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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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点头应下,开始忙碌起来。
老太太再看向凤羽珩,目光中全是感激:“真是辛苦阿珩了,昨儿就一夜没睡,今个儿又把你叫了起来,祖母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凤羽珩宽慰她:“祖母快别这么说,莫说病的是大姐姐,就是旁人,只要祖母一句话,阿珩都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老太太觉得倍儿有面子,连连道阿珩的好,然后牵着凤羽珩的手一起走出了院子。
留下凤瑾元与沉鱼父女二人时,凤瑾元特别想问问沉鱼这病是不是装的。可当他看到沉鱼那一脸愤恨之色时,便觉得也没必要再问。答案是肯定的,只是不知沉鱼为可要这样装病。
回到同生轩,黄泉一直憋着的笑终于爆发,扶着院子里一棵老树捧腹大笑。
凤羽珩耐心地等她笑完,这才开口问道:“至于么?”
黄泉用力地点头:“太至于了!小姐您这招儿真损,如果王爷知道一定也会如此赞扬您的。”
凤羽珩抚额,损?这也叫赞扬?你们御王府赞扬人真是别出心裁啊!
次日,凤羽珩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姚氏正坐在她的榻边,手里缝着一件衣裳。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娘亲怎么在这里?这是在缝什么?”
姚氏笑笑,“给你和子睿一人做了件底衣,还差几针就缝好了。”
“府里不是都给做够了衣裳吗?娘亲费这个事干嘛?”她伸手去摸那白棉布料子,十分柔软,比府里给送来的的确要好上许多。
“这是你安姨娘特地人外头挑选来的,料子不多,只够你们三个孩子一人一件。”姚氏将手中活计放下,伸手去抚摸凤羽珩的头发,“以前在山里时吃的不好,你这头发总是又黄又稀。如今不但头发长得好了,模样竟也出落成一个美人。”
凤羽珩听出姚氏话里有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正色道:“娘亲有话直说,不用这样子的。”
姚氏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阿珩,有些事娘亲是不想问的,但憋在心里实在难受,今后若有旁人问起来,也不知该怎么说。”
“娘亲是想问我何时学会的箭术吧?”她知道,宫宴上露的那一手姚氏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府中不可能没有人嚼舌根子,姚氏向来是个心事重的人,疑惑也是应该的。
她搬出一个通用的理由:“波斯奇人教的。”
“真有波斯奇人吗?”姚氏干脆追问起来。
凤羽珩笑笑,“娘亲,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我是你的女儿,总不会害你。”
姚氏看出她不愿多说,能给出这样一个理由,其实就是为了她日后在人前能有个合理的解释。
她无奈,却也不再追究,只道:“我是你的娘亲,只盼着你好。”
送走姚氏,凤羽珩不得不多了几番思量。
姚氏已经对她起疑,她一句“波斯奇人”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与她一起生活在山村里的娘亲。
今日只是问问,若今后有更多想不开的事,只怕这个结会在心里越编越大。
看来,得想办法与姚氏拉开距离,送她去萧州陪子睿呢?
凤羽珩在心里打着主意,却也明白这事急不得。眼下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首要一点她得保证姚氏的平安,离开她的眼皮底下,这事儿还有待考量。
这天下午,清玉带回来一个消息:“步家大丧,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议论着吏部尚书步大人的丧事。”
她这才想起来宫宴那晚被自己女儿砸死的吏部尚书,只怕那是天底下最郁闷的死法了吧?
“丧事办得挺大吧?”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跟清玉说话。
清玉给她倒了碗茶,点头回道:“好歹是二品大员,更何况还有步贵妃的面子在,怎么可能不气派。昨天晚上奇宝斋里被人买走了一块含蝉,奴婢后来派人打听过,正是步家差人去买的。”
所谓含蝉,其实就是古代的一种陪葬品,放置于往生人的口中做压舌之用。含蝉为玉质,呈蝉形,寓意精神不死,再生复活。一般有钱人家极为讲究,步家人能到奇宝斋去买含蝉,可见对步大人的丧事是极为重视的。
“步家有没有什么动静?”如今在外走动最多的人就是清玉,凤羽珩渐渐地习惯了有事去跟清玉打听,办事就找忘川和黄泉去办。
“奇宝斋的伙计听到了来买含蝉的两人闲聊,好像说步家已经给远在边关的那位大将军送了信,要他回来奔丧。”
凤羽珩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也很满意那位奇宝斋伙计的表现,她告诉清玉:“给那听到消息的伙计二两银子做为奖励,同时你也要同他们讲清楚,听到的任何事都不要往外说,除了你我之外,任何人去打听消息都要凭着我的腰牌。”她一边说一边将前些日子进宫之前老太太特地给她和想容做的凤家腰牌递给清玉:“你看清楚这个,暂时先用着,以后寻到合适的物件儿我自会换下来。”
清玉是个极聪明的丫头,凤羽珩几句话她便明了:“小姐这是要培养眼线了,放心,奴婢定会叮嘱好三家铺子的人,同时也会留意专门培养合适的人安插进去。”
“如今外面的事都是你在张罗,我很放心。只是你留意过的人不只是要顾及生意,就像刚刚说的眼线一事,也是必须要认真去做的。这方面的人就要挑那些头脑机灵,但相貌上却绝对不能出奇的。既然不能好看,也不能难看,最好是那种混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大众面孔才好,这样才不会给人留下过深的印象,以便多次重复使用。”
清玉点头:“奴婢记下了。昨日小姐提起的要添上人手一事奴婢也在挑选,明天晌午就可以带一批人进来请小姐挑选。”
“不用我挑,你直接带好人进府就行。我相信你。”她不愿凡事都亲力亲为,总是要给下面的人一些成长的空间,哪怕清玉挑的人并不够好,甚至是错的,那也是一种成长的经历。她将清玉等人培养起来,为的就是有一天即便她不在,她们也能为她撑起一方天空。
对于凤羽珩的信任,清玉十分感激,甚至是激动的。
她本来就不甘于只做一个侍候人的普通丫鬟,凤羽珩如此重用她,几乎可以将她的潜力完全激发出来,让她独挡一面,将过去的自信完全的找了回来。
这样的主子,清玉相信,除了凤羽珩,这辈子也再找不出第二个。
主仆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清玉便离府去忙。凤羽珩叫来黄泉,吩咐道:“想办法去查步聪,消息越多越好。”
黄泉点头应下,却又提醒她道:“那还是得跟殿下那头打听,或是借那边的人去查。”
凤羽珩轻叹了一声:“去吧,左右我们自己目前没有人手。”
看着黄泉匆匆离去,凤羽珩不禁有些着急。在这个没有便捷通讯和交通的时代,建立起一个强大的信息网是多么的重要啊!
步聪,那个据说是跟她还有几分纠葛的男子就要回京了,为什么这个消息让她听了会有些心慌?
那日宫宴上听到的有关原主与步聪之前的过往,她还当是个美好的故事,甚至是带着几分八卦的心去听。
可如今,直觉告诉她,步聪的回京,对于凤府或者说对于她凤羽珩来说,只怕是一场劫难……
第139章 白衣鬼影
次日清晨,凤府女眷齐聚舒雅园给老太太请安。
沉鱼也由倚林倚月两个丫头伴着坐在侧座,茶水就摆在旁边桌上,她却肿着一只手,始终不敢端。
凤羽珩依偎在老太太脚边的软垫子上,伸手搭腕,正在给老太太诊脉。
每每这时,都是都太太觉得凤羽珩最有用的时候。家里有个孙女懂医理,总比养着客卿大夫强,省得再出之前子睿那档子事。
“祖母身体没有大碍。”掐了一会儿脉,凤羽珩放下手来宽慰老太太,“虽然上了秋,但今年祖母的腰腿护得很好,没见大病,气脉也均顺。”
老太太听了之后心里那个舒坦,一个劲儿地夸她:“还是我们阿珩最得力。”
凤羽珩却再开口告诫老太太:“但要注意胆火!祖母最近动气较多,于胆火无益。”
老太太无奈地叹了一声,动气较多?不多才怪。
坐在侧座下手边的韩氏翻了个小白眼,怪声怪气地开了口:“府里头的事儿一茬儿接着一茬儿,不动气才怪。”一边说一边剜了一眼沉鱼:“大小姐,您说是不是?”
沉鱼低着头,不想理她。
韩氏却不依不饶,又道:“特别是大小姐那双手,更让老太太跟着上火啊!唉,要我说,人哪,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来昏迷不醒那一套,搞不好到最后吃亏的就是自己。”
打从韩氏一开口,所有人就都觉得不舒服。从前的韩氏是千娇百媚的,现在的韩氏,却带着那么一点接近于凤羽珩的阴阳怪气。
沉鱼被她说得心底火气腾腾地往上窜,却又不得不死死压着,只是对于韩氏的话十分不认同:“我是真的病了,韩姨娘切莫混淆是非。”
“哟?”韩氏提高了嗓门,“我说什么是非了?我什么时候说大小姐装病了?”
“你……”沉鱼觉得现在的韩氏就是个泼妇,她不想跟泼妇再多废话。于是又再低下头,闭上了嘴。
韩氏看着沉鱼,冷声一笑,“手被扎成了那个样子,真不知道这能不能好起来。大小姐自小便擅长琴技,如今被扎废了一只手,那苦练多年的琴,只怕也弹不得了吧?”
沉鱼的心猛就一沉,忽地抬头问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再看向凤羽珩,“我这手不能好了?”
凤羽珩翻了个白眼,“如果韩姨娘也是大夫,大姐姐就信了她吧。”
“行了。”老太太早听不下去韩氏怪腔怪调的话了,“这舒雅园要是容不下你,就滚回你的院子去。连身份都忘了,居然自称妾身都不会,我看你另有它图吧?”
韩氏再怎么大胆也不敢跟老太太对着干,别扭着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老太太却看着沉鱼的手,心底升起了一阵担心,不由得问凤羽珩:“你大姐姐的手……”
“祖母放心。”她给了个安慰的笑,“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大姐姐的手就没事了。”
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沉鱼听了也放下心来。
“沉鱼啊!”老太太道:“这次你突然发病,还真是多亏了阿珩,要没有她,只怕你到现在都没能醒过来呢,你可要好好谢谢你二妹妹。”
凤沉鱼恨得咬牙切齿,她想杀凤羽珩的心都有,怎么可能谢她?“还请祖母多为家里人考虑考虑,二妹妹毕竟才十二岁,纵是得姚老神医真传,也不过幼时几年。至于她所说的那波斯奇人,外头来的异类,不信才好,切莫过于依赖,以至于误了家里人的身子。”
她说这话时,因为隔应凤羽珩,也没什么好语气。老太太听了那个气啊——“你这是在教训我?那日你昏迷不醒,我与你父亲守了一夜,请了多少大夫来都医不醒你。我没办法了才去找你二妹妹,你也确实在她的医治下醒了过来。不知道感激也就罢了,怎的还能说出如此话来?真真是不知好歹!太不知好歹了!”
沉鱼一惊,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她恨凤羽珩不假,可如今与她说话的人是老太太,她怎么可以把脾气发在这个连父亲都要让着三分的祖母身上?
意识到这点,沉鱼赶紧起身,直往老太太面前就跪了下去:“请祖母恕罪!沉鱼才醒来没几日,脑子还不是很清楚,刚刚的话实在是胡言乱语啊!”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