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宠三嫁嫡妃-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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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这回不仅没生气,语气还缓和了不少。
“你进去给他瞧瞧,朕只想听到他平安无事的消息。”
莫老赶忙拎着药箱进了屋中。
已是三十出头的安沁面容与少女时期并无多大变化,面容依旧俏丽无双,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身旁同样一身常服的中年男子,还是如初见时的伟岸挺拔。轮廓分明的脸,抿唇是他的习惯,让人心生畏惧,可是当年的自己就是一点儿也不怕他。
目光落在他已有白霜的鬓角,她一阵心疼。
“别担心,夜阑他不会有事的。”她握住他的手,轻言安慰。
夫妻间的脉脉温情在流转,靳皓然也看着她,回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莫老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安坐在门外一直守着的帝后二人行礼禀报,末了,也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九王已无大碍,这也是皇帝陛下想要的答案。
明月山庄内,清池在一旁听着玉亭煜派出去的人回来回禀关于九王府的情况。
清池静默无言,玉亭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对来报之人挥手。
“下去吧。”
他站起身来到清池面前蹲下,目光微微有了聚点,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轻声道:“若是不安心,亲自去瞧瞧也好。”
清池敛了心神,轻轻拍拍他的面颊,不以为意笑道:“没什么不放心的,既然要断就该彻底断开,藕断丝连并无多大意义。”
“上辈子我还曾幻想过未来姐夫的模样,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我无所不能的姐姐,没想到在这异世竟能见识到,我让人调查过他,只能勉强配得上而已。”玉亭煜低低轻笑。
清池点点他的额头,嗔道:“你呀,还和小时候一样顽皮,在你心里就没人能和我相配的,我可记得爷爷安排的那几个相亲对象被你整的惨样。”
“哼,就那几个怂包,连我都瞧不上,他们如何能配得上你。”玉亭煜孩子气地撇脸轻哼。
如此温馨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回不去的欢乐岁月,清池面上怀念,转念却又想到那些明争暗斗,心中又是一片冷然。
玉亭煜闷闷道:“若是非要选一个人做姐夫的话,我就勉强同意靳夜阑好了,虽然手段有些极端,但想来是真心实意对你的。”
清池失笑,一个个都被靳夜阑给俘虏了么,秦暖君是这样,现在连这个最难伺候的弟弟竟也松了口。
“你都没有与他接触过,怎么会知道他好不好?”
玉亭煜顿了顿,黯淡的目光只盯着她看。
清池疑惑挑眉:“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姐,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这副身子有心疾,而且是不治之症,与玉氏一族百年来的巫咒有关,你如今是玉氏的玉女身份,而心疾已复发过多次,你只剩下三个月的性命,这些我都知道。”他面露哀伤,环抱住清池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膝上,如同年幼时依恋着她。
他低声道:“姐,我不想你离开我,若是靳夜阑能留住你也很好。”
“傻孩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谁又能真正留住谁一辈子呢,在这陌生的世界,心疾是不治之症,就连回春公子都没法子,他也只能替我多拖些日子而已,靳夜阑与我终究还是缘分太浅。”清池摸着他的脑袋,心中一阵怅然。
玉亭煜忽然仰起头看她。
“你变了,变得优柔寡断,是因为靳夜阑么?从前你从来不会顾及这许多的,想要的就想法子弄到手,这是你告诉过我的,可是现在你竟然胆怯,一个靳夜阑竟让你变成这样,连我都觉得你蠢。”他赌气轻哼。
清池愣住,这是什么情况。
玉亭煜站起身,也学着她以往的样子,抬手就给了她一记爆栗,一副恨铁不成的样子,愤愤道:“就算明天就要死,那也是明天的事,更何况你还有三个月,说不定三个月内有奇迹发生呢,就算三个月后还是没救,至少应该让自己没有遗憾地离去,一个男人就让你做缩头乌龟,你还是曾经那个叱咤商场的玉家天才传人玉鸾语么,我都替你觉得心塞。”
清池摸着微痛的额头,苦笑叹道:“许多事你不懂……”
“谁说我不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玉亭煜截断她,撩开袍子在椅子上坐下,灌了一口茶才接着道:“你一直躲避也不能能彻底解决问题,你不见他就不会思念了么,就算你能做到,那他呢?你自认为是为他好,其实说到底都是你自私怯懦的表现,你怕自己软弱的一面被他看见,你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就是想让他一辈子都挂怀忘不掉你,一辈子都回忆你。”
“是吗?”清池茫然。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个男人就让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天还未暮人却老,你就是想太多了,就算天塌下来,也该让他替你顶着,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如此精明这一回怎么就没想过这是个亏本儿生意呢。”玉亭煜平静下来,给她递去热茶。
清池无意识接过轻抿,还未从思绪中拉回意识,也没注意到玉亭煜的异常。
“你说的挺有道理,这一回我确实是亏大了。”她恍然点头。
‘啪’玉亭煜将她手中的杯子夺过放到桌上,起身去将她拖起,催促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找他,就算是死也得让他给你守灵不是。”
守灵?
清池头顶乌鸦飞过,她安慰自己,他这是童言无忌,她不和他计较。
再抬眼去看他,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他的眼睛好像不一样了。
“看我做什么,我又变帅了么?”他疑惑而自恋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清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作势要往他脸上击去,吓得他捂脸往后躲去。
“姐,你想干嘛?不就是说了你几句么,还是这么睚眦必报。”他捂着脸,从指缝里惊恐看她。
清池却是愉悦一笑,给了他一巴头,笑道:“臭小子,恭喜你眼睛复明,往后又能阅览百花,风流快活了。”
抬手摸上自己的眼睛,玉亭煜愣住。
真的能看见了。
“哈哈,那个牛鼻子老道真的没说假话,姐,我好了。”他狂喜将清池抱起在原地转圈。
一阵头昏眼花后,清池捂着唇干呕,拍拍他的手臂。
“呕……快松开。”
“快将主子放下。”西歌大惊,手中的点心落到地上,快步上前按住玉亭煜的肩,让他不能动弹,随即将清池扶住。
“主子,您可还好?”将玉亭煜推开,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西歌赶忙给清池轻拍着背。
清池一手拍着心口,呕心不适之感散去之后,她摆手道:“无事,只是有些晕眩。”
“我太过激动了,姐,对不起。”玉亭煜要凑上前去,被西歌拦住,他只好心虚道歉。
这个才是她熟悉的调皮捣蛋的弟弟,清池心中豁然开朗,连他都能看清的事,她却犯糊涂,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不该留下遗憾的。
人生得意须尽欢。
西歌戒备地看了眼玉亭煜,转身来看主子时,只有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前一闪而逝的衣摆,细看时身旁哪里还有人影,连忙追上去。
“主子,您要去何处?”
玉亭煜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拦下。
“你别跟着,她是去九王府。”
☆、第六十七章 美色难挡
秋风凉,吹起落地残叶,只一夜醒来,梧桐树下已是积起厚厚一层,无人空闲来清扫零落飘散的枯叶。
王府里并无多少婢女仆从,如今皆是有条不紊地排成小队端送热水。
帝后一直守在屋外,莫老替靳夜阑处理好恶化的伤口后,才挥退下人,慢步走出,前来禀报情况。
“陛下、娘娘,王爷他……”他的话未说完,目光便被随着久风款款而来的女子给吸引,面露惊讶。
帝后二人顺着他的目光瞧去。
“玉琳……”安沁震惊低呼出声,靳皓然闻言,疑惑皱眉。
清池在帝后二人面前站定,行了个礼,而后看向安沁,面露温婉笑意。
“娘娘您还记挂着家母,清池在此此谢过。”
“你是玉琳的女儿?”安沁也从迷惘中清醒,细细打量着她。
清池应道:“嗯,家母去世多年,能得娘娘一直记挂,也是她的福分。”
“真好,若是你母亲能见到你张最大成人定是十分欣慰。”安沁擦拭眼角的泪,温和地对清池笑。
一直保持君子风范不插话的靳皓然毫不避讳地抬手给身旁的妻子将残余的泪抹去,这才将目光转向清池。
“当年笙儿幸得你出手相救,朕定会好好答谢你。”显然很少说这样感激的话,他的话语很是生硬,听着很是别扭。
清池不以为意淡笑:“陛下言重,举手之劳而已。”
“原来笙儿一直念叨的阿池就是你,难怪他想尽法子都要去华朝,就是为了去见你,好孩子,沁姨要好好谢谢你救了笙儿。”安沁心情激动,上前拉住她的手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靳皓然大手一扬又将她揽回身边,语气柔和道:“先让她去瞧瞧小九,笙儿的事日后再说,昨日收到消息,笙儿他明日就能回宫。”
安沁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清池怎么会和靳夜阑扯上关系,她以为是自己儿子的缘故才让清池跋涉来东凌的。
许多事靳皓然都是瞒着她的,比若说她只知靳夜阑在外游历,却不知晓他在做什么。
“沁姨,待阿笙回来后我们再与您细说。”
清池对二人曲身行礼后又对呆愣的莫老笑了笑,抬步进了屋里。
“这女娃子竟然又自己回来了?”莫老不解拍着头自言自语。
安沁转头看向靳皓然。
“这孩子与夜阑是怎么回事?”
靳皓然眉眼舒展开,微微垂头轻声道:“我们先回宫,回去之后在与你细说,小九这里暂时没什么危险。”
“你们一个个这是要急死我呀。”安沁恼了,跺了跺脚推开靳皓然径自往外走去。
无奈叹了口气,靳皓然再次凝眸看了眼被久风关好的房门,眼中划过复杂之色,而后转身快步追了出去。
帝后出宫自然是暗卫便衣跟随,一行人来去匆匆,只有,莫老一个人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好像最劳苦功高的永远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他凑到久风跟前,佯装踱步,清了清嗓子将脖子伸长了些想要从未拉紧的门缝窥视一番,久风长臂一伸,把最后的缝隙也给拉严实。
“哼,有什么了不起,你家主子最少也得要一刻钟才能醒来,我瞧着你根本就拦不住那女娃离去,你家主子啊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儿咯。”莫老不屑地轻哼一声,拎着药箱大摇大摆地走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脑子里不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久风想了想便对一旁的侍卫招手,附耳交代了两句,侍卫快速离去,很快又带着一队人来,将手中的铁锁交到久风手中后便带着几人散开,三道窗口分别守好。
久风掂了掂手中铁锁,转过身悄无声息便将门给锁上了。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还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味,清池在床边坐下,细细看着满脸疲惫,闭眼躺着的男子,胸前伤口已包扎好,白纱上隐隐透出鲜红,看来是昨夜折腾导致伤势加重,好在气息均匀,只是昏睡。
真是上天的宠儿,给了他得天独厚的外在条件,光看这张脸就已很养眼,想到半个时辰前玉亭煜的话,她暗自失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不是教唆她犯罪么?两辈子加起来她也做过这么大胆的事儿来,眼前这个人也是她两辈子唯一的一次意外。
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锁,清池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