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一脉香 >

第59章

一脉香-第59章

小说: 一脉香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崔锦微微一怔。
    许是崔锦太久没有开口,他摩挲着他拇指上的玉扳指,又慢慢地说道:“你若不愿意便留在屋里。”
    与谢五郎出去走走,与谢五郎留在屋里。
    聪明人都会选择第一个!
    崔锦连忙道:“我……我陪郎主出去走走。”
    谢五郎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他伸出手,道:“走吧。”
    她看着伸在半空的手,脑袋有些迟钝。
    在崔锦的印象中,谢五郎连登山也不喜欢他人搀扶,在谢家别院与他相处的那一段日子里,若不是早已知晓他是目不能视物的,兴许她会察觉不穿他是个失明的人。
    谢五郎道:“……嗯?”
    崔锦反应过来,说:“郎主是要……要……”
    谢五郎道:“扶我。”
    崔锦彻底经愣住了,高傲如他,竟会说出“扶我”两个字。她觉得今天的谢五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搀扶住他的手臂。然而,在刚刚碰触到他素白的衣袍时,他的手一缩,却是握住了她的手。
    修长的五指轻轻地扣住她的五指。
    两个人的手掌亲密地贴合在一起,他微微用力,崔锦被拉到他的跟前。他淡淡地道:“去桃花林吧。”
    。
    因南山寺闭门谢客的缘故,寺里很是静谧。崔锦走了一路,只有偶尔见到目不斜视的小沙弥。
    她的脸微微有些红。
    她心底是窘迫的。
    与谢五郎这般亲近地漫步在南山寺中,伴随着有节奏的木鱼声,她觉得自己亵渎了鬼神。她悄悄地看了谢五郎一眼。
    一路走来,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就那般安安静静地跟着她走。
    他的手掌是冰凉的。
    刚刚握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察觉。然而,走了这么久,他的手依旧如初,仿佛无论怎么捂都不会热起来似的。
    蓦地,谢五郎重重地捏了捏她的掌心。
    崔锦回神。
    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
    “在想什么?”
    崔锦说:“没……没有。”
    谢五郎说:“以后不许与闵恭有任何来往。”微微一顿,他说:“这不是征询,而是命令。”语气中带了丝浓郁的占有欲。
    他停下来,侧头“盯”着她。
    “怎么还不回答我?”
    “……是。”
    他又握紧她的手,“继续走吧。”
    崔锦心里头很是不悦,无奈又不敢反抗他。那一日怒骂谢五郎的勇气早已消失殆尽,剩余的是惶恐和害怕,毕竟他与她之间相差的距离太大。
    她瞅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
    崔锦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她轻轻地偏了个方向,牵着谢五郎往前行。二十步开外有半个拳头大的石块,依照谢五郎走路的习惯,必定会踩上的。
    反抗无能,让他吃吃亏也是好的!
    六步,五步,四步……
    三步,两步……
    就只剩一步的时候,谢五郎蓦然停住了脚步。这不由使得崔锦心中咯噔了下。谢五郎的面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阿锦?”
    “……啊?”
    他淡淡地道:“你如今是不怕我了?”
    谁说!她怕!她宁愿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歹徒也不愿对着燕阳谢五!她说:“郎主何出此言?”
    乌靴轻轻一题。
    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块利落地滚了几圈。
    崔锦的脸瞬间又红了个透。
    他的声音带了一丝玩味,“你果真不怕我了,不然你何来胆量敢捉弄我。”微微一顿,他似是想起什么,又说:“也不是,我的阿锦向来很有胆量,初次见面便欺骗我,戏弄我,斥骂我,寻常人不敢做的事情你通通做了个遍,企图用石子绊倒我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说起“我的阿锦”四字时,声音带了一丝沙哑。
    崔锦听得心惊胆战。
    对于谢五郎此时的温柔,她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而是害怕极了。相对于谢五郎的报复,她更害怕的是谢五郎的动情。
    若是他当真动了情,又岂会放过她?
    久而久之,面对温柔似水且皮相极佳的谢五郎,她……很难说自己不会动心。一旦动心了,肯定是一场大灾。
    谢五郎家世太高,她注定攀不上。
    “花灯节那一夜……”
    听他提起花灯节,崔锦的心又紧紧地提了起来。他握紧了她的手,道:“我不会与你计较,只是不许有下一次。”
    崔锦知道,高傲如谢五郎,这是他对她的让步。
    她应该感激涕泪的。
    可是她的唇却紧紧地抿起。
    。
    谢五郎牵着她的手,主动带她迈入桃林。他如同闲庭散步一步,有时候明明将要撞到一株桃树了,可他却奇迹般地停下,而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崔锦露出古怪的神色。
    她甚至伸出左手在谢五郎的眼前挥了挥,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崔锦想起方才石块的事情,不由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只不过周遭一个人也没有。
    终于,谢五郎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说:“在好奇?”
    崔锦被识破了心思,又觉得窘迫极了,顿觉谢五郎巫子的名号名不虚传。他问:“想知道为什么?”
    她轻咳了声。
    “还请郎主赐教。”
    谢五郎道:“郎主太见外,还是如以前那样唤我五郎吧。”
    崔锦说:“五……郎。”
    谢五郎改口道:“唤我恒郎也成,从未有人这么唤我,我可以让你成为第一个,以及最后一个。”
    “五郎。”崔锦坚持地道。
    谢五郎也没有强迫她,而是低低地笑了声。
    “我身边有暗卫,一旦我将要碰上阻拦物,便会发出只有我才能听得到的声音。我自小目不能视物,所以耳朵能听到比寻常人更多的声音。”
    崔锦恍然大悟,可是转眼间,她又有些忐忑。
    之前以为谢五郎只有一人,便对他做了个鬼脸,还凶巴巴地瞪了他好几眼。暗卫一直侯在附近,想必也将她的举动看了个遍,然后再与谢五郎一禀报……
    她又要添上一笔对贵人的不敬。
    谢五郎轻笑一声:“至于你那些小心思,便也罢了。”他靠近了阿锦,伸出另外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他轻轻地摩挲她的脸蛋。
    “阿锦,其实那一日你骂我的时候,我心底虽然生气,但是却也有一丝高兴。你终于对我露出了真实的情绪。”
    他说得如此温柔。
    明明没有神的眼睛仿佛也在此刻充满了堪比月色的温柔,那么专注,那么认真,那么仔细地看着她,宛若她是他的心肝,他的至宝,他的……唯一。
    崔锦看得有点呆。
    她心想,谢五郎看似超凡脱俗高贵清冷,实际上是个喜欢被虐待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崔锦:谢五郎你就是个M!M!M!
    谢五郎:我好无辜,我已经在用我的方式对你好了!想当初在燕阳城里谁这么骂我,肯定被灭得连渣渣都不剩了。可是你骂我了,我却依旧对你好。还乞求上天让我们一辈子扯不清。
    崔锦:……求你灭了我。
    谢五郎:大大,我身心受到了伤害!
    谢谢土豪们的地雷(┳_┳)
    局。~外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3 23:58:24
    琳白白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8 13:22:08

  ☆、第六十三章

斋房中。
    若干小童在布置着桌案,阿墨则在一旁指点着。谢五郎坐在半人高的竹榻上,漫不经心地把玩拇指上的玉扳指。
    崔锦沉默地坐在谢五郎的身边。
    她这会心里头有点郁结。
    方才谢五郎在桃林里一直与她十指相扣,在桃林中即便是没有开口说话,可两人之间的亲密已无需用言语形容。
    她很是不习惯,遂佯作走乏了的模样,故意放慢了步伐,还踉跄了下。
    谢五郎停下脚步。
    五郎,我累了。
    崔锦原先是想说这句的,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提出要回府的要求。岂料她连半个字也未说,他便温柔地说:“累了?”
    她应了声。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轻轻地抚摸着,他用宠溺的语气说:“累了便回去吧。”
    听到“回去”两字,崔锦简直是心花怒放。这么善解人意的谢五郎今日肯定是喝错药了!事实证明,谢五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喝错药!
    崔锦看着眼前桌案一道接一道上来的素菜,整个人都懵了。
    。
    小童鱼贯而出。
    然而,阿墨却不曾离去。他侯在了一旁,无声地给谢五郎布菜。
    这也不是崔锦头一回与谢五郎一起吃饭。之前在谢家别院的时候,连着好些时日,无论午饭还是晚饭,都是她与谢五郎一块用的。且当时她忙着仰慕谢五郎,而谢五郎又年轻气盛,时常吃着吃着,两人便贴到了一块。
    原先阿锦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极其不习惯。头几天回去的时候心里恼得不行,但是后来她想通了。谢五郎皮相这么好,以后她找夫婿未必也能找这么好的。
    索性当作自己吃他的豆腐算了。
    五郎肤白唇红,好几回崔锦被吃着吃着也隐隐有反客为主的趋势。也正因为如此,谢五郎那会才没识破阿锦的面具。
    不过,他自是也不晓得那时在崔锦的心底,他不仅仅算不得郎君,而且还堪堪能与窑子里的小倌相比。
    崔锦不动声色地看了谢五郎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豆皮,仿佛能感应崔锦的视线似的,在她刚望过来的时候,他的眉头微挑:“嗯?怎么?”
    崔锦顿觉可怕。
    她下意识地环望周遭,也没见到暗卫藏在何处。她又看向阿墨,阿墨方才默默地布菜,连丁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谢五郎又仿佛察觉到了崔锦的心思,面上有了笑意。
    “我之前已与你说过,我的听觉比寻常人要来得灵敏,何况我一直注意着你。”
    说罢,他不再多说。
    一场午饭用得略微安静。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小童又鱼贯而入,收走了桌案与碗碟。崔锦心想着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在心中酝酿了一会离开的措词后,她开口道:“五……”
    “郎”字还未说出口,便有噗咚的一声响起。
    阿墨蓦地跪在了地上。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阿墨有罪,请郎主恕罪。之前在樊城时,阿墨背着郎主赠了崔姑娘五十金,以郎主的名义羞辱崔姑娘。阿墨违背了郎主的命令,是阿墨对不住崔姑娘。阿墨不敢奢求崔姑娘的原谅,只望崔姑娘莫要误会郎主。郎主高风亮节,绝对做不出如此小气之事。”
    这一番话,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郎主明明知道他擅自羞辱了崔氏,却是不吭声,证明他有被原谅的余地。以往真的踩到郎主底线的人,第二天便再也见不到那人了。
    如今他还能安然无恙地留着,郎主心中必然已有了计较。
    经过这一年,他看透了一事。
    郎主对崔氏太过在意,已经到了不可预料的地步了。崔氏不管如何,终有一日必定会成为郎主的人。所以……认错要趁早,站队也要趁早。
    崔锦笑了声。
    这一声难免有些突兀,惹来了谢五郎的侧首。
    他问:“笑什么?”
    阿墨也很想知道崔氏到底在笑什么?他那一番话情深意切,他想过崔氏会惊讶,会愤怒,但是唯独没有想到她会笑出声来。
    崔锦说:“只……只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