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同人)白飞飞同人之飞羽非语-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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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在一边忍不住叹气,沈浪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着,但不难看住他眉宇间有些颓唐。
朱七七和快活王走了,我不理众人眼光,径直带了如意和环翠去到自己房间,我拿出几个金锭交到他们手上,她们立刻泪流满面,跪了下来。
“白飞飞已不是昔日的幽灵宫主,你们走吧,大千世界,没了幽灵宫的束缚,过你们自己想过的日子。”
“宫主,我们知错了,以后不会再善做主张了”环翠哭了,哭得很伤心。
我摇了摇头,我倒是很想收服这些衷心的属下,但是我现在还要依附沈浪生活,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如何能庇护她们呢;况且,她们的存在就是提醒着朱七七所受的苦。见我主意已定,如意和环翠向我磕了三个头后走了。
送走了如意环翠,我独自用了晚饭,正要歇下,房门却被撞开,熊猫扶着烂醉的沈浪进来。他将沈浪仍在桌上,没看我一眼,径自走了。
沈浪并未醉的不省人事,至少他能笑着叫我飞飞,而不是七七,我将他扶到了床上,用水沾湿了帕子,轻轻替他擦拭,他笑着捉住了我的手,说了句我没醉。
“你心里烦闷,是在为朱七七生我的气吗?”我盯着他的脸,面无表情的开口。
他笑着摇了摇头。
“纵使我是你的妻子,你也是关心朱七七的,她出了这样的事,你生气,我能理解”。
沈浪依旧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走了”这人发什么酒疯,我又不是真的白飞飞,有什么义务在这里照顾他。我想抽出手离去,沈浪却拉紧了不让我走。
“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以后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用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我,又像是透过我来看另一个人,我知道,那是他和白飞飞的回忆。
不会让任何人欺负白飞飞么?我想着娘和黑蛇告诉我的消息,他二人相恋不过月余,却匆匆分开,沈浪自此和朱七七在一起,白飞飞穷追不舍最终为他而死。“你是没有让任何人伤害我,伤害我最深的,一直是你,不是吗?”此刻他醉了酒,我也不用伪装,我没有兴致为其他女子讨回公道,只是第一次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果然,我没猜错,他的表情立即变得懊悔和痛苦,此刻醉酒,他也卸下了伪装,没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曾经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对你最好的,我有能力给每个人最好的,送你回你娘那里保住性命,是为你好,劝你放下仇恨好好生活,也是为了你好,最后让你和宋离远走高飞,也是因为宋离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然后呢?”他说的这些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娘和黑蛇毕竟没办法将两人的恩怨情仇打探的一清二楚。
“然后我发现,也许我俩一起死在阴阳煞下,你会比较开心。”
我无法理解他这样说的逻辑,但是心口却有一些触动,蓦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你究竟爱的是白飞飞还是朱七七,”鬼使神差地,我问出了这样一个煞风景的话题,娘曾经告诉过我,聪明的女人从不会逼着男人来做选择,聪明的女人会用自己的大度来让男人心怀愧疚,看见无理取闹让人厌烦的朱七七,我曾经深以为是。但是此刻,我真的很想知道,沈浪究竟怎么想的,我来不及想自己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只知道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七七是个好女孩,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很轻松,我曾经觉得,如果这样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但若是七七找到了一个爱他的男人,我想我会祝福他们,而飞飞,当我看见你和宋离拥抱在一起时,我虽然对自己说那是为了你好,但是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当你,躺在我怀里,一动也不动的时候,我觉得天都要塌了,我连快活王都可以放过,却杀了王怜花。我宁可王怜花杀的是我自己,我都不会那么恨他。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却晚了,晚了……”
沈浪眼角似乎落下一滴泪,自我来到仁义山庄,他便一直是风流潇洒的模样,我从未见过他如此颓废消沉的样子,也许白飞飞的死对他的触动真的很大。
“既然这么爱白飞飞,你为何在她逝世一年后便迎娶朱七七,你的深情,难道只存在一年么?”
“死者已矣,我已经辜负了一个深爱我的女子,怎么能辜负另一个呢,若我注定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为什么要剥夺七七的幸福快乐呢。娶了七七,七七会开心,朱爷会开心,快活王会开心,熊猫百灵会开心,仁义山庄三位冷爷也会开心,但我却从未想过,飞飞你,是不是会不开心,那个时候我想,我必须把你忘了,我有自己的责任,我不能像宋离一样过随心所欲的日子。”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理由,这个沈浪,该不会是装醉的吧,若我是真的飞飞,听见他此刻这么说,恐怕又要对他死心塌地了。但即使我不是白飞飞,听见他这么说,我依然很开心,只是当时的我不明白,为何沈浪爱着白飞飞,我会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山雨欲来风满楼
宿醉并未对沈浪造成多大的影响,第二日我见到他时,他依旧是那副神清气爽的微笑模样,仿佛昨晚的脆弱都是一场梦。他拿了一套剑谱和心法交给我,首页写着四个大字——天绝三式,是那部让弟弟走火入魔的沈天君家传绝学,我自然知道它对沈浪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就这样让我修习,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我即刻清醒,他是给“白飞飞”的,并不是给王飞花的。
仁义山庄此时处于江湖正派老大哥的位置上,因此沈浪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物,有寻求避难的,有居中调停的,甚至还有些什么帮主遗孀需要他安置,但无论再忙他都会每天陪我用过三餐,午后指点我半个时辰的天绝剑法,我并未觉得偷学别人的祖传剑法有什么可耻,毕竟我本来要做的事情也称不上什么光明正大。
沈浪有一匹很宝贝的白马,名叫旋风,旋风除了沈浪之外并不喜他人碰触,可奇怪的是,它对我却很亲切,我对畜生虽然没有异样的感情,却并不妨碍和它处好关系。于是,我每天除了养病和练剑外,就是骑着旋风遛弯,或者找一两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带着旋风散步,沈浪有时会在远处温柔地望着我们。
自我来到仁义山庄,已经一月有余,我的天绝剑法虽然处于入门阶段,但不知道是不是原来的武功底子好,也算是进展神速。娘从未和我联系,也许是听到快活城与仁义山庄决裂的消息,她对我的办事效率很放心?但这多多少少让我有些不舒服,好像在孤军奋战一样。
沈浪问我一个人在仁义山庄会不会觉得闷,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鬼使神差地,我说了幽灵宫。
两日后,沈浪处理完山庄的事,带我出发前往幽灵宫,一路上我二人共乘一骑,我握着缰绳,他握着我的手,他将我环在怀里,我甚至可以听见他的心跳,纵使我告诉自己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却仍是克制不住的脸红。
天黑住店时,沈浪笑着对小二说要两间房,我才意识到一个我忽略了很久的问题。我和沈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似乎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名义上的,我依旧是未婚江湖女打扮,仁义山庄的铁骑兵们称呼他为庄主,称呼我为白姑娘,我不知道沈浪是怎样想的,我自己却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我没有在短时间内功成身退,是否要面临着和他假戏真做呢?我有些慌恐。
在我还在恍惚间,沈浪敲门叫我出去吃饭,我心不在焉,对着客栈简朴的四菜一汤有些食不知味。
“飞飞,你的身体还未好,若是只要一间房,我怕自己唐突了你。”沈浪的语气认真到近乎义正言辞的程度。
我愣了一下,脸刹那间红的滴血。
在到达幽灵宫的前一天晚上,沈浪突然说看见了一个可疑的人,让我在原地等候,我本不放在心上,但他离开后黑蛇却出现了。黑蛇交给了我一粒药丸,让我想办法放在沈浪的饮食中,得知我们的行动一直在娘的掌握之中,我心中好受了点,还顺带的,有一点大功告成之前的解脱之感。我到镇上买了一些酒,想在幽灵宫时,借缅怀旧事之机让沈浪饮下放了迷药的酒。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思考着沈浪爱喝什么样的酒,却蓦地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耳边是沈浪焦急的声音。
“飞飞,我以为你又不见了,我下次绝对不会留下你独自离开。”
望着沈浪焦急的眼眸,我突然想到,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男人,他爱的那个白飞飞已经死了,我只是个冒名顶替的,他那个想要过一辈子的朱七七,也被我赶走了,他日我和母亲大仇得报,这个男人,得知真相后,可承受得住?不,也许那时他已经死了,在九泉之下和他爱的白飞飞团聚。
“飞飞在这里”我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滋味,将头埋在沈浪怀里,回抱住了他,心口有些微微酸胀,他虽然杀了弟弟,那是因为弟弟杀了他最爱的女人,第一次,我在心里为这个男人开脱起来,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这个想法却像扎了根一样,疯狂地在脑海里生长起来。
第二日,我们来到了幽灵宫,在面对那片充满瘴气的树林时,沈浪拉住贸然想要冲进去的我,虽然面露诧异,却仍给了我一颗药丸。旋风被留在了树林外,沈浪为了照顾我,选择了陪我步行入内。
“沈大哥,我走不动了”面对越来越大的雾,我这个冒牌货根本分不清方向,沈浪还以我熟的理由让我带路,是嫌我穿帮的地方不够多么?
沈浪笑着蹲下身,让我跳上了他的背,他在林中慢慢地走着,我听着从他背部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微微有些心里发酸。
“沈大哥,倘若有一天,飞飞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沈浪停下了脚步,“不许说傻话,飞飞怎么会不在,飞飞还要和沈浪白头到老。”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飞飞不在了……”
“飞飞要去哪里呢?无论飞飞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到时候,咱们还在一起。”
沈浪的语调是轻快地,笑着地,我却感觉他有一丝脆弱。
“其实,七七是个好姑娘呢,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沈大哥,去找七七吧,按你的想法,和七七……”
沈浪放下了我,打断了我还未说完的话,他转过头,神色无比认真的看着我,他抹去我不知何时留下的泪水,突然,他笑了,语气轻快,“姑娘小心说话,沈某的夫人可是个醋罐子,沈某若是敢去找别的姑娘,她就算是在坟墓里,可也是会跳出来找我的哦,你说是不是,沈夫人。”
我扑哧一笑,之前的伤感消散了很多。
“沈庄主,快上路吧,若是天黑前还不到,沈夫人真的不会饶了你。”
沈浪用无比严肃的语调说了句,遵命,沈夫人。他重新背上我,向树林深处走去。
幽灵宫大概由于荒废太久,进了正殿,入目尽是一些断壁残垣,满布蛛网灰尘,我留在门口,沈浪进去打扫一间能住人的房间。我摸着那个女孩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每一块没有温度的墙壁似乎都有着那个女孩的气息。
我走到了一间房门开着的石室,有一个人背身而立,是沈浪,那是个很奇怪的屋子,墙的两侧分别镶嵌着两个铁链,一边的墙壁上挂着一条布满灰尘的鞭子,沈浪回过头来,轻轻抚着我的背,“还疼吗?”他温柔地问。
我想着背上那些娘做的大大小小的疤痕,摇了摇头。我伸手摸向了那条暗红色的鞭子,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