么,当然

也就没功夫谈话了。”
“那么,一直到三个小时之后,她发现死者尸体,走上台阶之前,你是

不记得跟她谈过话的了?”
“她受了很大的惊嘛。她心里难过极了。”
“我知道。的确是很难受的经历。她怎么会跑到去海滩的小路上去了

呢?”
“忙着把客人的饮食都上桌之后,她经常出去走走,躲躲客人,透透气。”
“据说,她回来的时候,你正与希林登太太说话呢?”
“不错。那时候差不多所有的客人都去睡觉了。”
“你跟希林登太太谈什么呢?”
“也没什么特殊的事。为什么?她对你说了什么?”
“到目前她还没说什么。我们还没去问她呢。”
“我们只是随便谈谈。莫莉了,经营这家饭店之类,东扯西扯的。”
“后来——你太太就走上了露台的台阶,告诉你出了事了?”
“是的。”
“她手上有血迹!我告诉你,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企图?你是别有用意,

是吧?”
“请不要激动,”戴文垂说:“我知道,提姆,这对你是很不容易承担


的打击,可是,我们不能不把事情问清楚。据我了解,最近你太太身体好像
不太好?”
“胡说——她很好。当然了,白尔格瑞夫少校的死很令她难过。她是个

很敏感的女子。”
“等她复元一点时候,我们得立刻问她一些问题的。”魏斯敦说。
“这,现在不行。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不许人惊扰她。我不能再让

她难过,再给吓着,你们给我听清楚了!”
“我们不会去吓她的,”魏斯敦说。
“我们总得把事实搞清楚。现在我们不会去打搅她,不过,只要医生说

可以了,我们就得去见她。”他的语气虽很委婉,却是没有商议的余地的。
提姆看了他一眼,嘴巴张开,却没有说话。
艾芙琳·希林登泰然、镇定一如往常,坐在指给她的椅子上。对问到的

问题,她都经过一番慎思,才慢慢地回答。她用深黑、充满智慧的眼睛细心
地看着魏斯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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