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焦点-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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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宪一的死是自杀。
不能考虑是他杀。因为据警方的报告,站在自杀地点的丈夫,把身边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出于自杀者特有的心理,把皮鞋和所持物品放得整整齐齐,留下遗书,对,确确实实是丈夫的遗书。这儿没有一点破绽。
丈夫很明显是自杀。那么前去调查的宗太郎和本多为什么会被杀害呢?——这一点,祯子无论如何也弄不懂。
再说,丈夫宪一是用曾根益三郎的化名自杀。尸体作为田沼久子非正式的丈夫被合法地处理了。即使这事被暴露,久子也没有必要把对手杀掉。不懂,不懂,祯子简直摸不到头绪。
杀死本多良雄的凶手,很明显是田沼久子,但杀死宗太郎的凶手还不能断定。在北陆铁道的电车中,和宗太郎在一起的女人,一看便知是吉普女郎,把她和久子联系起来,是不是那个女人杀死了宗太郎?此刻还不清楚。
暂时确定那个女人是久子。那既能杀死本多,当然也可能杀死宗太郎。是不是另外还有共犯者杀宗太郎?
同案犯——祯子想到了这一点。
田沼久子的丈夫曾根益三郎是室田耐火砖公司的工人。这是室田经理说的。本多在调查时,工厂的劳务科长承认这一点。实际上,曾根益三郎就是鹈原宪一。在能登半岛他居住的地方的邻居,以及久子的话语,都说他是某公司的推销员。
可是,室田经理说久子的丈夫是自己工厂的工人,那是在他死后。如果事前没有布置,久子不会对邻居说自己丈夫是公司的推销员。在他死后,室田经理说他是工人,那是合乎情理的。那么为什么室田经理要说久子的丈夫曾根益三郎是自己工厂的工人呢?
由此,祯子想起了室田夫人佐知子说过的话:
““她的丈夫原是我们厂里的工人,前些日子死了。出于同情录用他的妻子,我家先生是这样说的。”
换句话说,室田经理为了将田沼久子录用为本公司的传达员,作为借口,他伪称她的亡夫是本公司工厂的工人。他运用经理的权限,对工厂劳务科说,如果外界来问,就这样回答。当然,没有支付退职金,劳务科长却说支付了。可是本多前去调查,总公司的会计说没有支付。事先室田经理作了这样的布置。不管谁来问,都说曾根益三郎是本公司工厂的工人,本多在调查中也是这样听说的。
那么,室田经理有什么必要作这样的布置呢?
很明显,室田在撒谎。将不是本工厂工人的人,说成是。他的欺骗动机又是什么?那很明显,以此为借口将田沼久子录用为本公司的传达员。鹈原宪一亦即久子的丈夫曾根益三郎自杀,经理救济了失去生活依靠的久子,那么作为救济田沼久子的特殊理由,经理与久子之间又有什么因缘联系在一起呢
想到这里,祯子提出疑问:田沼久子为什么突然逃奔到东京去了呢?
本多良雄不停地调查田沼久子,这从他对祯子的话语中,以及他充满自信的样子中可以看出来。本多对久子的探索已经进行到相当程度。田沼久子感到害怕了。
本多曾对祯子说,以后慢慢地全部告诉你,可是他死了。祯子不知道本多是如何调查的,可是,久子突然出奔东京,杀死前来追踪的本多,说明她肯定有不同寻常的秘密。
至此,祯子又遇上了暗礁。这个秘密是什么?肯定与丈夫宪一之死有关。可是,久子非要杀死对手来维护自己,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还有一点弄不懂,田沼久子用化名前一天才搬进东京的公寓,本多怎么会知道的?
本多出差当然是为了公务去了东京,这和搜索久子似乎无关。即使是偶然的话,本多怎么会知道久子用的是化名。这说明本多的调查进行得相当快。
一切疑问都在祯子的脑海里旋转。
室田仪作和这一事件究竟有何种程度的关系?他救济久子是不是有另外的动机?或者这一动机正反映在这个事件里?祯子还搞不清楚。看来,有必要见一见室田经理。从客户与公司的关系来说,以及这次事件承蒙多方关照这一点来说,有义务向室田经理报告。
第二天,祯子给室田耐火砖总公司打了个电话,接线平马上接通了经理室。
“我是室田。”
“我是鹈原祯子,突然打电话给您,真对不起。”祯子说。
“不,没关系,清说!”经理说。
“有一件突发的事件,想告诉您。”
“什么事?”经理的声音很平静。
“是那位承您长期关照的本多良雄的事。”
“啊,本多君,他怎么了?”
经理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当地警察署当然不知道本多良雄和经理的关系。警察署不会将本多之死告诉室田经理的。
“我是昨夜才听说本多被杀害的。”
“啊!”室田经理的声音在听筒里加大。
“什么?请您再说一遍。”
祯子重复说了一遍。
“真的是本多君吗?’
这里的报纸还没有登过这条消息,地方报纸要登的话也要等到明天。
“是警方来告诉我的,我想不会有错。”
“凶犯是谁?”经理立即问道。
“凶犯是……”祯子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下。只有她推断是田沼久子,而经理是不是知道杉野友子这个名字?
“是杉野友子。”
室田经理听了这名字,又反问了一下。从他的声调和口吻,他不知道这个名字。祯子的耳朵里对室田经理一瞬间的声音,作出正确的判断。室田的声调中没有狼狈的表现,不像是撒谎。室田还是第一次听到“杉野友子”这个名字。
“不好意思,经理先生,现在您有时间吗?我想去您那儿,把这事儿跟您说一说。”
祯子认为有必要见一见室田经理,她想从他的脸色判断一下他对田沼久子有多大程度的了解。她以为经理一定会有所顾虑。
“嗯,时间嘛,总可以想办法抽出来,务必请您来一趟。”室田答应了。
祯子思忖:田沼久子出奔东京是她自己的意志,还是有第三者的指示。
如果室田经理和田沼久子的辞去完全无关,则另当别论。但事实上,久子总好像听从室田经理的意思在行动,譬如说,她称她的非正式结婚的丈夫曾根益三郎是室田耐火砖厂的工人,以及后来她自己进了总公司当传达员,都是室田经理的安排。田沼久子去了东京,是因为本多追查过紧,她才逃走的。不能想象,久子的这一系列行动不跟任何人商量。换句话说,室田经理了解情况,田沼久子是根据他的指示才逃走的。
然而,从电话里的声音,室田率直地表示惊异,给人的印象是真心的。
仅凭声音难以作出判断,不见一见室田的表情,不能使祯子心眼。
祯子到达室田耐火砖总公司,传达员似乎已接到经理的指示,立刻将她领到经理室,传达员已经换人了。
经理立刻将祯子请到屋里。他放下工作,来到祯子跟前。
“听了您的电话,真大吃一惊。本多君究竟怎么啦?突然被杀,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祯子寒暄完毕,注视经理的脸,看不出听到意外事件所表示的惊异,也找不出隐瞒什么的表情。
室田经理的体态较胖,气色很好,细细的眼睛,平时就给人以老好人的印象,现在看来,丝毫没有变化。如果说室田经理隐瞒着什么,还能这样泰然自若,那他真是个非常出色的演员。
祯子一时难以作出判断。
“请您把本多君被杀的情况,详细说一说。”经理请求道。在电话里只听说被杀,他当然想听一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警方告诉我的,除此以外,我也不太了解。”
祯子先交代一下,一边说,一边注视室田的表情,丝毫也不放过。
“据刑警说,昨天中午十二时,在东京都世田谷区XX街XX号清风庄公寓的一间房子中,本多君被杀害了。”祯子掏出小记事本,一边看,一边说。
“这房间在前一天,由一个名叫杉野友子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租用的。第二天,大概在早晨九点左右,本多先生去走访杉野友子,十二点前,便发现了本多的尸体。”
祯子抬起眼皮来,室田经理的视线正直盯盯地落在祯子的脸上,聚精会神地听着祯子说话。
“据警方调查,死因是喝了氰化钾。”
“氰化钾?”室田反问道。
“是的。尸体留下威士忌瓶,警方鉴定氰化钾掺入瓶中。估计杉野友子拿威士忌款待来访的本多先生。本多先生喝了,便被毒死了。”
“原来是这样。杉野友子这个女人,您在电话里提了一下,那么她和本多君有什么瓜葛?”室田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那我一点儿不知道,我和本多先生也是这一次才认识,至于本多先生的生活,我一无所知。我和本多先生接触中,从未听说‘杉野友子’这个名字。”
““警方是怎么考虑的?”
“目前,警方对杉野友子也一无所知。只听管理人说,本多死时,杉野友子慌慌张张地跑出公寓。”
室田听了祯子的话后,只是一味惊愕,细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凝视着祯子。这惊愕的表情看来不像是做作出来的。如果室田心中有鬼,而不让祯子看出来,那么他真是个出色的演员。
祯于推断,“杉野友子”和田沼久子是同一个人。但这仅仅是祯子的想法,实际情况还不明,把尚未弄明白的田沼久子的事,贸然地对并不亲近的室田经理说,她还有点顾虑。
如果明确“杉野友子”就是田沼久于,那么可以责向经理,田沼久子的非正式结婚的丈夫曾根益三郎根本不是室田耐火砖厂工人,为什么说他是室田耐火砖厂的工人?然而,现在没有这个契机。从室田的表情来看,“杉野友子”是他第一次听到的名字。祯子只能把责问留待以后的机会。
现在可以这样考虑:室田经理实际上没有见过“曾根益三郎”这个人物。如果室田见过“曾根益三郎” ,那就会发现他就是经常来征募广告的A广告公司的鹈原宪一。换句话说,经理说田沼久子的亡夫是本公司的工人,是在他死后,而且是片面地根据久子的诉说。
室田经理和田沼久子之间是什么关系,现在还不清楚,总之经理把田沼久子录用为本公司的传达员。突然录用一个人,一定要有使周围的人可以信服的理由;因此,才编造了这个理由,说她的亡夫是本公司工人,出于温情主义才录用了她。
那么,田沼久子进公司,是经理根据她自己的愿望录用的呢,还是出于经理的好意主动录用她?这一点还不清楚。总之,经理没有见过生前的“曾根益三郎”。
这样看来,室田经理让田沼久于进公司,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缘故。祯子的推断到此为止,更深一层的原因,沼子还摸不到头绪。总之,眼前的室田经理的脸部表情丝毫看不出他在撒谎,而是听到意外的事情应表现的惊恐。
室田经理说:
“警方不久就会将杉野友子凶犯抓到的。特别是在东京作的案,就在警察的眼皮底下,警方不会轻易放过的。人都有不为外界所知的情况,抓到犯人,便真相大白了。”
室田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