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撩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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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还觉得眉眼柔和的男子凉凉看她一眼,“上来。”
还是和昨日生气时的一样。
挽夏抿唇,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坐在离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又面无表情看着她小心翼翼挨着软垫坐下,视线掠过她怀里抱着的大猫花,便闭了眼没有说话。
昨天他气急,下手也失了分寸,估计小姑娘那娇嫩的臀部还肿着,她又是那么要强性子,肯定没敢叫人知道。
他怎么就气得打了她那里,她也够可以的,能把他气得险些连理智都没有了。
沈沧钰压下要把她按住给上药的冲动,闭着眼心中有些烦乱。
沉默的马车内气氛很压抑,挽夏上车后外边的内侍就将帘子放下了,光线也变得昏暗,她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只能无聊的一下一下用手指给猫梳理毛发。
也不知是干坐了多久,外边终于传来动静,凌家众人都赶到了前院来。
挽夏就站起来想离开,却被他拉住了。
明明就离他很远的,可他动作快到她才露个端倪就赶了上来。
“坐下,哪儿也不用去,一会叫你的丫鬟将你惯用的东西放到车上来。”他终于开口。
挽夏却宁可他不说话。
这算什么,料准了她不敢伤他,用无赖手段?!
“七皇叔,男女有别。”她忍了忍气,冷声道。
七皇叔。
叫得真顺口,听得真刺耳。沈沧钰轻轻扣着她手腕,压下心间夹着涩意的恼怒,脸上神色是平常的风轻云淡。
“长辈与晚辈间没有这些规矩。”
一句话就将挽夏再多的理由都堵住了,还气得难受,想到打蛇缠棍上的说法。这眼下不就是说的沈沧钰吗?!
外边已传来凌家众人行礼的声音,沈沧钰就那么扣着她手腕去撩窗帘,挽夏心头一惊,忙再坐下。怕被看到两人间这说不清的举动。
在她乖乖坐下那瞬,沈沧钰清冷的桃花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似被风吹过的湖面,轻轻荡漾了一圈涟漪便又了无痕迹。
“老夫人与凌夫人不必多礼,路途遥远,出门在外,一切繁文缛节能免便免。如若打点妥当,就该启程了。”
“劳王爷久等,一切都已妥当。”凌老太太忙笑着回话。她身边的凌挽静一双凤眼正不停往马车里看,可惜沈沧钰不过一句话便将帘子又放了下来,隔挡了所有视线。
苏氏立在影壁前还不见女儿下车,心中奇怪,凌景麒兄弟也伸着脖子在那等。
挽夏见沈沧钰将帘子放下,心间又一紧,可他还扣着她的手腕。
“七皇叔,你总该让我和我娘亲解释两句吧,不然她要担心的。”挽夏尽量显得心平气和与他商量。
沈沧钰说:“你解释便是。”手却还没有放。
挽夏咬了咬牙,这要她怎么去解释,他是怕放开后她下了车就再不回来了吧。虽然她也是有这样的打算。
软的不行…她索性也就不忍了!挽夏将大花猫推一边,伸手就要去拔头上的簪子,她真的一簪刺穿他算了!
可是一摸才想起自己今天梳的是双丫髻,除了缎带,根本没有簪子。
一把没有鞘的匕首就递到她眼前,光可鉴人的匕刃倒映他靠近的侧脸。
“给,这比较省劲。”他贴近着她耳朵道。
热热的呼吸洒在耳垂与颈脖间,挽夏被男子炙热的气息烫得打了个激灵,雪白肌肤泛起惹人喜欢的粉色。
沈沧钰看着,眸光渐深。挽夏忙将脸侧到一边,却更是露出一大片莹白雪肌,诱人想一品那细滑。
沈沧钰在此时亦退了开来,调整微乱的呼吸,视线移到别处,手也松开了。“去吧,躲也不会有用。”
挽夏忙不跌的站起来就钻出车,连她抱来的猫都不要了,那模样在到沈沧钰眼中便是落荒而逃。他盯着很随意而安继续趴地毯上的猫,突然笑出声,又轻又缓,似林间淌过的溪水那样轻快。
治小姑娘这种软硬不吃的性子,就得要比她更狠。
小小的身影终于从马车上下来,苏氏松一口气,可在看清女儿眼中有慌乱,脸上也红红的又一颗心提起来。这个样子难道女儿又寻人吵架了?
凌景烨见妹妹没有抱着猫,严肃的表情终于松动,由离她五步远转而到了三步。
“娘,我们出发吧,省得耽搁行程到不了落脚的驿站。”挽夏被她看得心虚转移注意力。
苏氏担忧着又看了她几眼,才点点头吩咐下人把马车都停到这边来。
凌府要跟去北平的下人早已经先出发,并运用走了不少物件,凌府如今行装还算轻便。连带凌家众人、现用的衣物等用具、伺候的丫鬟婆子们一共是五辆马车,随行百来名侍卫。
一切准备妥当,凌老太太先被扶上了车,凌挽宁与凌挽静姐妹与她同乘,凌府公子哥儿们一辆,挽夏与苏氏一辆。
挽夏并没有再听沈沧钰的话回到他马车上去,大着胆儿就黏着苏氏钻进自家马车里。
沈沧钰早料到她会如此,也没真想拿她怎么样,吩咐出发,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出城方向去。
坐在娘亲身边的挽夏一开始还紧张,见马车动了才松下口气来,也在这时她才发现大花猫不见了。好像……被她丢在沈沧钰车里了。
沈沧钰没见着自己不会把气撒它身上吧,他一个大男人还堂堂王爷,不会小气到迁怒一只猫吧?!
挽夏一口气还没松半刻钟,又开始紧张大花猫会被丢出马车,坐立不安还频频撩了帘子看外边。
苏氏觉得女儿是真的很奇怪,“挽挽,你又顶撞璟亲王了?”
“没…没有。”挽夏被娘亲问得心里打突,忙扯慌。“是刚才他说要教我下棋,我没愿意,下棋多闷,不如陪娘亲。”
苏氏只觉得头皮有些发紧,女儿又拒绝了王爷的好意,这都是第几回了。
璟王如今对凌家不知到底怎么个想法,可女儿一再得罪他会不会引来麻烦?丈夫的意思还是平和相处的。
苏氏才刚踏上行途就觉得这一路操心事要不少。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行,最前方的还是亲王仪驾,一路来都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璟王前往封地的事便就那么在京城传开。
皇城中,沈彦勋立在高高的宫墙上,俯视着整个应天府。
自从昨日与沈沧钰发生冲突后,他那一番话便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如今不过只是个储君……
是啊,他不过还只是个储君,连挑选自己妻子权力都没有的储君,连一个亲王都敢在宫中直接杀掉他暗卫的储君。
沈彦勋觉得这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就是个笑话,他却因此而沾沾自得这些年,以为自己已权倾天下,实则他只是太子身份下的一个傀儡!
他在城墙立了许久,昨日被重重一击的伤口又隐隐作疼起来,他伸手按住,目光阴森骇人。
——没有关系,他必定会把沈沧钰除之而后快,而且不会像他父皇那样瞻前顾后,顾忌周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阿娘:女儿又把璟王给拒了,我是不是要把女儿送过去道歉?!
璟王:求岳母助功!
挽挽:T_T 亲爹坑我,亲娘还坑我,我肯定双十一店家给的赠品~
☆、第38章 2。0。1
行进的马车内,阳光透过金线织面的窗纱照射进来,亮光似水波般轻晃。
沈沧钰正坐,身前紫檀木几上铺着一张舆图,他看着笔墨描绘的山河,轻轻转动玉板指沉思着。
为了让小姑娘减轻旅途的劳累,他最终还是选择水路,从应天府坐马车走到镇江府,再进入直通北平的运河。只是这样一来,对他倒是不利为多。
在水里没有退路,一旦有突发情况便十分危险,如若有人真要在水路上动手脚……他视线锐利如鹰,扫过河道几个分流口,转动板指的动作亦停了下来。
百无聊赖地大花猫此时突然跳上了桌几,大刺刺趴在舆图上边就蜷缩成一团,竟是闭了眼睡觉。
沈沧钰看着被挡的舆图,想把它提起来丢一边,可手才抬起就想到小姑娘抱着它的模样,又作罢。伤着它了,小姑娘估计得再加一条恨自己的理由。
不过……这猫儿也太普通了,跟走街窜巷的流浪猫看起来差不多,凌府似乎也没有人养猫的。
沈沧钰打量了几眼这被遗落的大花猫,转而取了书本,在轻荡的光线中靠着墨青绣金暗纹迎枕翻书。
在出城之时,皇帝派遣的锦衣卫便跟上了大部队。
皇帝临时编制五十人随行,由指挥佥事陈奇带队,其子陈玄亦在编制中。跟上行进的队列,陈玄便带着一队人在前方开路,陈奇则骑马伴在朱盖金漆的亲王车驾边,腰间的绣春刀在策马间发出清脆碰撞声。
同在车侧的戚安瞥了眼陈奇,引得对方注意也看过来,他顿时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看得陈奇莫名头皮发紧。
临近黄昏,一行人到达驿站。
驿丞领着驿差跪在门口处迎接,得以免了礼后,弯着腰上前隔着窗子给沈沧钰禀道:“王爷,院子已经备好。”
马车内的沈沧钰轻嗯一声,驿丞领路带着王府车队往前去,有驿差来到后方凌家众人的马车前,朝侍卫说了几句。侍卫神色不太好的前去给苏氏禀报:“夫人,驿站的人说只得一个独院,我们府的人只能是住上房了。”
出门在外,根本就不能讲究太多。苏氏并不太在意:“只要清静些便成。”
侍卫领命,驿差听着松口气的样子。这处驿站并不是在太繁荣的道路上,再往前二十里路不到便是镇江府,前往镇江府的大多数都会算好时间赶前方去,亲王停驾于此他们也是大吃一惊,诚惶诚恐。
驿差领着众人马车入了内,带到了位于三楼的上房,又忙去准备晚饭热水等等。
上房有六间,凌老太太自然是独占一间,苏氏正想着剩余的人怎么分都均不了,顾妈妈匆忙前来:“小姐,璟亲王殿下身边的王公公将您用什都搬到了小院去…”
挽夏脸色即刻就变了,这时安顿好小院事宜的驿丞也前来给凌府众人问安,恰好听到顾妈妈的话,脸色也有些古怪起来。
安排住宿事宜自然是按身份地位来,小院只得一个起初他也为难,还是璟王府先来打点的人知道后说璟王与温娴郡主亲厚,安排一处无妨,然后让凌府的家眷住到上房。可怎么温娴郡主却还在这儿?!还一副不清楚事情的样子。
苏氏听着心里也有些吃惊,不过片刻又释怀了。女儿如今是皇帝义女,又有着郡主封号,身份地位自是超然,一切当是比照璟王这位皇家人来安排。苏氏清楚道理规矩,心底却是酸酸的,女儿居然不全是自己家的了!
“将东西都搬回来,我与娘亲住同一个间。”挽夏才不管什么皇家不皇家,吩咐顾妈妈道。
顾妈妈一脸难色,她若是能把东西搬回来,她也不跑这趟了。
苏氏忙伸手轻轻掐了女儿一把,笑着和顾妈妈道:“你过去照看着些,替我与王爷说声劳烦照顾了。”
挽夏脸都绿了,她娘亲居然让她与沈沧钰真住一块!!
“你们兄弟一间,景曜兄弟一间,大侄女与二侄女各一间。”苏氏没有去看女儿的神色,直接便将屋子分好,挽夏真要一口血哽在喉咙里。
房间分好,众人便各自先回房简单洗漱。
挽夏赖在苏氏屋子里不愿意走。
苏氏好笑:“这又是闹什么别扭,你如今在外可是有着郡主身份,这样安排最好不过,若是拒绝了可是关乎皇家脸面。还有着锦衣卫同行呢,你也不怕传到皇帝耳朵里,以为你对皇家有什么不满呢。”
哪来那么些弯弯道道的,这肯定是沈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