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身情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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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窥人家被发现;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假装逗她怀里的孩子:“你的孩子?男孩还是女孩?小家伙真招人喜欢。多大了?”
“快一岁了。”象任何一个欢喜人家关注自己宝宝的女人一样;她的脸上满是笑容:“小女孩。”她的声音软软的;很好听。
小婴儿的小脸蛋肉乎乎的;真招人喜欢。摸在手上;感觉软软的。我很喜欢孩子。有时想:如果以后不结婚;也一定要生个小宝宝;感受一下那种为人母的喜悦和被人依靠的感觉。
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小颖;不好意思;来晚了。”个子不高;和这个小婴儿一样肉乎乎的;看上去很憨厚老实。随意地套着件已经有些褪色的大T恤;沙滩裤;穿双大凉鞋;是她的老公吗?这一对夫妻的反差可真有些大。
“来;嘟嘟;和阿姨再见!”肉乎乎的小手被捏起来晃了两下。男人对我客气地一笑;接过了孩子。
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心生感慨:帅哥美女;往往是童话和小说中的组合;这样清秀的女子;有着脱尘的气质;却和这样一个不拘小节、相貌平庸的男人携手一生;这往往就是现实的生活。
从离开超市;到拐进“翡翠居”;那种身后有人的怪异感觉又浮了出来。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小区里几乎少见人影——因为这个小区是人车分流的;这个时间;出来走动的人并不多。
我不动声色。开始放慢脚步。头僵直着;似乎正对着正前方;但眼睛其实正在仔细观察被玉兰花路灯拖在地上的长长的身影——只有我一个人的。
似乎;除了偶尔清风拂过道旁树的树影婆娑;那轻微的叶片“沙沙”声; 还有我的脚步声;就再没有别的了。
我住七号“烟波水色”:为了搞清楚是不是真有人在身后跟踪;我迅速闪进了和六号“流光翡彩”楼间的一米多高的观赏花木区;蹲了下来。
果然;等了两三分钟;就有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应该是个男人。
一道清晰的黑色阴影投了下来;然后停住了。我抬头看了看:一个男人正站在相距大约两步远的一单元楼口处;地上放着几个大购物袋。他正在口袋里掏着什么;然后;他顿了一下;突然向这边走了过来。
我有些紧张;往后一缩;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好我穿的是牛仔中裤;否则一定会被花枝扎几个眼。
“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那略带沙哑的男低音响了起来。
是在超市遇到的那个男人——那个有着迷人嗓音的男人。
路灯下;他英挺的眉毛簇了起来;眉间的“川”字更明显了:“你还不出来吗?准备继续坐下去?还是需要我去找保安帮助你?”语气已经有些不和善了。
笑话;明明是我想抓贼;怎么自己反倒被人当贼审?不服气。双手一撑地;我站了起来;顺手在裤子上蹭蹭手上的泥:“谢谢!我想不必;可能现在需要叫保安的应该是我才对。”
“是你?”他可能认出了我;突然笑了起来:“你躲在这干什么?”
对面房间的男人
“少和我嬉皮笑脸。这位先生;显然我并不认识你;你倒是猪八戒倒打一耙——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白白有这样一副动人的嗓音。做这种贵鬼祟祟的事。抬头挺胸;藐视他!
“小姐;我怎么是跟着你?我家就在这儿!显然;是你在窥探我吧。如果你对我感兴趣;可以直接问我;我会告诉你的;没有必要使这些手段。”
看不出来;他还挺牛。
“我是这里的老住户;怎么没有见过你?”
“老住户?”
“是;我在这里住了三年了!”这里是爸爸妈妈给我准备的婚房。原来在家里实在太冷清;两层楼;一到晚上;浑身总觉得冰冷。于是搬到这里;算是独立自由了。
“那——我确实是新住户。你好;我是周达明;昨天刚入住这里。”他的大手伸到了我面前:“需要我帮忙吗?”
这小小的灌木丛;何需假借他人之手?自己跳了出来。仔细端详着他;虽然他笑得依旧沉静;却仍然未能完全消除我的狐疑:“你真的没跟着我?”
“没有。我不远处确实有个女孩子;不过好象不是你。至少个头上不象。”
这句话我理解为讽刺——我那一米五九的身高一直是我心头的痛。
其实;就算他跟踪我;也不会承认的。但他的样子;确实不象那种爱盯女孩子稍的无聊男人。所以我拍拍屁股走人。
“小姐叫什么名字?”他在身后问了句。我懒得回答。虽然算是前后楼;可我相信——和他是不可能有什么后续故事的。
回到家里;打开电视;光着脚开始擦地板。一个人的日子是很自在;自在地感到内心空洞洞的。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住着孤零零的一个我;有时候安静下来;真的非常难过。
我把音响声音调大;擦擦额头的汗;到阳台上透气。
夏日的微风;送来了隐隐的栀子花香。今年春天刚种下的栀子花;现在就已经开了;在路灯下;那一簇簇的花儿染上了淡淡的黄色光晕。
凉风吹散了身上的阵阵汗意。悠闲地伸个懒腰;无意间一瞥;看到了对面六号楼;和我的窗口正对着的那一间;一个男人;正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什么时候有人进住的?那间似乎从我入住那天起就一直空着。
回屋掏出了看演唱会时买的望远镜;站在卧室窗口往那边看过去——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那个周达明。
我不是偷窥狂;对别人的私生活向来也没有太大兴趣。可这个周达明;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我站在落地窗帘边上;肆无忌惮地观察着他;看他在厨房里摆放那买回来的锅碗瓢盆。看来;他倒没有说谎。应该是新搬进来的;因为——窗户洞开;连窗帘都没有。发现他似乎若有所思地扭头向窗外看了一眼;我连忙拉上了窗帘。
心还扑通乱跳。要是让他发现我正偷窥他;会怎么想?我简直是昏头了。算了算了;接着擦地板。可想想刚才的自己;怎么都有些心虚;所以把客厅的窗帘也拉上;又把空调温度调低。
不管他——一个陌生男人而已;不过就是个子挺大;长相棱角分明;还有副让我神往的好嗓音吗?这样的男人多的是!翻出了几张老片子;到里面寻找那深具异国特色的帅哥——看;一大把一大把的;各个比他帅。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先在客厅里伸展着肢体跟着光盘跳了一阵操;然后下楼进行我那风雨无阻的晨运。
和这个姓周的男人煞上了吗?刚跑到中心广场;就看到他正架在双杠上练习。
“嗨;真巧!”他跳了下来;对我一笑。
是真巧。巧得让我觉得不正常。拉长脸;我礼貌地点了下头;打消了在这里练习器械的念头;绕场一周后继续跑。
身后有人跟了过来;很快就和我并行了:“你很讨厌我?可不可以知道原因?”
我停下脚步。这个男人;看上去应该是比较成熟稳重的;怎么会这么烦人?
“没有原因。我就是直觉地不喜欢随便和女人搭讪的男人。” 一句话;已经足够打消他继续跟在我身后的念头。
“这位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随意和女人搭讪的无聊男人。想认识你;是因为觉得你亲切。你长的很象我一个好朋友的女友;不过她比你要胖些;是长头发。见到你就让我想起那个好朋友。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如果这给你带来了困扰;很抱歉。”
接下来;我围绕着小区又跑了一大圈;出了一身臭汗才作罢。
洗完澡趴在阳台上看风景;忽然看到了那个姓周的男人;提着一大袋子东西正往回走。注意到他的眼睛正向二楼我的房间飘了过来; 不自觉地摇摇手示意一下。刚才洗澡时已经忏悔过了:我没有必要这样神经过敏。一个新搬进来的住户;只是和善地和你打声招呼;干什么这么紧张?
不料他象没有看到我似的;直接转身上楼了。真是个小气的男人!现在开始痛恨自己的眼睛;干什么视力这么好;看这么清楚;给自己添堵。
反正他也看不到;恨恨地对着对面的房间竖起了中指。比量了两下;却看对面的卧室窗户推开了;他笑吟吟地站在窗口;一时间这手指缩回也不是;竖着也不是;灵机一动;手势一变;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开始装模做样地练起了瑜伽的“拜日式”。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正远远地眺望着我这边的臭男人,脸上现在挂着的笑容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门铃声适时响了起来。这种时候;也就可心能舍得来骚扰我。
果然是她。一看那拉长的脸;就知道是专门来倒苦水的:“气死我了;这截烂木头!我要和他分手!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一定会崩溃的!”
她跳到了放在阳台上的竹床上:“你说说;到哪里找这么愚蠢的东西?啊?上次求婚我拒绝了。今天;我心情好;其实是想和他提这事儿的;可总不能自己开口吧?正好电视上放广告——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好;我就说了:这一款戒指好象很漂亮;不知道我戴上合不合适?你知道这个呆子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经验告诉我;即使知道也要装不知道。我憋住笑。
“他说;”可心叉着腰开始学了起来:“可心;这钻石其实是没有多大意义的;一个死物;不明白你们女人究竟爱它什么?不能吃也不能用;就是切割成多面体的透明体而已。听听;这是什么话?简直就是木头!”
这个家伙;确实是木头。
“我看他最少有一点优点:掉到水里不会淹死——先天条件好嘛!”
“你少挖苦人!”可心的大眼睛瞪得更圆了。真是;就许她骂得;一听别人说他不好;她还不干。
看着她苦成一团的小脸蛋就好笑:“我看你们哪;简直就是副标准对联。”
“什么意思?”
“没听说过?上联是‘在上为帅’,横批是‘天蓬元帅’,那你说;下联是什么?”
“在上——在下;为——是;天蓬元帅;自然是猪了。在下是猪?臭丫头;连你也调戏我!”她嘴巴一瘪;看样子要哭了。这下我谎神了。看来这次她被那木头气得不轻。
“好了;别生气了。你要不是猪;为什么总为同样的原因是生气?都到了考虑结婚这份儿上了;就该学会互相体谅了。总为同样的事儿犯气不值得。你呀;不能总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是相互的;不是谁求着谁;你不能总是这样一副他追着你的心态和姿势。这样时间长了;一定会影响你们的感情的。”这话;说的有些怅然。我那骄傲的妈妈;何曾想过她会败在一个年轻女孩子的手下;从此只能做有名无实的温太太?
可心突然抱住我:“我不要;不要;不要!如果和他过一辈子;我会闷死的!”
她的喊叫声可真够吓人的。忙安抚性地拍拍她的后背:“真是个小傻瓜。可心;这种事没人勉强你。要真没办法接受他这样的性格;和他分开也没有什么。不过一定好好考虑一下。一个人的优点和缺点,有时候是由看他的人决定的。要是欣赏他,许多别人看来的缺点也能成优点;要是不喜欢他,别人认为的优点也会看不顺眼。真觉得受不了,就先不要考虑结婚。就你这脾气,让你婚后当猫头鹰,一定比杀了你还难受。”
可心的长发有些凌乱;伸手替她拢到耳后。一抬头,发现周达明仍然站在窗口;抱着双臂看着我们。
可能是发现我在看他;他冲我们这边招了招手。
“这个男人是谁?”刚才还把鼻涕眼泪抹了我一身的可心马上就来了精神;伸手对着人家招呼起来。
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希望开始新的生活
家诚这些年来变得有些浮躁,耐性比小时侯少了不少。比如现在一一我不过是上楼取了样落下的东西,才五分钟不到,他不耐烦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来出来:“你属乌龟还是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