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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困而知之-第21章

小说: 困而知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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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钱伯伯却爽朗大笑起来。“我又看到了小阿凯,那时多好呀。”钱伯伯竟站起来亲切地摸了摸陆晓凯的头说:“阿凯,你非要我打你的屁股?”
陆晓凯立即说:“钱伯,如果像小时候那样打我你就能健康、长寿的话,我天天来让你打。”
“谢谢你的孝心,我的小阿凯。阿凯,改革的成绩,钱伯伯能看不到吗,告诉你,钱伯伯通过电视、报纸看到了不少。但是,有一次钱伯伯看到电视上一个叫陆晓凯的人主持卢东医疗卫生工作会议,他说:‘同志们,卢东医疗卫生工作通过在座各位的努力拚搏、辛勤工作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这是不争的事实,在这里,我本着轻看成绩重看问题的原则就不一一列举了。现在,我就工作中存在的失误和问题作重点分析。’然后,他一二三四、滔滔不绝。而台下那些努力拚搏、辛勤工作的医疗卫生战线的同志一个个被他说得目瞪口呆、坐立不安、大跌眼镜。在陆晓凯摇头晃脑的分析过程中,他旁边一位叫苏国庆的人频频点头称是,看来,这家伙对姓陆的小子的发言非常满意。”
“晓凯,看来提问题的记者傻眼了。钱伯,你的回答太漂亮了,不,不,不,你这是一记重拳,这一定是泰森的重拳。”苏国庆得意地笑着。
“是的,小庆。我还有呢。有一次,苏国庆找一位刚升官的属下谈话,他说:‘陆晓凯同志,通过这几年组织上对你的观察、培养、考核,我们发现你是位不错的同志,现在,区党委研究决定正式任命你为卢东教育局局长。晓凯同志,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我们都知道任何事物都需客观分析、冷静思考,人,亦不能例外,这叫人无完人。对你好的一面,也就是你的优点,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继续发扬、再接再厉。但是,根据你前一阶段的实际工作表现,我们认为你在一些方面还需要适当的改进和调整。’然后,小苏就五六七八的尾尾道出需要改进的方面和调整的高招。这位不错的陆晓凯同志当时听了竟莫名其妙,好在他有修养和文化,要不他一定恼羞成怒。他回来后对老钱发火说:‘混蛋,我有那么多问题吗,钱伯,如果我有那么多问题,混蛋还正式要我当局长!’嗨,我老态龙钟、老气横秋、老眼昏花,我没有机会召开医疗卫生工作会议,更没有机会找属下谈话,我只有对你们二个小鬼,对你们二位晚辈老生常谈。但愿你们认为我是好意,但愿你们肯听我一句,能防微杜渐、未雨绸缪。二位,难道我老钱的这点心愿你们不能满足吗。请问,老朽的回答,二位卢东区领导满意不满意!怀周,你也在听吗,我有没有瞎讲。”
陆晓凯盯着钱伯伯突然笑出声来。“小庆,霍利费尔德下午要找你谈话。哎,要我陪同吗。”
苏国庆却拉起钱伯伯的手笑笑说:“钱伯,‘军统’也是这样找人谈话,可能也是这样主持会议的吧。”
“不敢,不敢。”钱伯伯哈哈大笑。
石泉山庄的建设让陆晓凯“感受”到电话、电视的便捷,从此,陆晓凯看到了清晰的图像,亦可以在小木屋打开手机。
这天上午,阳光宜人,陆晓凯在屏崖山南架着画板画石泉建设工地。正画着远远地看见几辆小车驶入村口开进工地,他机械地描上三辆小车。不一会,其中一辆小车开进村中,他目不转睛地盯住这辆小车直到它停在陆小明家的门前。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位不速之客,而且肯定是奔自己而来,于是,他立即收起画板,本能地一边快速思索一边赶回陆小明家。
“说曹操,曹操到。陆大海?我叫段德良。”一位穿公安制服的大汉走到陆晓凯面前并伸出手。
陆晓凯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到陆小明和李秋平神情严肃。
“画家,握个手总可以吧。我叫段德良,新江县公安局长。”这位叫段德良的人再一次明确自己的身份。
“你好,陆大海。”陆晓凯努力控制自己并伸出手。
“据我所知,你在这里画画有一段时间,收获应该不小。”段德良打量着陆晓凯。
“当然。公安局长要掌握我的情况,完全可能。”陆晓凯递给陆小明夫妇一个不以为然的眼神。“请坐。”
“我看你的身材模样像北方人,可听你的口音却像南方人。”段德良笑着说。
“眼力还可以。干几年了?”陆晓凯接过李秋平递来的茶杯,反问段德良。
“画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认为画家不像你一样很难对付。我眼中的画家应该是激情、亢奋、长长的头发、大把的胡须、咪咪的眼睛,不修边幅,不但口若悬河,而且肢体语言丰富多采。”段德良还是笑嘻嘻地说。
“山东人,”
“老乡了,我祖籍荷泽,本地生本地长。山东哪里?”
“荷泽?是的,我也是荷泽,但我从没去过山东。”陆晓凯心想既然碰巧套了个老乡,不妨就套得更近些。
“我父亲是南下的,渡江后搞工作队,后来留在地方工作。我也从没去过山东,从来没说过山东话。听说你是海西人,海西话肯定不错,下次我给你介绍几位海西朋友,这里有好些海西下放知青。海西话很好听。”尽管不是他乡遇故知,但段德良仍然显得很高兴。
“下放知青?好呀,说不准还有我姐姐的同学呢,应该我去拜访他们。有空带个路。”
“吸烟吗?”段德良递过一支烟。“老乡,看上去你不像画家,像干部、教师,绝不像商人。”
“那你说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判断是干部。”
“判断准确。我既是干部,也是教师,还是商人。如果我按你想象中的样子去上课,那我的学生早就跑光了。”陆晓凯也笑了起来。“老乡,在公安局干什么呢?”
“怎么,我没说清楚。”
“噢,找我有事?”
“没事。听人说有位海西的画家长住田畈,过来看看。给你个电话号码,有事找我,我从不关机。我走了。”
“谢谢。段局长,吃餐农家饭怎么样?”
刚跨出门的段德良返身又进了屋,他再一次上下打量陆晓凯,好像要穿透陆晓凯的衣装看出点什么似的。他伸手握住陆晓凯的手说:“大海,叫我小虎,我六二年,属虎,小名小虎,我的兄弟姐妹都这样叫我。记住,我是主你是客,改日我请你,到时,你不能摆艺术家的谱子,老乡吗,随便点。”
“小虎,我也是六二年的虎。到时虎与虎一同啸啸。”陆晓凯也挺客气。他觉得段德良并无恶意,可交。
“好的。哎,兄弟,是不是遇上了麻烦?”段德良又坐了下来,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陆小明说:“木匠,换杯茶。”
“怎么说呢,一时失去了生活目标。”陆晓凯两手一摊。“出家嫌清贫,耐不住寂寞。不过,田畈挺不错。”
“我知道,无颜江东。生活有困难吗?是不是有人找你追债?”段德良大声地笑着说。
“没问题,我留了一手。”
“太老实,没听说欠钱的是爷吗。”段德良抬头看看陆小明的屋子,又对陆晓凯说:“兄弟,既然耐不住寂寞,何不到我家去散散心,我老婆陪孩子在新西兰读书,我一人住,家里宽畅着。”
“为什么要陪读?陪读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家属不工作了?”陆晓凯关心地问。
“不得已而为之。主要原因孩子小,二来我老婆原在县中教英语,语言上比较方便。其实说来也挺可惜,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大海,山东人都这样吗?”陆小明在一旁听得好奇。
“噢,我家也是这个情况。小虎,你有天马行空、独往独来、一人吃饱全家都好的感觉吗?”陆晓凯笑笑。
“段公安,就在我家吃,没什么好吃的。”见大家笑得开心,陆小明也提出吃饭的事。
“木匠,腿伤好了吗?”段德良关心陆小明的腿伤。
“你们认识?你怎么知道他的腿,”陆晓凯问。
“前二年,我在公安局做过木匠活。”
“哎,木匠,找到活了吗?不干活,家里过不去吧?”
“还没有。受伤之后,人好像就没有以往那么勤快,懒洋洋的。”
“我帮你找个事儿。”
“谢谢你。反正木匠的命。”没等段德良说完,陆小明就抢着说。
“我到哪去找木匠活,当保安。工作不累,就是要守时间,一天要做十多个小时。我去帮你说,他们不敢欺负你,工资也高一点。谁让你收留我们山东的落难老乡呢。”段德良看看陆晓凯。
“谢谢段公安。”李秋平高兴地说。
“兄弟,我还有事,不陪你了,改日再聚。中不中?”
“中。”陆晓凯起身说:“慢走。”
段德良掸了掸身上的花生皮,整整衣服,开车走了。
陆晓凯看段德良离去的身影说:“小明,他是公安局长?”
“是真的,我认识。他当了好多年局长了。”
“大海兄弟,因为你,我家小明找到事做了。”李秋平满怀深情地望着陆晓凯,她双手递过茶杯。
虽然陆晓凯酒量不错,但也有喝高的时候,每当这时,劳春燕会在数落几句后像李秋平一样满怀深情地望着自己双手递过茶杯,几乎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眼神。
这让陆晓凯想起了劳春燕。几个月来,他多次想起她,尽管他挥之不去的思念深深地藏在夜晚,藏在心底;几个月来,一个千年的人生问题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直困扰着他,夫妻究竟有几分真情。正因为他了解劳春燕,因此,他在离开海西前给她留下了那封信,其实,他主要想给她留下一个心理准备的时空,他相信这不仅仅有利于劳春燕还有利于陆岑。无论与劳春燕的情感如何,毕竟这个十五年的家庭因自己主观的、人为的原因而散,责任全在自己。
那么此时,劳春燕在干什么?她能否承受眼前的一切?她的心理、感情将发生怎样的变化?这坛十五年的陈酿打破之后人们将看到一个怎样的劳春燕呢?
劳春燕从陆晓凯留下的信中得到一个明确的信号,与陆晓凯的生活结束了她坚信陆晓凯的经济问题是家庭破裂的罪魁祸首。她早就感到陆晓凯存在经济问题,然而,自己所做的仅仅是对他进行了微不足道的提示,仅仅对每一位造访者采用同样的方式泡完茶之后便进卧室看电视,偶尔出来为客人加些水。她给造访者的印象是从不参与其中,从理论上说,失去了二道防线的作用,虽然,此为套话、大话。事实上,在家庭经济活动中,陆晓凯民主得让她五体投地;但在非正常的经济领域,她几乎看不到陆晓凯的“透明度”,她能感到的蛛丝马迹则是他化装时的一小撇败笔,换句话说,劳春燕的二道防线几乎无“敌”可防。为此,她没少担忧。
如果说原先物质生活丰富多彩但是精神上总是提心吊胆的话,那么现在,陆晓凯在带走劳春燕部分担忧的同时却给她留下了无穷的烦恼。一方面,凭她对陆晓凯的理性认识,她认为就陆晓凯而言失踪、出走与被害死亡完全是同一概念,她告诫自己一定要以务实、积极的态度思考、对待今后的生活;另一方面,中国流传甚久的妇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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