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白牡丹-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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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主屋的大厅比杰尔城堡的显得有些窄小,而且壁炉和橱子相比而言也要小得多。但总的来说,从形状和方位上来看,这儿都能使人产生致身于真正的杰尔城堡的大厅里的错误感觉。
“啊,原来是这样!因为茜莫的精神疾病还没有复原,那一帮人为了让她相信这个地方就是杰尔城堡,所以就大量购置家俱,布置一番,把它装潢得像一座小型的城堡模型。
“同时,他们知道茜莫小姐从小对甲胄情有独钟,他们就备了一套顾特兰甲胄,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这些装饰的费用,一定是相当大的。
“照这样看来,这些巨额费用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病医院的助手扎克利能够承受得了的。在他的后方,一定有一个财大气粗的人,他是整个神秘事件的导演,也是整个阴谋团伙的首脑‘X’。
“然而,耗费巨额资财,把茜莫关押在这里,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罗宾思考不出这其中的奥秘,他把大厅的门打开,又机灵地把脑袋缩了回去,还是从窗帘的空隙里向室内偷窥。
此时,厅里又进来一个人,他正是刚才搭乘轿车到房子里来的那名男子。这个人的头发剪得短短的,脸腮上蓄着棕色的又波又密的胡须,一双尖利的眼睛,在金边眼镜后而闪闪发光,他的神态十分谨慎。
“啊呀!茜莫小姐!”
罗宾发现那男子后面跟随着的少女后,不禁大叫一声。
茜莫小姐的怀中偎依着一只漂亮的小狗儿,而她的手在小狗的脑袋上轻轻抚摩着,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此刻的茜莫小姐根本对自已被监禁在这儿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因而,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茜莫小姐的头脑并不清楚。
这个男人(罗宾一直认为他就是拉思若·扎克利)正拉着茜莫小姐的纤手,让她在安乐椅中坐下来,自己却冲着大门站立着。
不一会儿,从客厅的大门处又进来了一个人。
“啊!褐发女子!”
罗宾大吃一惊!
褐发女子手里提着葡萄美酒,还有两只喝酒的杯子。
“拉思若,你很累吧?来,一块喝点葡萄酒……”
“谢谢你,苏尼亚。”
拉思苦接过杯子,与苏尼亚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曰酒,而后他们二人便小声地说话。
当然,罗宾根本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但是,他已经可以断定,面前的这个诡秘的褐发女子叫做苏尼亚,而乘车而来的这个男子叫做拉思若·扎克利。
罗宾悄无声息地从窗户旁边走开,返身溜到艾尼的藏身之地。
“出了什么事?”
艾尼低声问道。
“嘘——不要说话。”
这时,一辆马拉的双轮车子从房子后面绕了出来。
只见扎克利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缰绳。
苏尼亚搀着茜莫小姐从玄关里面走出来,将茜莫送上马车。
“天这么晚了,他们要带她上哪儿去呢?喂,艾尼!现在,你马上回汽车那儿去,把它发动着!”
“是!”
罗宾独身一人藏在树丛里,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么,我先去了!”
扎克利低声细语地对苏尼亚说道。
虽然扎克利尽量压低了声音,但在幽静的夜里,还是清楚地传到了藏身在树丛中的罗宾的耳朵之中。
“没问题吧?拉思若。”
“没有问题。这一次,茜莫这张王牌握在我们的手心里,一定可以把那些东西弄到手里的!”
扎克利拉了拉缰绳,于是马儿就缓缓地前进了。
“听他说有茜莫就可以得到,他到底要去哪儿?又要找什么东西呢?”
罗宾悄悄地尾随着马车,直到大门的旁边。
扎克利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罗宾眼疾手快,立即从他的后面冲上来,对准他的小腹狠狠地一记重拳。在这迅猛的一击之下,扎克利倒下了。
罗宾从马车上抱下来茜莫,而茜莫却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小狗,神态极其惊恐不安、手足无措。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姐姐让我来带你回家去。”
茜莫小姐在这措手不及的意外惊吓之下,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几乎昏死过去。
罗宾一把将她抱起来,向大门外走去。
此时,艾尼已经把车开过来了,他正等待着他们。
罗宾抱着茜莫坐到车子里面,把她安顿好,而后伸出他的大手将茜莫冰冷的玉手握在掌心。
“茜莫,你冷静一下。请听我说,扎克利医生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坏蛋。他为了让你造成回到杰尔城堡家中的错觉,所以花大钱置办了许多家具,把刚才你住的房子装饰得与杰尔城堡一模一样。茜莫,他把你骗了,大厅是伪造的,而且连那副你爱不释手的顾特兰甲胄也是冒牌的。
“关于这一点,我马上证明给你看。那一边(罗宾指向汽车行进的方向的夜空),那里是巴黎市区的街道在亮着灯光,但杰尔城堡离巴黎那么远,从那儿根本看不见巴黎市区的灯火。
“你清楚了吗?茜莫,你被他们囚禁了,他们把你关在假城堡之中。现在,我带你回到真正的城堡中去。在那儿,你可以见到真正的大客厅,还可以见到你打小珍爱的货真价实的甲胄!
“那儿还有你亲爱的姐姐和和蔼可亲的老仆人——伏江老夫妇,他们都在殷切地期盼着你回家去呢!
“你只要静下心来调适疗养,你的病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复原的!事实上,你并不是有疾病,只不过是精神过度忧劳所致。你的姐姐塞茜尔会拿出百倍的耐心和爱心照顾你、看护你,你马上就会痊愈的。茜莫,你明白我的话吗?
“来,过来倚在我的肩头上,闭上双眼,你会好受一些。”
罗宾温柔体贴的话语果然发生了效用,茜莫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她缓缓地贴近罗宾,小心翼翼地想要把自己的头靠在罗宾宽大的肩头。
“艾尼,车开慢一些,茜莫快要睡着了。”
艾尼点头称是,目不转睛,双手紧握方向盘。
汽车渐渐消失在森林深处。
一个小时以后,在巴黎尤亦里地区的一幢塞茜尔女伯爵的别墅里,茜莫已经像一个圣洁的小婴孩一样,甜蜜地睡在了她那柔软舒适的床上了。
在旁边的一间房屋里,罗宾将事情的详细经过一字不漏地讲给塞茜尔听。
首先,他告诉塞茜尔,他去了比鲁齐市的杰尔古堡,在那里见到了古堡看守人伏江老夫妻,而后又与公证人比尔何德先生洽谈生意。商计了一下购买城堡的事宜,而且他没忘去探望那位茜莫自杀之时为她进行紧急医治的老大夫。
最后,他又对塞茜尔说起了为救茜莫出魔窟,他所经历的种种风险,直说得塞茜尔泪流满面,多次道谢。
“塞茜尔,敌人向你们逼近了,而且越来越近,所以从今天起,我们都要小心提防。
“我们的第一个敌人,正是那个褐发美女——苏尼亚。不过,我猜测,她们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加凶残暴虐的首脑人物,正在对你们欲行不轨、窥机行事。
“我还不清楚他们的真正企图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将要使出什么样的阴损招术来算计你。
“总之,现在我们的处境,可以说是危险重重。所以谁也不能粗心疏忽,一定要严加防犯。”
“是的,我明白。”
塞茜尔眨眨漂亮迷人的大眼睛。她好像也被这种危机四伏的紧张气氛与环境深深地感染了。
“但是现在,我心里存在着好几个疑团。
“第一,茜莫小姐为什么要饮弹自尽呢?第二,绞尽脑汁设计陷害你们的人到底是些什么人?第三,在这些阴谋家之中,竟然有外国人牵涉进来,而且还是几个匈牙利籍的人……塞茜尔,你告诉我,你那里到底有没有与这些人有关的情报?”
“没有……但是,我倒是与几个塞尔维亚人相识……”
“哦?”
“塞尔维亚的王子尼克尔殿下。”
说起王子殿下的名字之时,塞茜尔的声音颤栗不已。
塞尔维亚的王子……哦,罗宾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在夏克耶大戏院的贵宾席上,正目不转睛观看着俄国芭蕾舞团公演的二十五六岁年纪的风流王子。
那个时候,他们父子二人是受了法国总统的盛邀,去大剧院里一块观赏这场轰动一时的公演的。
一说起王子殿下的名字,塞茜尔就显得急促不安起来。敏锐的罗宾立即察觉到了这其中定有隐情。
“我明白了!尼克尔王子殿下和酋莫小姐之间有一段缠绵排恻的爱情故事,我说得对不对?”
“是的,不仅是缠绵悱恻的,而且是个悲剧!”
塞茜尔小姐鼻子一酸,苦楚地笑了一声,不禁滑落了两串泪珠。
罗宾的脑子里,又闪现了尼克尔王子那落落寡欢的样子。
“凄婉动人的爱情……这难道就是茜莫自杀的动机吗?”
“是的。”
塞茜尔小姐的泪水一串串地流下来,淌了一脸。
“塞茜尔,请你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一旦茜莫小姐自杀的缘由真相大白,所有的秘密就水落石出了……”
塞茜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情绪稍稍安定一些以后,她用了一种温婉的口吻缓缓地叙述道:
“这件秘密,我本来是不愿对任何人说起的。但是到了现在,我也不能再对你隐瞒下去了……
“1910年,塞尔维亚王国的皇太子尼克尔访问巴黎。
“那时候,先父依然在世,于是就邀请尼克尔王子去杰尔城堡小住几日。
“尼克尔王子是一位志向远大、胸怀宽广的杰出青年。他暂居城堡的这段日子里,与我妹妹茜莫双双坠入情网。我身为姐姐,看到他们两个相依相偎、两心相许,我心里的喜悦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而且对于他们的恋情,我父亲也十分赞许。每天我都要向上帝为他们二人祝福,愿神灵佑护他们,让他们的爱情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热心的尼克尔王子回到塞尔维亚之后,拿出了百倍的恒心给茜莫写情书。在茜莫看来,她的这些情书比金银珠宝还要贵重,她视它们如生命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情书收藏起来。将来有一天能与王子殿下结为伴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因而她每天都沉浸在公主一般的遐想之中。
“但是天不遂人愿,梦幻化为泡影的日子终于来到了,塞尔维亚和北部奥匈帝国之间的局势日趋紧张。”
(那个时候,奥地利和匈牙利同属于一个政权,由奥地利皇帝统治着,叫做奥匈帝国。)
罗宾听到这儿,恍然大悟道:
“啊!原来是这样!塞尔维亚是巴尔干半岛上的一个小国家,除了它以外,半岛上还有几个弹丸小国。但半岛上领土最大的国家——位于北部的奥匈帝国野心勃勃地要向巴尔干扩张势力,他们的狼子野心,已经是路人皆知了!
“万一,尼克尔王子与玛利斯伯爵的千金茜莫小姐结为连理的话,法国将成为塞尔维亚的忠实拥趸者,共同抵挡奥匈帝国的势力扩张,所以他们才绞尽脑汁地要阻止塞酋尔小姐的妹妹茜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