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第8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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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帝再次长叹,然后摆了摆手,示意章远走远点儿,不再说话。自顾地闭上眼,不一会儿,沉沉地睡去。
章远看着一日比一日渐老的天武帝,心里泛起酸楚。他不知道老皇帝还能坚持多久,想跟凤羽珩问问,又不敢问。好在他现在又能够伴在其身边了,不管有多久,尽心侍候着就是。一旦有一天老皇帝挺不住了,归了天,那他也陪着就是。左右残破一条身,早就想过要跟这老皇帝生死与共了。
皇宫里,风平浪静,除去死牢那头依然会传出阵阵哀号外,其它角落已然恢复了往日平静。
宫外,淳王府,玄天冥也带着凤羽珩过来陪云妃一起吃饭。
对于天武帝已经清醒一事,云妃已然知晓,只是却闭口不提,就当没这回事,就当没那个人,她依然要赖在淳王府过自己的日子,而七皇子玄天华也并不想将她赶回月寒宫。如果没有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此时,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一位母亲,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儿媳,还有一个她自认为的准儿媳,这是一幅极其和谐的画面。
想容在淳王府也住得久了,不再像初来时那样战战兢兢,跟淳王府的下人也混了熟,特别是跟云妃,因为日日陪伴,两人俨然好姐妹一般。想容的性子里本就有些小小的叛逆,也有些小小的活泼,只是之前那些岁月被凤家压制得太久,以至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后来到了济安郡,她开朗了不少,现在来到淳王府,天天跟着云妃混,可又是更进一步,就连凤羽珩都感叹:“我们家三妹妹可是跟从前不同了,要是让安夫人看到,怕是要惊诧不已吧?”
想容掩着口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二姐姐说得可邪乎呢!哪有那样夸张?”
“就是。”云妃也道:“这才哪到哪?依我看,她还是需要再继续改造,就比如说我让她晚上偷偷的去华儿房里,她就死活也不敢。”
“哎呀夫人!”想容的小脸儿一下就红了,“怎么能什么话都往外说呢?”一边说一边还看了一眼玄天华,心中十分忐忑。“七殿下别误会,都是夫人开玩笑说着玩的,你可千万不能误会啊!”
“什么开玩笑?什么说着玩?”云妃不干了,“我说的可是认真的。你们两个抱也抱过了,手也牵过了,可然后呢?就拉倒了?我说华儿,你要是对一个女孩子没那份心思,就不要给人家那么大的希望。你说你过年那会儿表现得那么积极主动,怎的后面就又没了动静?”说着话,见玄天华要开口解释,她赶紧又打断,“行了!你别跟我说这几个月京里太乱太忙,我不爱听那个。我就问你,你跟三丫头的事儿准备什么时候订下来?三丫头今年十四了,明年就及笄,你再拖下去可就有些晚。这订亲可不是小事,还得交换庚贴,还要过媒过聘,三书六礼,忙着呢!三丫头的娘亲在济安郡,依我看,咱们做男方的就该有些诚意,亲自过去一趟。我做为你的母亲,自然是要亲自去下这个聘的,我……”
“你是想借此机会溜出去吧?”玄天冥一语道破云妃的小心思,“借这个机会离开京城,上外头疯跑去,很过瘾是不是?”
云妃有些尴尬,“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为了你七哥嘛!”
“那可以让安夫人回来。”
“那样显得没诚意。”云妃说得苦口婆心,甚至还威胁玄天冥:“三丫头可是阿珩的妹妹,你怎么能对人这么不尊重?我们把礼数尽周全,这也是有阿珩的颜面在里头的,你是不是不在乎你家媳妇儿?”
这个帽子扣得就有点大了,玄天冥赶紧道:“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选个好日子,一块儿往济安郡走一趟,把庚贴带着,聘礼也一并带着。恩,月寒宫库房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回头你们进去搜刮一番,能拿的都给拿出来,给三丫头的聘礼可不能寒酸了。”
她这边已经算计起聘礼来,两位当事人却是一句话也没能插得上,想容惊得张大了嘴巴,面上还带着几分害羞。玄天华到是一派坦然,也不说拒绝,也不说同意,就那么含笑看着云妃,看着她掰着手指数着一样又一样的所谓聘礼。
到底是凤羽珩忍不住了,开口道:“母妃,还没问过七哥和想容的意思。”
“恩?”云妃一愣,“三丫头还用问么?我早就知道她的心思,她晚上睡觉都喊过华儿的名字呢!”
想容脸颊通红,云妃总会三五不时地邀她同睡,她有一次做梦喊了玄天华的名字,可是被云妃听得真真切切,当笑柄说了好多天。没想到这时候又搬了出来,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那七哥呢?”凤羽珩看向玄天华,“七哥对这亲事可同意?”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079章 我心里只有你
玄天华淡淡地笑着,认真地看了凤羽珩一会儿,再把目光投向云妃,只道:“一切但凭母妃作主就是。”
“你同意了?”惊讶开口的人是想容。不止惊讶,还极度紧张,两只小手在桌子底下握得死死的,一双眼巴巴地看向玄天华,期待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真正的答案来。
可是玄天华却并没有再说什么,他只表态让云妃做主,对于他自己,也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依然是那样的云淡风轻,甚至轻得就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走,不存在于这世间。
“那就这么定了。”云妃最后拍了板儿,再算了算,说:“这是大事,咱们得多准备准备,这眼瞅着就要入夏,这样吧,就今年的月夕,咱们一块儿前往济安郡去下聘。你们认为如何?”
她拍板的事谁能有疑议?更何况玄天华都点了头,别人还能说什么?这事儿就在云妃一个人的张罗下这么定了下来,可以说从现在起,想容就是这淳王府的准女主人了。
想容有些恍惚,她本以为爱慕七皇子这条路是要无终无尾的一直走到生命尽头的,本以为玄天华那样一个若仙之人,这辈子她是无论如何也巴望不上的。早就做好了仰望一生的准备,却没想到,今日竟峰回路转,有了这样一番进展。她觉得不太真实,不由得用力地在自己手臂上狠掐了一下。这一下掐得也太狠了些,以至于她自己都没受得了疼,“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然后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觉得真的是糗大了。
却在这时,一双温柔的手伸向她,将她手臂上掐得青紫那处轻轻覆盖。刹时间,温暖袭来,就像突然照射进来的阳光,暖了整个儿人的心。
这顿饭因为多了这样一个话题,吃得也算十分热闹。云妃没问一句关于宫里的事,人们也都闭口不提,不管老皇帝是恢复了还是没恢复,云妃的态度都让他们明白,很多事情怕是已经回不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结局会如何,但如今,老皇帝能放云妃离开,云妃也选择淡忘,那就把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吧!日子总是要一天天来过的,也许明天,就会是另外一番模样,多一份期待,也是好的。
玄天冥带着凤羽珩回府时,天都黑透了,二人没有回主院儿,到是手拉着手在府中的园子里散起步来。
御王府的园子很大,虽比不上御花园的气派,但苍松翠柳的,比御花园的花团锦簇要清雅得多,凤羽珩很喜欢。二人择了一处亭子坐下来,紧临着湖边,没有茶也没有酒,却有凤羽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后世碳酸饮料,玄天冥喝得很有滋味。
她却对那东西有些腻歪了,喝了两口就放下来,还对玄天冥道:“这种饮料好喝是好喝,就是不太健康,不宜常饮。”
玄天冥却反口接了句:“就像七哥,那种人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适不适合长期亲近。”
“你是说七哥和想容的事。”凤羽珩苦笑,“想容那孩子一直以来都有个执念,这个执念就是七哥。这事儿说起来也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至于就对七哥存了那么深的感情。可我给了他们一个开端,却无力承担一个结局。就像你说的,七哥那人好是好,但我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对想容付出那孩子想要的真心。”
“七哥没有多亲近过哪个女子,凭心说,除去天歌是自家妹子以外,就是你和想容了。”玄天冥将这话点破,看向凤羽珩,佯装醋意地道:“若不是七哥,换了旁人,我定不容他。”
凤羽珩失笑,“可他就是你的七哥啊!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就只有你。”
“恩。”他点头,“我知道,打从很多年前就知道。你是我从大山里捡回来的,不是凤家的那个孩子。”
凤羽珩愣了愣,纠正他说:“也不能说完全不是,从血脉上来说,还是凤家人的。只是内里不同了,三年的西北生活,让我跟那个凤家已经完全隔绝,完全脱离,哪怕他们再把我接回去,我也没有办法真正的融入。这许就是命,是凤羽珩的命,也是凤家一整座府里人的命。玄天冥——”她看向他,认真地道:“我是不喜欢终日拘在宫里,可也并不十分排斥你去做那个皇帝。如果父皇一定要传位于你,你就要着吧!毕竟为这片土地你付出的太多,我知道,你希望大顺更好。”
玄天冥却摇摇头,道:“并不是付出多少就一定要收回多少,我希望大顺更好,但我也相信大顺在其它兄长的手中不会比我坐在那个位置后发展的更差。我会在父皇传位之前尽一切可能将大顺四海平定,待到那一日来临,拜过新君登基,便带着你去另外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虽发展不及大顺,但是百废待兴,就像从前的济安郡,由你建设,让它变成一个神奇的国度吧!”
这是玄天冥第一次对他将来的计划有所透露,说得凤羽珩很是有些心动。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就是在这个时代开拓出一块地方来,实行新政,就像后世那般,讲求人权,讲求人人平等,政治中心是为了服务于人民而存在,不是像现在这般,是为了统治于人民而存在。甚至包括应试教育,都想要有所改革,除了开设更多的专业课程以外,她都想教人们学外语,学好了以后造大船出海,开辟海外商贸之路。
这个想法她曾在济安郡那头有所实施,但那毕竟是在大顺境内,地方又太小,实施起来成果是有,却并不显著。她很想问问玄天冥所说的那个地方有多大,能不能让她敞开了“作”。可玄天冥却对此守口如瓶,只用邪魅一笑代替了回答,任凭她如何旁敲侧击,也绝不透半点口风。凤羽珩无奈,只好放弃,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想容跟玄天华的将来。按说云妃拍了板,玄天华也不反对,这门亲事应该成定了才事,可为什么她的心在一想到这个事情时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悬起来?总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呢?
淳王府内,云妃喝了点酒,早早地睡了。想容陪在云妃身边,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脑子里又是兴奋又是担忧,兴奋的是自己心想事成,担忧的是,应下这门亲事,到底是玄天华真正乐意的,还是云妃为她强求来的?
她睡不着,干脆起身下地,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寝去。外头有丫鬟守夜,见她出来了正想问几句,想容则将食指竖于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声说:“夫人睡熟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