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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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爬上来了~~~~~~
第八章
秦伤何再度醒来时,身上仍是动弹不得,环目看去,看出这儿是个无人的破祠堂,三丈外茅草堆中倒着双目紧闭的夕逖,他心中一惊,蓦地想起前事。
果然,华苛诣温和的声音响起:“师弟,你我同尊一父,如今手足相忘,当真世事难料啊!”
秦伤何冷笑斥道:“你不过是嫉忌我得义父信赖,托付与教主大位罢了。”这才发觉哑穴已解。
华苛诣踱到他身旁,怡然往地上一坐,姿态之优美让人会错以为硬邦邦的土地是什么软衾狐裘。“师弟此言差矣,愚兄忝为长,实无师弟的半分韬略,师父当日的一番话,愚兄至今不敢或忘。”
秦伤何哂笑道:“那好得很啊!我还以为你出去晃荡几年,把义父的教诲忘个干净呢!”
华苛诣见他装傻卖痴,由不得恼火,他此次游历归来,就是誓要博取师父欢心,夺取教主大位。谁知秦伤何羽翼早丰,教中附骥其后者不计其数,连早年他的亲信现今也是支支吾吾,不肯示忠表白。
而近日,秦伤何掳得大迟心患许夕铤之弟,得以将此人引来大迟除却,眼见又是大功一件,怎不叫他气急上火?更何况,许家祖传之劫生败还功乃江湖异宝,人人觊觎;而许夕铤新近还得了一批前朝宝藏,据说富可敌国;他势力得以壮大得这么快,全是因了这批宝藏。
这种种都让他眼红心热不已。
明焰教为大迟国教,教主的地位在大迟尊贵无比;大迟太子懦弱,若他能登上教主之位,进而控制朝权,一旦时机成熟,改朝易代,身登大宝,挥师南下,中原的花花世界便唾手可得!
想到此,他更添恼怒,眼前第一个关隘就是秦伤何!偏是他势力分布极广,一时还杀他不得,否则可能引起教中纷争大乱,最好能将他控为傀儡,再在教中偷梁换柱,培植亲势,等师父大势之时,一举夺位!
平日他身周守卫极严,又碍于人多口杂,他不得机会接近。今日得密报说秦伤何被许夕逖挟持出府,真真是天赐之机!当即孤身前来,若得说服秦伤何,带回许夕逖,那可是风光一时!师父也当另眼相看了!
华苛诣和笑道:“师弟说笑了。愚兄一片赤诚,在外这许多年,每日向西祷告师父平安吉祥,有天地为证!”秦伤何闭目不理他,他复又叹道:“师弟也是知道的,师父最近这几年常常一闭关就是数月不出,不理教中事务,全副担子都压在师弟一人肩头,愚兄……愚兄好生不忍。但盼能分担些许,又自知资质不够,心里着实不安。”
秦伤何任他自说自话,不予理会,华苛诣也不着恼,续道:“师弟劳苦功高,何人不敬?何人不赞?只不过,师弟你乃是将来要做教主的人,事必躬亲实在犯不着,而且你也得保重身体不是?”
秦伤何睁目道:“以师兄之见呢?”
华苛诣见他回应,心中大喜,语气仍是悠悠,说道:“愚兄不才,愿为师弟解忧。”
秦伤何笑道:“你我兄弟一场,何必如此生分。小弟感激还来不及,今后还要请师兄多担待呢。”
华苛诣心中狂喜难抑,却叹道:“唉,非是愚兄不信任师弟你,只是这些年来,愚兄以诚待人,却屡遭背弃,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愚兄只问师弟你讨要一件东西,权当是个见证,也免得将来口说无凭。”
秦伤何皱眉道:“君子信以立人,师兄难道还信不过小弟的为人?”
华苛诣笑道:“不是信不过,只是这世上多有不测之风云,为兄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秦伤何还待再说,胸口一凉,衣衫竟被华苛诣拉开,他顿时大骇,口齿也不太利索了:“你……你想……干什么?”
华苛诣扑压上来,得意的笑道:“师弟最宝贝的该是这具身子吧?为兄以此为你我结盟之仪,师弟以为可好?”
秦伤何禁不住慌恐,倒也不是因为他向来是主控之人,而是要被华苛诣这等下作之人强暴,他怎能忍受?以后再别想在他面前抬起头来,终生将受制于他。
华苛诣恐怕也正是晓得他这种心理,因而才使出此杀手锏,真是打到他七寸上了!
华苛诣已将他上衣褪至腰间,袒露出他健美无暇的胸膛,华苛诣暗赞一声,心中竟生出些微异样感来。他原本只是想以此胁迫于秦伤何,这时心中异感浮动,倒想好好的品味一下他的滋味了。
他因而放慢了动作,拿剑已久而生出粗茧的手掌在秦伤何毫无设防的胸膛上摸索。秦伤何破口大骂:“华苛诣,你要胆敢碰我……我……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叫你今生后悔做人……”
华苛诣大笑道:“人家不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倒也想试一回风流鬼。”
欺软怕硬的心理人人都有,只不过如果身下是个平日不可一世的人,就会让征服者更有成就感。
说着,华苛诣竟开始解秦伤何的裤带,那只冰凉手嚣张的滑入裤中,游向他的下腹。秦伤何一声意外的呻吟,叹得华苛诣跨间一紧,身子倾下几分,便要进一步侵犯他濡湿的唇舌。
突然,华苛诣感到右颊上一凉,一条森白的薄刃擦过他耳垂,贴着他的脸,清寒的声音道:“慢慢站起来。”如此妙音,复有何人?
华苛诣心中暗恨,适才一时沉迷,忘了旁边夕逖这变数,这时后悔也莫及了。瞥眼见秦伤何优哉含笑躺看他,方恍然秦伤何刚才的呻吟也是做作,不过是要他失去警惕。
华苛诣想转身,夕逖剑身一侧,警告道:“我劝你莫要妄想。”
华苛诣侧目看到那把从后架在颈间,熟悉的剑身微微轻抖时,笑道:“许兄好像有点累了。”
夕逖淡淡道:“你大可试试是我的剑快,还是你的脑袋快。”
秦伤何森然笑道:“何妨一试?”夕逖丢他一个不要多话的眼神,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其中的嗔怪已近似眉目传情。
华苛诣冷笑道:“许兄何必勉强。以许兄的伤势,在华某手中走不过二十招,你偷了我的宝剑也是白饶。”
其实,这也正是秦伤何所担心的。夕逖虽能将华苛诣制住一时,但他内外伤都极为严重,即使是平日的最佳状态和华苛诣对招,还未能十拿九稳,何况如今?
谁知,夕逖一声不吭,挺剑就刺,直指华苛诣后颈。
华苛诣实在了得,背后无眼仍是轻巧巧将这招避过,不过也吓得一身冷汗。他顿时恼羞无已,回身幻影般拍出三掌,满拟至少能将夕逖逼得吐血昏死,可没料到,夕逖避开前二掌后,竟左掌迎上,硬接了他最后一掌。
双掌相接,电火之瞬间,秦伤何闭目不忍看夕逖落败的样子。
一人急蹭退数步,却是华苛诣!
他恨恨抹开嘴角的一丝血,看到夕逖淡漠的笑容,霍地冲出了破祠堂。
夕逖立着身形目送华苛诣奔得没了影踪,喘咳蹒跚到秦伤何所躺,倏然跪倒,华苛诣的宝剑跌落在旁。秦伤何暗自苦笑,心想,轮到自己了吗?
夕逖纤指如兰,出手飞点,秦伤何只觉胸中的郁气登被疏开,呼吸随之一畅。他本未受伤,稍等回气,一撑手便起了身。
心中不但感激而且奇怪,夕逖竟肯放他?
只听夕逖背着他道:“华苛诣伤得不重,可能会回来。你走吧,你我从此两清,再无瓜葛。”
秦伤何听他声音极是萎靡乏力,又背着身子,心中的担忧超过了对他语意的关注;且他若是听劝听说之人,夕逖就不会沦落到这地步了。
夕逖硬被秦伤何扳过来,甚至无力抗议他的蛮横,就那么轻絮般倒往地下——落入他的怀抱。
他一阵颤栗,抖动的口唇间涌出鲜亮异常的血,秦伤何大惊失色,急送一道真力入他体内。不料,夕逖浑身抽搐,更吐得厉害了。他的身体似乎排斥着外力的介入。
秦伤何急得心碎神伤,道:“我若知道劫生败还功的运气方法,绝对能治好你的内伤!”
夕逖淡然一笑,闭目不语。
秦伤何怒道:“是你命要紧,还是这些破烂秘密要紧?”
夕逖看他一眼,微微摇头。秦伤何一怔,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世界最要紧的是他的哥哥——许夕铤。
秦伤何又气又妒,猛一咬牙,抱起夕逖,快步出了祠堂。夕逖挣扎着道:“你我……恩怨清了。你……放过我吧。”
秦伤何听到他的软语,没有半分喜色,反感到强烈的不祥。若非夕逖自知大限将至,他怕永远不肯说出求恳的话来。
秦伤何拥紧了他,像要安慰自己般大喊道:“清个头!你敢死,我定全力灭了许夕铤!”
夕逖没有回答,事实上,他已累得要睡去了。眼睛半睁半开,恍恍惚惚的靠在秦伤何温暖强壮的臂弯中,任他把自己带向何方。不知为何想起了从前的旧事……
“我们许家的劫生败还功有个死中求活的秘籍,只是太过凶险,代价太大,从也没听人用过……若非陷入极险的境地,绝不可行此着!其实不该教你的,但它总算劫生败还功的一部,有此防身也免得将来后悔。用此术前,一定要三思三思……听见没有?不到料定必死,不可用……”
哥哥的千叮万嘱犹在耳际——
“……用一回至少损亏二成功力,但一次爆发的内力超平日三倍有多,虽支持的时候不长,也该足够打退敌人,全身而退了。只是这其中有个难处,就是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泻了真气,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取的是同样道理……哈哈,是呀,这个于我是大大的难处,于你可没干系……”
哥,我不但又没听你的话,而且有两次之多……
“……受伤?也对,要到需要用此功的时候该也伤得很厉害了……或许损亏更多功力吧?也没人试过……你记牢了,每个人一生最多用一回。用一回还有机会恢复功力,用上两次,今生绝无复原的可能了……”
是我的任性,对不?我的命……
第九章
破晓时分,初上的春日送着秦伤何向西而去,他双臂平托着夕逖往都城疾奔,脚步尽量的平稳轻盈,生怕加重了夕逖的痛苦。可夕逖的伤口又岂是这样就能愈合弥补的?
夕逖晕晕沉沉,忽然颇清明的问道:“我哥哥可是真的要来了?”
秦伤何不明他何以此时问起这个,因点头道:“不错,至多后日即可抵达都城。”
夕逖满足的轻笑,合目良久,再度睁开时,眸中熠熠生光,凝视秦伤何光洁的下颌道:“劳烦你一件事——”秦伤何疑问的低目看他——“请将我的尸身交还与我兄长。”
他话没说完,秦伤何已呵斥道:“不得胡言乱语!”
夕逖淡笑不语,仍是那么悠远平静的凝视着他,秦伤何终于顶受不住,勉强道:“我答应你。”不知怎的,胸中又酸又闷,堵得难受。
夕逖放松了身体,沉入他的臂弯中,笑道:“谢谢。”
秦伤何看到他安详的神态,心中莫名的烦闷,像是不服气般大声道:“你不过是内伤郁积,我明焰教能人众多,难道竟治你不好?!”
夕逖不和他争执,因为累,也因为吵不过他。秦伤何说的一点不错,他本来确是内伤郁积。可他一不该被逼服了和先天气冲突极剧的波荀花蜜,二不该伤后加伤,还被强着行房,三不该伤后硬是用了劫生败还功中的死中求活之术,且有两次之多。
原本也就是损耗功力,永难恢复罢了,可凑巧了前两因,他怕是……
或者亦非没有救命丹方,只是任何不利于许夕铤的事,他都一概拒绝去想!他的哥哥有着宏图大志,怎能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