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第7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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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都不明白了,这元贵人到底是眼睛瞎还是心瞎?胖和瘦她真的看不出来吗?眼瞅着这女人的脸都胖圆了,可见日子过得是有多么舒坦,非得说自己瘦,真是……她无奈,懒得计较,便顺着说了句:“再怎样也是当朝皇子的庶姨母,那婆家人是有多大的胆子敢苛待?”
“唉!”元贵人叹气道:“娘娘是在宫中住得久了,又甚少有人与您讲外头的事情,您不知道,外面的深宅大院儿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和睦,背地里的勾当可多着呢。”
皇后别的得心里这个堵啊!甚至少有人与她讲外头的事?这就是讽刺她没有皇子了?可她又能说什么?事实就是这样,也正是因为她没有皇子,才能坐到皇后的位置上,并且安安稳稳地坐了这么多年。但凡她膝下有子,天武帝也不可能让她做这个皇后。
她心中思量着,元贵人的话声又传了来:“臣妾在贵人位上也坐了这么久了,一向老老实实,八殿下从前驻守边关,为大顺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也是一心一意为着皇上着想,为着皇上分忧,娘娘不妨打听打听,如今京中百姓是不是人人都称赞八殿下一心为民!臣妾想,既然八殿下能为皇上想得这般周全,那皇后娘娘,您能不能也为臣妾着想着想?”
皇后听得直皱眉:“你要本宫为你想什么?”
“娘娘明知故问。”
“若你说的是被贬为贵人之事,恕本宫无能为力。”她放下手中茶碗,盯着元贵人道:“当初皇上下了旨贬你为贵人,本宫有多大的能耐能忤逆皇上的心意?”
“没让您忤逆。”元贵人扬了头说:“但您是皇后,皇上怎么也能听您说几句话的。不像咱们后宫姐妹,想见皇上一面都难。皇后娘娘,这么多年了,您位居中宫,多多少少也该为后宫的姐妹们说说话。不说让皇上雨露均沾吧,可至少也不能就这么冷落着。好事儿想不着咱们,说降起位份来那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的。臣妾说句僭越的话,身为皇后,您在姐妹们受苦受难的时候可不能再高高在上了,本来您在身份上就与我们隔远,可不能让人在感觉上也弄得一南一北的。”她说话间,着重强调了一个北字,而这时,外头的杖刑开始,芳仪“啊”的一声大叫也传了来。
皇后心中烦躁,冷冷地道:“你这是话里有话?”
“是。”元贵人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的确话里有话,不过皇后如果不在意那个事,那也就罢了。不过臣妾提醒您一句,可别觉得自己膝下无子就也能无忧了,多替程家想想,程家是无辜的,皇后的心再宽,也不能一点都不顾及母族。”
“够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竟敢威胁本宫,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拍,把月秀吓得一哆嗦,元贵人却一点都不怕,依然信心十足地道:“您说威胁就是威胁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皇后大喘了几口气,心中几番思量,几次都恨不能干脆把这元贵人除之而后快,可又几次又强行的把那念头给压了下去。除掉一个元贵人容易,可她是八皇子的生母,莫说八皇子会因为生母身死而纠缠不休,单单是那消息来源途径,就够让她心惊胆颤的了。她重叹一声,再开口,很是无力地道:“你的忙本宫真的帮不了!”
元贵人却摇头道:“话不能说得那样绝,只要皇后娘娘想帮,就一定能。如今八殿下的名声可是好着呢,皇上多少也能赏下几分颜面,只要您提个话头,相信皇上不会驳了您的心意。”
“哼!”皇后闷哼,“当初做事的时候怎么不多为自己和儿子的今后打算打算?”
“臣妾怎么没打算?”元贵人笑着道:“可很多事并不是咱们自己就能左右得了的,当初的情绪就激到了那处,事情也做了,过后再提也没什么意思。就像娘娘您,不是也有很多事身不由己吗?”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952章 元贵人,你有病吗?
皇后的确是有很多事身不由己,因为她从来都没得选择,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她摆摆手,不想再跟元贵人说话,只是对她说:“本宫会试试,你且回吧!”
元贵人到也聪明,绝不咄咄相逼,既然皇后肯说试试,那基本就是有戏。于是她笑笑,站起身来,很是规矩地给皇后行了个礼,再留了句:“娘娘保重身子,中宫还需要您多多操持呢!”说完,带着侍女离开。
直到元贵人走了有一会儿工夫,外头,两个小太监把芳仪给扶了进来。挨了十板子,虽说自己宫里的下手轻,但芳仪却怕元贵人再因此找事,也没让人太留情面。这十板子打下去,虽说不至于就下不了地,但屁股沾了血,走路也是费劲的。
皇后看着心疼,赶紧着人把她扶到边炕上半卧着,然后又挥挥手把小太监打发下去,这才对芳仪道:“你也是的,跟她较个什么劲?难不成她还真能做得了景慈宫的主?”
芳仪劝着道:“娘娘,息事宁人,如果奴婢一顿板子能让那元贵人少扯些有的没的,那这板子挨得也值得。”
“她怎么可能不扯!”皇后无奈地道:“总归是有把柄被人握着,怕是这一生都不踏实,这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要折腾几回。”
“这一回她又跟您要求什么?”芳仪皱着眉,“总不能是让您劝着皇上立太子吧?”
皇后一怔,没直接回答,却是道:“你这么一说到是提醒了本宫,下一回她该不会要本宫去给她求个太子吧?”
“娘娘万万不可答应!”芳仪忍痛半撑起身子,“一旦八皇子上了位,一旦将军那元贵人当了太后,虽说您是嫡母,可又怎么能是那二人的对手?更何况那件事……”
“本宫明白。”皇后打断了她的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是得想办法把她提出的要求给解决了。你不知道,那女人她……她要重回妃位。”
元贵人要重回妃位,又去威胁了皇后一把,往存善宫走回的时候,她的面上一直是挂着笑的。身边侍女月秀依然不明白何以这元贵人每次来皇后这里都能讨到好处,而且看起来皇后还很怕她的样子,但她明白,主子的事,该让她知道的不用问也会让她知道,不该让她知道的,问了,那弄不好就要掉脑袋。很多事情还是少知为妙,那才是明哲保身的关键。
二人正走着,忽地一抬头,元贵人脚步一下停住,然后阴阳怪气地来了句:“哟,还真是冤家路窄。”
可不是冤家路窄么,凤羽珩今日进宫来探望云妃,刚刚从月寒宫出来,走着走着就撞上这元贵人。就连黄泉都小声嘟囔了句:“真是烦谁就能遇着谁。”
凤羽珩耸耸肩,“既然遇上了,总是要说两句的。”说完,到是步子迈大了些,甚至跟黄泉说:“快点,咱们主动迎上去,可别让她跑了。”
黄泉这个无奈啊:“小姐你怎的还挺兴奋呢?”
“不是兴奋,是我看到了那元贵人脸上的斗志,咱们可别让人家失望才是。”话毕,人已到了近前,笑着打招呼:“元贵人,有礼。”说是有礼,却也只是微微含首,并未有正式行礼的意思。
元贵人眉心皱了皱,也道了句:“我当是谁,原来是御王妃。说起来,我是宫中贵人,你不过皇子的正妃,见到我是不是也应该更有礼些?难不成是瞧不起我这小小贵人?记得当初我还在妃位时,你见了我可是要行大礼的。”
凤羽珩好笑地看着她,不解地问:“贵人真是好记性,还能记得当初在妃位上的事。那您一定也不会忘了,我除了是御王殿下的正妃之外,还是大顺朝从一品的济安郡主。郡主之位可跟您是不是宫中贵人没有关系,按女眷官级排序,您不过正六品的贵人,何以要求我一个从一品的郡主向您行礼?”
“是啊!”黄泉也道:“贵人若是知礼,就该明白到底应该谁向谁行礼。”
“你……”元贵人被呛得火冒三丈,却又不知如何辩解。的确,按王妃算,她是长辈,可是按郡主算,她什么也不是,中间差着好几个品阶呢!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黄泉一眼,自顾地顺了顺气,终于让情绪稍微有了一些平缓,这才又道:“罢了,咱们不说行不行礼之事,我刚从景慈宫出来,见了皇后娘娘,正好看到皇后娘娘在喝药。听说是御王妃给的?还真是好药,闻起来像是甜茶一样,真是让人羡慕不已。要知道,咱们这些后宫妃嫔,还都是在喝着太医院的苦药汤子。”她依然记得前几个月被南边儿传来的消息气得身子不好,足足喝了近一个月的苦汤。让玄天墨到外头去买好药,无奈百草堂又关了,好不容易说去了萧州那头的百草堂,却又被告知必须得是病人亲自去,才能把药给开来,可是把她给气得够呛。眼下看到凤羽珩,不由得又想起那一茬来,忍不住呛白了几句。
可凤羽珩就更不解了,“元贵人你有病吗?”
“你才有病!”元贵人下意识地回了句嘴。
却又听得凤羽珩说:“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有病,那贵人这是在羡慕还是嫉妒?真是好笑,本王妃听说过有喜欢珠宝的,有喜欢金银的,还有喜欢美色的,却还是头一回听说还有喜欢药的。不过既然贵人喜欢,那也算是我的荣幸,现在百草堂也重新开起来了,贵人实在是对我的药感兴趣,那就亲自出宫一趟,看病开药,很方便的。”
元贵人觉得她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而且这个错误原本是不该犯的。她不是头一次跟凤羽珩交手,第一回她失了妃位,今日不过动动嘴皮子,却发现依然说不过人家。这凤羽珩说话句句堵嘴堵心,都能给她堵到墙角去,一点回转的余地都不留。她愤恨地站在那里,郁闷了好半天,却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月秀看不下去了,对着凤羽珩俯了俯身,然后劝着元贵人道:“主子也出来许久了,冬日里风凉,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元贵人等的就是这个台阶,于是也不再纠缠,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可是才走了两步,却又听凤羽珩问了句:“不知皇后娘娘身子如何?贵人刚从景慈宫过来,不如跟我说说?”
一听起这个话,元贵人就又来了劲儿,阴嗖嗖地笑了一下,回道:“御王妃还真是有心了,但却是要记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别以为谁都是好人,省得哪天被咬了一口,会疼的。”
“是吗?”凤羽珩淡淡地道:“贵人管好自己才是要紧事,虽说好不好人的还分不太清,但至少目前来看谁是坏人,可是一清二楚呢!”
元贵人又被呛白,跺了跺脚,再不多留,匆匆离去。
黄泉皱着眉,听出些门道,不由得问了句:“小姐,那皇后……”
凤羽珩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头一偏,冲着边上园子里一处假山所在冷声说了句:“别藏了,出来吧!”
只一句话,到是把黄泉给惊得一激灵。她是负责保护凤羽珩的,可刚刚却光顾着听自家小姐损那元贵人损得过瘾,却丝毫没注意到身边藏了人。这时听凤羽珩说起,她也怒了,一飞身就往那假山处掠了去!
随着一声惊叫,一个小宫女被她拎小鸡一样地拎到了凤羽珩跟前。“小姐,就是她藏在山石后面。”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