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第4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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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端木安国甄选冬妃一事,玄天冥从前到是也有所耳闻,却没想到会这般严重。此番深入北界,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百姓所诉的一幕一幕,他心里头立时就窝了一股子火气,一阵内疚袭上心来,不由得道:“这事儿朝廷认了,是大顺朝廷对不住你们,这么些年居然如此相信端木安国,没有深入实际了解北界情况。你们放心,冬宫中所有女子本王都会尽全力解救出来,尽全力确保她们平安。”
其实他知道,并不是朝廷真的相信端木安国,只是这北界归属端木家族,这是在一百多年以前就定下的事。那时候还没有天武帝,谁都做不了这个主,弊端一代一代沿袭至今,当天武帝想要有所改变有所做为时,端木安的势力在北边已经根深蒂固。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牵一发动全身,北界,不是那么好动的。
不过,如今他已然挥军北上,这一切,就在今日今次,必须要彻底得到解决。
自从进了关州城后,玄天冥也好,凤羽珩也好,包括钱里等副将,他们都深切地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得民心,得天下。民心不在大顺,再厉害的军队驻扎进来也是没有丝毫意义。
他们都在找机会想要跟北界的百姓有效地接触,并逐渐潜移默化地用自己的观念对其进行影响,包括今日二人出行,包括凤羽珩选了这样一个立在闹市街边的面条铺子来吃饭,这也都是有体察民情的意图在里面。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契机,会吸引这么多的百姓向他们围拢过来,气氛和谐地一起攀谈聊天,一起吃面,甚至聊到最后,玄天冥已经在问他们如果以后北界重回大顺,你们希望自己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憧憬着未来,渐渐地,有越来越多的人们往这个小面条摊子围了过来。那胖老板从来也没有如此骄傲过,他站在靠着玄天冥很近的位置,时不时地拦着人们不让靠得太近,而每每这时,玄天冥都会说上一句:“没关系,你们近一些,后面的人就也都能听到本王说话。”
有人就纳闷了,他们听说大顺的九皇子是个性情古怪脾气暴躁的人,看谁不顺眼一鞭子就能给抽死,看谁家不顺眼一把火就给烧光。可现在瞅着,这也不像是个暴躁的人啊!这人多好啊,一点架子没有,这么贴近百姓,这别说是个皇子,就是以前端木安国一界都统,他都不敢离百姓这么近,生怕有刺客什么的。如今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哪,你越表现什么,就是越缺什么。端木安国把架子拉得那样大,正说明了他真正缺少的就是一个高贵的身份,反而像九皇子这样,人家是龙子,天底下除了皇上,还有什么人会比他大的?人家不用表现和证明,身份就在那里摆着,所以,反而更加亲民。
凤羽珩想,如此和谐的气氛,还真是要感谢那端木安国,要不是他端木家这么些年来违背朝廷意愿,私贪了国库拨下来的银钱,百姓可能还不会一下子就与玄天冥这边贴合得这样顺利。正是端木家的作死,给他们作来了一个最好的与北界融合的契机。
凤羽珩扬着笑看着玄天冥的一举一动,怎么看都觉着自己选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再也没人能有他这般风采,再也没人能有他这般浑然天成的气质,真是,自家男人就是怎么看怎么好。
她不由得抿嘴开笑,笑得边上班走默默地说了声:“花痴。”
她挑眉:“我乐意。”
却在这时,大顺军中一名副将从人群中奋力挤上前来,一身狼狈地挤到了玄天冥身边,急声道:“殿下,不好了,端木安国在松州开始杀人!”
第三卷:兵来将挡,风雨同行 第592章 天下为聘,娶你过门
有往松州城下打探敌情的探子回报,端木安国收到长子尸体后,在巨大的悲愤下,立志为端木聪做百人陪葬冢。他从前日清晨起开始杀人,一天一个,杀完就吊起来挂到城楼外,让尸体自然风干。被杀的人则从那些打从大顺来给他祝寿的官员及其家眷中选,首先选的就是曾经试图逃跑的那一部份。
副将把这一消息禀给玄天冥,边上离得近的百姓也听到了一些,人们相互传着,很快地,关于端木安国的所作所为就传得众人皆知。
这些百姓都是北界的原住民,端木家族统治北界一百多年,从前在他的极力打击和美化下,种种恶行都成功地被淡化甚至干脆掩盖了去。可转是如今,真相一旦揭穿,换来的则是全城百姓的零容忍。
人们的情绪非常激动,玄天冥带着白泽和班走二人在尽可能地平复民心,同时却也是有技巧地进一步激化端木安国的反面形象。凤羽珩则扶起了那个已经吃完面条的老太太,对她说:“别担心,我们随你一起回家,去看看家里的日子过得究竟如何。”
百姓在玄天冥的劝说下各自散去,面条摊的胖老板说什么也不要钱,还是班走强行塞了一把碎银子给他。
在路上,凤羽珩对玄天冥说:“当初我借着傅雅的身份进了幻馆,从而得进冬宫,但却因此连累了傅雅的家人,如果可能,那对夫妇是一定要救的。”
玄天冥点头。
她又道:“还有幻馆里的那些女孩,也并不都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想到冬宫里,有些是家庭所迫,也有些是因为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一代一代的已经没有别的出路和办法。”
玄天冥说:“人的奴性并不是生来就有,而是在成长的过程中被周遭环境所影响,从而导致的惯性行为。要救的人很多,包括这关州的知府赵天齐,还有那些去给端木安国祝寿的官员,他们纵是有罪,自有大顺律法制裁,不该以这种方式结果性命。”
这老太太的家住在城北,路上白泽雇了马车,到是很快就进了那条巷子。
老太太说:“家里虽穷,但还是有几间房的,我本来是想儿子娶了亲之后就卖掉两间,这样也好给他们挪出些本钱来做点小生意,谁成想……唉。”她无力地叹息着,目光中有几丝浑浊,面上老态也更甚了些。
马车经老太太的指引,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凤羽珩亲自将老太太扶下车,可还没等站稳呢,就听那院子里头吵吵嚷嚷的,骂声不断传来。
老太太手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叫了声:“柱儿!”
凤羽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见一名中年男子正站在院门口,指着里头的一个女人高声叫骂:“你个毒蝎心肠的妇人!为了把你娘家人都接过来住,硬是赶走了我的老娘,这个家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
那妇人立即回骂过来:“我人都嫁给你了,娘家人住你家几间房子怎么了?你们家穷的连彩礼钱都少给了一半,就剩下这几间房,我当然得让我娘家人住。还说你那个老娘,你老娘要是有本事,至于你这么大岁数了才说上一门亲?我告诉你,不把我娘家人伺候好了,姑奶奶就不跟你过了!我看你还能找谁去!”
老太太听了这话,气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可她人老实本份,女人的几句话说得她自己也是内疚不已,就觉得是自己没本事才没能上儿子过上好日子,如果儿子这门亲事再因为她而散了,她真的是死了都没有颜面去见老头子啊!
这么一想,老太太匆忙地挣开了凤羽珩的手,跌跌撞撞地就跑上前,一把拉住那男人的胳膊,急声道:“柱子啊,你听娘的话,可万万不能惹她生气,日子得好好过,懂吗?”
那叫柱子的男人突然看到自己老娘,不争气的眼圈儿一下就红了,可对老娘的话却完全不能认同,他指着里面道:“娘,你看看,咱们家的房子都被他们给占了,她爹娘,兄弟,子侄,一共住进来一十三口,我现在每晚都被挤到柴房里睡,这日子还怎么过?”说着又冲那女人道:“你若只接你爹娘,这事儿可以商量,但现在你兄弟两家都搬过来,这算什么?还有,为何要把我老娘赶出去?”
那女人看到老太太回来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蹬蹬蹬”上前几步,狠瞪着老太太就骂了开:“这是哪来的要饭花子?赶紧给姑奶奶滚蛋!”
啪!
柱子怒了,甩手一巴掌在她脸上,“你说谁是要饭花子呢?”
女人被打蒙了,完全没想到一直对她逆来顺受的柱子也会打人,她一急便不管不顿,扑上前就跟柱子扭打到一起。
凤羽珩无奈地把老太太拉回来,同时扬声问已经走过来的玄天冥:“大律顺法中,这种儿媳应该如何定罪?”
玄天冥道:“此种行为视作不孝,按大顺律,当休,并且返还所有纳迎彩礼。”
他这话里带了怒气,自然也蕴了些内气在里面,声音不小,足够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扭打在一处的两个人也立时停了下来,那女人扭头看过来,冲口就道:“哪只狗在那嚼舌根子?”
一句话,差点儿没把那老太太给吓死,拼命地想要拦着那女人不让她再说话,可有些人就是嘴贱,你拦也是拦不住的。于是,一连串的咒骂声接踵而来——“要吃撑了就去活动活动,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老娘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玄天冥目光一凛,上前一步,那女人的音量又提高了几分:“怎么的?不服?哎哟你还想打我怎么着?一个大男人打女人,你丢不丢人?”
凤羽珩无奈地摇了摇头,只道这女人自己作死可就真的怨不得别人了,男人打女人?玄天冥他要是有这个觉悟,他也就不是玄天冥了。
果然,话音刚落,就见玄天冥伸手夺过那老太太拐着的拐棍,二话不说,照着那女人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就听“砰”地一声,女人前额开花,大量的血从脑门上流了下来。
老太太和那柱子都吓傻了,连带着院子里的人也都看傻了,可是很显然,玄天冥的气还没撒完。只见他抬起手中棍子一下一下往那女人头上脸上抽去,一下一下,毫不留情。
之前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一转眼就被他给抽成了一个半人不鬼的血呼呼的东西,呜咽几声,没了气儿。
人们傻了,愣愣地看着玄天冥,脑子里闪现的是同一个疑问:这不是当街杀人吗?
这时,却听玄天冥又道:“按大顺律,不孝,当休,当斩。”
“妹妹呀!”猛地一声嚎啕,一个男人冲过来抱起那女人的尸体就喊了开,“该天杀的没有王法了啊!当街打死人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你们快来看看,快来看看啊!”
“切!”白泽翻了个白眼,扬声道:“为什么打死她,刚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她不孝,当斩。”
“什么大顺律?按个屁的大顺律?”那男人激动起来,“我们是千周人,祖祖辈辈都是千周人,谁要遵什么大顺律法?”
玄天冥简直不想跟这些刁民多废一句话,他拉着凤羽珩转身上车,同时吩咐白泽:“叫将士来,把这一院子人都给本王绑了,押送到松州城下,让他们跟着端木安国一起去千周。本王到是要看看,千周是能给他们吃还是能给他们住。”说完,又想到个事,停下脚来问那柱子:“带着你的老娘好好过日子,若是再让本王听说你把母亲赶出去要饭,你就去陪你媳妇儿吧。”
凤羽珩对班走说,“留些银子给他们,这几日盯着点,若再有人抛弃生母,就按殿下说的办。”
他们这一行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直到马车都走得没了影子,直到白泽指挥着大队的将士冲进院子抓人时,那些人才明白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大顺九皇子携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