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米德借刀杀人-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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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发泄吧,看情况警方也许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柴本立刻顺水推舟的把跟芳野一起调
查的始末复述一次。听完,野村问道:
“那您跟内藤谈得如何?”
“还能怎么样?这些人根本就是流氓,一点感情都没有。”柴本越说越气愤。
对于柴本的问话,内藤只是冷冷的笑着,不惊不慌的回他一句:“不然你想怎么
样?”当柴本一脸悲痛的问他:“你就是美雪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吗?”他也只是不以为
意的丢下一句:“也许吧。”
“你……你杀了自己的爱人跟孩子耶。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她才不是我的爱人,而且我也没杀她。她不是病死的吗?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爱人?那你是强把美雪……”
“怎么可能?我们是两相情愿的。她还挺乐的,弄得我有点倒胃口,搞不好她早就
暗恋我了。不过我对她可没什么意思。”
这真是毫不留情的侮辱,对美雪连一丝一毫的怜惜与追思都没有。柴本一直想,如
果内藤有一点悔过之心,他也许可以原谅内藤,而美雪也能瞑目,但内藤却粉碎了他的
期待。一阵愕然之后,愤怒席卷全身,柴本陷入狂乱。
“你这样还算是人吗?美雪跟你有什么仇恨?”
看着柴本血脉偾胀的脸,内藤只是冷笑望着他说:
“没有啊,我既不恨她,也不关心她。”
“那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美雪?”
“是她要求我的。”
“是美雪?你胡说!美雪不是那种女孩!”
“没错,美雪只是普通的女孩子,不好的是她老子。”
“你是说我?我又怎么了?”
“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你抢了我家的太阳,害死了我奶奶。”
“只因为恨我,所以你就玷污美雪吗?”
“也不是啦。美雪只不过是用那件事向我赔罪罢了,要我原谅她老子残忍的过错。
所以我告诉她,可以呀,毕竟她跟她老子不一样。虽然有一个那么差劲的爸爸,不过那
也不是她的错。”
“你说我残忍?”
“随你怎么想,不过美雪听到我这么说倒是挺高兴的。她还说,就当作是和好的象
征,要我跟她做爱。”
“胡说!美雪不可能做这种事,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柴本怒不可遏的狂吼,
说到最后,声音完全嘶哑了。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不要问了。我走了。”说着,内藤漠然的起身。
“慢着!你以为这就算是对我的复仇吗?你听好,我盖那栋公寓是合法的。至于你
奶奶是生是死,根本就和我没关系。可是你居然……”
“我跟美雪做爱又有哪里违法?不过就是彼此刺激黏膜找乐子罢了。那跟美雪的生
死也没有关系啊。毕竟我也没那大能耐故意让她子宫外孕。所以说我们就扯平吧。只不
过我奶奶痛苦的部分,还有我爸妈跟我因为我奶奶的死所受的苦,你也都得受,要不然
就太不公平了。”
“那家伙就这样吊儿郎当的出去了。你说,这像话吗?”
柴本说着轻抚祥子的背。话说到一半,祥子就已经泪如雨下,柴本的眼眶也浮现愤
怒的泪水。这是无从发泄的悲愤,一旁的野村跟大冢只能默默聆听,不知该如何安慰。
“真不知道最近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表示同情的唯一方法恐怕就是发出这种
平凡的慨叹了。
“虐待同伴的联合赤军就是这一类疯子组成的。”柴本气昏了头,连说话都语无伦
次。野村跟大冢暧昧的点头起身。柴本已经激动到不能自己的地步,再听下去,恐怕也
不会有什么收获。
走出柴本家,外头已经是薄暮时分。眼见天色不早,才发现早已饥肠辘辘。两人走
到车站附近,进了一家面店,这时正是享受热呼呼面条的好季节,野村有一搭没一搭的
吃着面,脑筋仍在不停的思索。
大冢喝完最后一口汤,终于定下心来,客气的问野村:
“你刚才提到中毒事件有一点头绪了,能不能说给我听听看?”
思绪被打断的野村不耐烦的抬起头,想了想说:
“说得也是,就听听我的想法吧。如果有什么不合逻辑的地方,就跟平常一样,直
接告诉我。
首先,内藤跟隆保为何要在琵琶湖做出那么孩子气的不在场证明?因为他们本来就
打算让柴本轻易的识破。对内藤而言,如果柴本不知道这些事是他做的,就失去了复仇
的意义。内藤的目的就是让柴本看到陷女儿于痛苦深渊的仇家逍遥自在而痛不欲生。你
不觉得这些看起来孩子气的不在场证明,其实才是最残忍的报复。”
大冢无言的点头。从方才柴本转述内藤的态度,就可以知道野村的推测是正确的。
“接着是中毒事件。你应该记得发生中毒事件的那个下午,我们问内藤的话的情形
吧。话题转到美雪头七法会的骚动时,柴本曾经提到内藤看起来非常安静,其中可能有
一些做作的成分。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我发现中毒事件发生的时候,内藤的言谈跟行动
好象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强硬了起来。
如果说他的改变是从美雪死后开始还说得过去,但契机却是在中毒事件。便当被人
下毒这件事,彻底的改变了他。
我一直在想,这是为什么?想了又想,最后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受到警告。”
“警告?被谁?”
“在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之前,你先照例听我说。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尽量告诉我。
内藤因为奶奶过世而对柴本心存怨恨,而隆保身为一个小组织的老大,当然有义务
要为内藤报仇。柴本曾经说过,这群人跟流氓没两样,基本上是说得通的。不管合不合
理,如果不能为手下的人出一口怨气,是当不起老大的,所以隆保才会跟内藤一起到琵
琶湖去玷污美雪。至于内藤说是美雪自愿的,这还有一些疑点,不过早晚总会水落石出。
看着柴本得知美雪怀孕后苦恼的样子,内藤因为达到复仇的目的而心情大快。接着
只要坠胎手术成功,跟柴本之间的仇恨就算两不相欠,他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没想到,
美雪竟然死了。
就内藤而言,他怨恨的对象不是美雪,所以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让他动摇,他第一
次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的可怕。在这同时,隆保开始担心内藤的恐惧。隆保认为,这样
下去内藤会对柴本说明事情的始末,因此他在内藤的便当里下毒,那是警告内藤不准背
叛的讯号。话说回来,那也是他管理组织的方式。”
“可是吃便当的是隆保啊,怎么可能自己下毒自己吃?”大冢提出理所当然后的质
疑。野村重重的点头说道:
“你问得很好。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会见有田医生时我所说的话?只要弄清楚隆保非
吃那个便当不可的理由,整个案件就会水落石出了。
我在思考的时候,发现我们一直拘泥在案件为什么会发生,才使事情变得复杂。换
个角度,如果从案件为什么非发生不可来看,事情可能就会简单得多。所以我们应该不
要再去想隆保为什么会中毒,而应该反过来从隆保为什么非中毒不可去想。
所以我又仔细的检讨了参与便当拍卖会的田中等人的证词,发现几个疑问。
首先,隆保为什么一下子就把便当的价钱从六十块钱喊到一百块?连田中都被这个
天价吓了一跳。他也说过,漂亮女生、贫困同学,或是有特别意义的便当才会卖得高价。
把这两句话连结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野村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大冢一下子慌了手脚,不过却也马上意会到野村想要的答
案。
“你是说隆保标下便当有特别的用意吗?”
“没错。隆保一定得把那个便当标下来不可,因为只有他知道那个便当下了毒,不
能让便当落入他人手里。换句话说,下毒的人其实就是隆保。”
“这是对内藤的警告吗?”
“这么想,不就非常合逻辑了吗?”
大冢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提出反问,因为就算大致掌握了头绪,提出反论再做确认
也是他的工作。
“如果只是要警告内藤,隆保根本没必要自己吃那个有毒的便当,不是吗?如果担
心标到便当不吃容易让人起疑,假装吃一点然后丢掉不就得了。”
“这样的话,就不算是对内藤的警告了。”野村当下反驳道:
“一定要内藤吃了便当才算是警告。只是出乎意料的,内藤去参加美雪的头七法会
了。这样一来,除了自己吃便当引起轻度中毒之外,就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证明便当下了
毒,不是吗?”
大冢等不及野村说完,马上接着说:
“如果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逮捕隆保?至少毒杀未遂的罪名是可以成立的。”
“你可不要忘了,告诉我鉴定结果的人是你啊。在学校问完田中再问内藤的时候,
是你告诉我便当会使舌头刺痛,根本难以入口。
隆保没打算杀害内藤,更不想引起中毒。他只不过想警告内藤,依状况而定,他也
有可能采取制裁行动。当然,口说的效果不大,所以他就以行动表示。
这种一目了然的作法能称之为毒杀未遂吗?不仅不构成犯罪,最多也只会被当作是
恶作剧而草草收场,跟在便当里淋粪便没有什么两样。像隆保这种人,这点小事全都在
他的计算之内。”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大冢打心底不解的问:
“你刚才说的组织是指什么?如果是帮派,当然会为自己的利益而包庇同伴。企业、
民间团体在求取公害赔偿的时候,为了顾全自己的权益,也会结合企业去跟法律周旋。
但是隆保、内藤和延命等人的组织,又有什么原因让他们非得做包庇罪犯的事?
琵琶湖或是中毒事件也许不能称之为刑案,可是最后龟井的案子,很明显的已经是
个杀人事件。我想不通的是,就算是组织的一份子,有必要团结起来帮他到这种程度
吗?”
“我可以轻松的说没有必要。可是眼前他们已经在帮隆保做船上的伪证。会这么做,
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所以我才问你理由何在呀。”
“如果我知道的话,就能破解隆保的不在场证明了。”
眼前野村能回答的也只有这些。两人沉重的走回警局。
5
搜查课长表情凝重。
几代只是一味的重申该说的她全都说了,极力主张勒死龟井跟用水泥灭尸都是她一
个人做的。不仅没有求助于隆保,更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只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独自
进行。然而,只要被指出话中矛盾的地方,她就缄默不语。
“我们不是不能体会你袒护儿子的心情,可是你以为这样能撑多久?”软硬兼施的
说破了嘴,可是只要隆保的不在场证明这个关卡不破,警方的话还是威胁不了几代。也
不知道几代是否敏感的察觉到警方的弱点,她始终坚持她是一人作案。
“晚上八点半到十一点半,路上也不是完全没人,应该会有人看到隆保,你们去把
目击者找出来。”
课长话是这么说,可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