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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恶魔协奏曲-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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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唾够了吧!懒惰虫。」
            「喔!早安,雷斯。」顺口一应,神情委靡抓著头皮搔痒的席善缘,身子忽地一僵。「你……你……」
            「现在是晚上了,你该说晚安,雷斯。」她起床的模样真是可爱,像是发疯过後的蛇魔女。
            「晚安,雷斯……啊!不对,我干么要向你道晚安,你什么时候溜上我的床?」太贼了,他可以改行当小偷。
            「第一、这是礼貌。第二、你躺的是我的床。」他一一为她解惑。
            「什么?!你的床!」她几乎要跳起来。
            横瞪著「压」在肚子上那只粗如树干的手臂,她这才明白为何翻不了身。有棵树压著谁还动得了,她没被压扁就该庆幸了。
            再瞧瞧那张要笑不笑的脸,她觉得自己像只迷路的可怜小猫,错把老虎当母猫送上虎口,等著两颗尖牙穿透身体撕裂她。
            她能反悔不要这个梦吗?
            太血腥、太暴力了,违反儿童不宜的十八限条文,主宰梦的使者要主动删除,别摧残年幼心灵对梦的期待。
            「用不著太惊讶,我决定让你当我的女人。」分享他的床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决定?双颊一鼓的俏佳人将指头指向他鼻头。「你在耍我呀!」
            「怎么说?」他没有耍她,只是试试她的韧性。
            「在我饿了七天之後你才决定我当你的女人,那在这之前你是安了什么心?看我勒紧肚皮很好玩呀?」他有非常恶劣的性格。
            肩一耸的雷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下轻吻。「我有不准你吃东西吗?满满的食物堆放在厨房里,只要你动手烹调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好吃。」
            「我……我……」她又脸红了,不过是气红的。「我不帮别人煮饭。」
            他是故意的,根本不安好心,她才不会上他的当。
            「我是说煮给自己吃,反正材料摆著不用也会坏,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善用它们把自己喂饱。」瞧!他是好主人,难得善心大发。
            脸涨红脖子粗,席善缘一口浓气大大的喘出,「谁晓得你会不会趁我一煮好就动手抢,把我的心血当猪食囫囵吞掉。」
            咬他、咬他,好想咬他,他的笑容好刺眼,好像躲在灌木丛的土狼,银眸锐利的等猎物接近。
            咦!银眸?
            她又被搞胡涂了,前几天看的时候明明是黑色的眼珠子呀!怎么眼球颜色又变了?他到底近视有几度,得不停的换有色的隐形眼镜?说不定下一次看是黄,蓝,黄、紫、白……
            呃!翻白眼嘛!这是人在情绪波动时所做的下意识反应。
            「你想多了,我还没饿到把人当食物啃了。」雷斯有意无意的袒露上身,拉起她的手轻抚胸前血迹已乾的牙印子。
            他在干么呀!炫耀他的丰功伟业吗?「我再饿也不会拿你当食物,我又不是那些想把你吃乾抹净的女人。」
            又在笑,他究竟在笑什么?她说错了什么惹得他发笑?
            「难说哟!我闻到一股很坏的酸味,你想不想知道这口牙的主人是谁?」他笑著握紧她的手,不让她抽出。
            「不想。」她不假思索的回道,表情很臭的想在他胸口补上两排齿痕。
            什么嘛!这种事值得到处宣传吗?她不听,才不听呢!她一点也不在意,管他跟多少女人糜烂至死,她绝不会管他,也不会帮他收尸。
            死於堕落。这将是她给予他的墓志铭,警惕世人洁身自好。
            「可是我迫不及待想告诉你,让你替我讨个公道。」他很想瞧瞧她得知是自己的杰作会有何神色。
            「病态。」一啐。
            雷斯玩弄著席善缘张扬的小指头不以为忤,浓眉一抬十分魔性。「的确是病得不轻,你该找个医生检查检查,恶意的攻击是有罪的。」
            「什么恶意的攻击?我一向是循规蹈矩的好市民,哪有可能……呃!攻击?」她看看他的伤,然後心有点虚的舔舔牙根。
            不会是她吧!她在心里祈祷。
            「一口牙利得很,咬住就不放,我从来不晓得我长得像鸡腿。」啮咬著葱白指头,一根一根舔著玩。
            「我……我咬的?!」身体一颤,她气虚得像融化的奶油,既想往他怀里瘫软,又怕无法抽身。
            他是个很容易吸引女人目光的男人,贵族般的外表充满尊贵气度,锐利的眸光好似看透世情的鹰,噙笑挑眉都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性感魅力。
            她是平凡人,非常非常平凡的小女人,要抗拒他的致命吸引力真的很难,他简直是所有女人的天敌。
            「再咬一口就知道是不是了。」他很开明,乐於提供「犯罪现场」供她比对证据。
            摇著头,证实有罪的席善缘局促的推推他,「别再压著我,你很重呐!」
            「这不是压,这才是。」身一翻,他将她压制在身体底下。
            「你……你千万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要命!她居然全身亢奋的想剥光他的衣服。
            色女,色女,她堕落了,一定被这个怪梦影响了,身心彻底投降,变成她最为不齿的荡妇。
            「一男一女在床上,你说除了冲动还能做什么。」而她穿得太多了。
            对喔!一男一女在床上只能做……呃!运动。「聊天嘛!我对你这个人还不是很认识,你是做什么工作,结婚了没,年薪多少,有几个兄弟姊妹,家里有几条狗,伯父伯母好吗?会不会有门第观念,还有——」
            「闭嘴,等我做完再问。」他已经等了七天了,不想再浪费时间等待,
            「做……做完?」什么东西做完?
            孟浪的大掌往她胸前一覆,明白的昭告他的意思。「你有一副好身材。」
            「啊!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刚才还在身上呀!怎么一下子光溜溜得像初生的婴儿?!
            「你不会需要它们。」在他品尝美食时,那些杂物没有存在的必要。
            「等……等一下,我没有答应当你的女人。」
            「那你想当我的厨师吗?」雷斯语含深意的挑弄她的唇办,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
            「这……」一定要厨师不成吗?她咖啡煮得一级棒。
            「没有异议就继续。」他的唇顺著锁骨往下吻,来到她颤抖的花蕾。
            「再等一下,我饿了。」她真的饿了,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腹鸣声。
            停了一下,他转深的眼眸氤氲著欲望。「我更饿,等喂饱了我之後再喂你。」
            「不……不行啦!我没有心理准备,你要让我酝酿一下情绪,起码要有浪漫的烛光……」
            当的一声,几盏气氛甚佳的烛枱燃起挑情的火光。
            「呃!满天星斗?」不会那么神吧!
            有。
            灯一暗,万点星辰在黑暗闪动。
            「轻音乐。」
            音乐起。
            「玫瑰花办雨。」这就没办法了吧!
            当片片粉色花办落在脸上,傻眼的席善缘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拾起一片花办轻搓,惊讶它居然是真的,而且带著浓郁的催情香味。
            是醉了,也是傻了,她还白目的问了一句——
            「你是魔术师吗?」
            第五章
            「你说小辣椒就这么平空不见了,没有一点迹象,毫无预兆?」
            这是位於南京东路一条小巷内,名为「虹影」的地下PUB,烟雾弥漫,灯火闪烁,吵杂的人声几乎压过舞台上载歌载舞的音乐,一切以糜烂为主,开放给想放纵的男女一纵欲望。
            处处可见三三两两的人影在暗处晃动,举止放浪与礼教脱节,不分老少来此寻找解放,不怕有异样的眼光追苦他们跑,
            这里有同性恋、异性恋和出轨的情人,除了不提供毒品外,客人所需要的一切应有尽有,包括各种助性的情趣用品。
            看到两个男的或是两个女的拥抱亲吻不值得大惊小怪,举目望去有十来对肢体相缠,从含情脉脉到激烈欢爱都有,见惯则不怪,「虹影」包容的就是无处可去的城市客,不让他们受到排挤。
            每到入夜时分,不需招牌、不需揽客,时间一到自然涌进这些来自社会各角落的男男女女,以自己的方式纵情声色,寻找认同。
            这家店的老板很神秘,据说是某位洗心革面的黑道大哥,黑白两道都卖他交情不插手店内营业,绝不会有收保护费和警察临检的情形发生,平时很少在营业时间出现。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今夜的气氛有一些不同,自从一位粗扩的男子走入店里,空气便有骤冷的现象,像是背影沧桑的他带来低温的冷气团。
            「刑大哥,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不会又去围事了吧!」他都洗手了,实在不该再为兄弟们出头。
            性冷的刑天行好笑的摸摸他的头。「大人的事你别管,我只是下南部陪朋友喝喝茶。」
            「是呀!兄弟茶,一斤二十万,你还当我是那个见血就晕的小鬼不成?我都二十二了。」多少尊重他吾家有男初长成的心情,不要再当他是宠物拘,想到就拍拍他的头。
            「喔!你现在不怕见血了吗?」真快,当年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都快大学毕业了。
            看著他失去稚气的脸,觉得自己老了的刑天行透过他看见另一张俏丽的小脸,许多伴随著刀光血影的往事一起如跑马灯般浮现眼前。
            一瞧他豪气的拿起随身小刀打算住手背划,脸色一白的席恶念赶紧出手阻拦。
            「别……别玩了,我承认自己是胆小鬼。」
            对,他什么都怕,怕黑怕鬼怕蟑螂,也怕寂寞,但更怕血淋淋的红色液体,那会让他联想到待宰的猪只,一刀划下喷洒出热血。
            只要一见红,他脑中立即呈现空白,没有二话眼一黑往後倒,几乎十次有九次来不及预警,咚的一声吓坏周遭的人,以为他没气了。
            他曾一度考上医学院想以毒攻毒克服怕血的毛病,但光是抽血的画面他就受不了,拿著针筒往助教的手臂插去,被勒令转系,禁止接触与血有关的科系。
            所以他转到生态植物系,花草树木总不会流出血吧!任他又搓又剁也只会流出绿色汁液,没有那抹鲜红。
            「呵……你和小辣椒长得那么相似,怎么个性差了十万八千里,你确定你的性别没搞错?」也许他下头少了一截,是蹲著找马桶的。
            「长得像不代表个性也一样,我看大姊跟你比较像一家人,你们的脾气都很糟糕……」
            「糟糕?」声音低了一度,眉往上扬。
            「呃!不是啦!是非常的有个性,侠义助人,豪迈重义,是我最最崇拜的大英雄,後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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