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菊-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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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你在开玩笑吧!我是个贼耶!”聪明人是不会自找麻烦。
奇怪,她心跳得好快,像小时候学不会轻功,被外公罚倒吊树哑三时辰,不准喝一滴水。
他半是戏谵、半是认真地碰碰她的鼻。“也许你已经窃走我的心。”
胡……胡扯,她怎么可能偷走别人的心,再高明的贼也不能取走人身体内的东西而不被发觉,何况是赖以生存的内腑。
他肯定是在骗她,像没有节操的包不群满口谎言,哄得她满山跑,以为身处鬼山中。
“小菊儿,你还想不起我吗?”儒雅的文人气息下藏着商人的狡猞,他轻轻地抚着她雪嫩玉颈。
是仇人还是朋友?“你可以提点一、二,我这人最喜欢猜谜了。”
其实她心里想着的是百种以上的逃走方法,贼只有敌人没有朋友,由他眼中她能明白地感受到她曾“拿”了他某物未还,而他正在索取代价。
偷儿的直觉最准了,看他一副笑脸迎人的表情,她却心寒的想到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专使阴招。
楚天魂以指勾出红线系着的羊脂白玉,笑得好不轻荡,“菊妹子,楚二哥把祖传之物都给了你,你怎能轻易地将我遗忘。”
第4章
一句楚二哥勾起她刻意丢弃的记忆,昏昏沉沉的罗菊衣终于尝到报应的滋味,原来如晕船一样浑身无力,满天金条却抬不起手臂去捉。
从小到大她生病的机会屈指可数,才刚有征兆就被她美若天仙的娘喂一大堆不知打哪里来的药,病虫还来不及进人她体内就魂归西天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才泡了一会儿水就会头晕脑胀,全身发烫得像一只没用的蛆,似睡非唾的被强灌一些苦得要命的汤汤水水。
没人想到给她一颗糖甜嘴吗?害她满口涩味难受得想吐。
“喂!你离我远一点,不要靠我太近,都是你这病痨鬼带衰我这福星。”不然她也不会难过得起不了身。
人一生病就显露出本性,任性的怪东怪西找祸源出气,就是不怪自己贪玩好动。为了一只血玉蟾蜍人险境,搞出一身病痛。
“放肆,不许诋毁我家二少爷。”不知感恩的贼,枉顾主子的细心照料。
稍有一点体力的罗菊衣不驯的叫嚣,“你算老几呀?主人不开口尽听恶犬猛吠,你欺负我这病弱之躯。”
病中的她脸颊消瘦,眼神无光微露娇弱,楚楚可怜的令人想呵护一番,舍不得对她扬高一点声音,希望她早日恢复原有的光彩。
可是碰到比石头还硬的游龙,别说有半丝的怜香惜玉了,他没把整碗的汤药往她头上一倒就该庆幸,他只臣服于楚天魂一人。
“要不是二少爷一口一口哺药,照顾你一日一夜未曾阖眼,你这病弱之躯到现在还昏迷不清。”他冷嗤的哼出不满。
“谁……谁要他多事来着。”粉颊倏地染上飞霞,红如熟桃。
“你……”
“够了,别再提起此事,见人有危是我等份内之事,不该索讨恩惠。”再说下去她都脸红得无颜见人了。
嘴里说着不索讨,但带笑的语气中却透露着遗憾,好像在说她不识大体,受了人恩惠却不知泉涌以报,枉费人家的一片善心。
“姓楚的,你别假仁假义的说场面话,我知道你一肚子坏水占我便宜,你……你根本不怀好意。”什么用口哺药,他不晓得男女有别吗?
满脸通红的罗菊衣气恼他的偷香举止,她就不信除了用嘴之外没其他方法喂药,她还没病到不省人事,他身边女子的窃笑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他是不怀好意,但他何必承认呢?“小菊儿病糊涂了,胡言乱语不知所云,让楚二哥再喂你药吧!”
鲜嫩檀口尝来的汁,如蜜般清甜引人上瘾,犹胜天下美食万分。
“不要,你走开,你这药罐子离我越远越好,不许靠近我的床铺半步。”讨厌的家伙,他到底想怎样?
“这是我的床。”他邪佞笑道。
“你……你怎么不懂事有轻重,我的身体好,病个三、五天自会没事,可是你的破身子一被我传染,没躺个十天半个月好得了吗?”真是笨人一个,还要她费力一吼。
天呀!喉咙好痛,像火在烧,他们没有良药妙方治好她的风寒吗?
“你怕我也病倒吗?”眼中含着笑意,楚天魂端起药汤舀了一勺吹凉。
“谁管你的死活,我是怕你家那个凶神恶煞会一剑刺向我心窝,怪我害死你。”
她才不想被人说恩将仇报。
两颊发烫的罗菊衣气呼呼的不敢直视那双带笑的眼,心口怦怦地跳着,口是心非的缩了缩肩,不让他再碰到女子最珍贵的身子。
“唔,谁在言不由衷,我怎么听见令人窝心的话语?”这丫头还真藏不住心事,一双透澈的水眸饱含无数末语的关心。
“你……”她恼怒的噘起嘴,不肯喝下他亲手伺候的汤药。“欺负人。”
他是很想欺负她,但还不到时候。“想来你是要我以口哺喂的方式喂药,少了我的涎沫,汤药都变苦了吧?”
楚天魂作势要以口含药喂她,羞得她又急又气地红了眼眶。
“你若敢再碰我一下,我就咬烂你的嘴。”这时她特别想念远赴北方偷窃血玉观音的大姐,有她在没人欺得了她。
“瞧你,怎么说哭就哭,你是怕我还是怕药苦?”他想两者皆有吧!她还不懂儿女情爱。
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他好笑的拍拍她的肩顺她的气,免得她为了恼他,一口气提不上来,梗在胸口反m难受。
其实一夜未眠的楚天魂已有些倦态,他知道以自己不甚强壮的身子撑不了多久,能勉强支撑住已属强求,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她还糟糕。
可他仍谈笑风生地强装无事,在她身上的烧灼尚未退之前难以安心,不亲自看她无恙的安睡他只会更担心。
他想他比想像中更在意她,一时片刻不见她就像心被揪着,少了一块肉似的不能平静,非要瞧见她酡红的娇颜才能平心静气。
这是一种毒吧!沉疴难治。
“我……我哪有哭,你看错了。”鼻头一吸,她把满腹的委屈吞回肚内。
“那么这是什么?”一滴圆滚滚的珠泪停留在他指腹,要流不流的凝成珍珠形状。
罗菊衣嘴硬的说道:“那叫天水,没见识的井底之蛙才会多此一间。”
“好,天水。你乖乖地把药喝下,不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顺着她的话轻哄着,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没男子气概的事。
“我不是孩子,不要用哄骗的口吻叫我喝药。”她使起性子的一嚷,杏目圆睁。
“都依你,把药喝下才不会老受我欺负。”瞧她的神情还不像个孩子,一副稚幼的模样。
他一说不用再受他的欺负,罗菊衣不再逞强的张口嘴,由着他一口一口的喂,蛾眉深锁地像在吃毒药,每咽一口就皱一下眉,娇俏的小脸叫人看了心疼。
药才喝了一半她就推开说不喝了,嚷着药苦没糖吃,十足的小姑娘脾性,难伺候又古里古怪,亏得楚天魂有耐性和她磨。
折腾了老半天她终于屈服,一碗见空地抿抿唇,含怨带慰地瞪着捧着碗的他,好像他是无恶不做的大坏人,强逼不从的姑娘人烟花柳地。
良药苦口,药苦难咽是理所当然的事,她心里虽然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可是生病的人总是比较不讲理,说与做是两码子的事。
其实她是担心会将风寒传给他,一人受苦也就够了,何必再拖着病根深种的他一同受罪,要是他真的倒下了,她拿什么去还柳月山庄?
“药都喝完了还皱眉,真要一颗糖甜甜嘴不成?”待会儿得嘱咐西凤一声,让她多准备一些糕点。
娇宠一个姑娘家的感觉很不错,比多收了一季营利还叫人满足。
“才不是呢!我是看到你鬼似的模样才不舒服。”她一脸羞意地拉高被褥盖住头,故意不看他。
他很憔悴吗?楚天魂摸摸青髭刺指的脸。“别把自己闷得喘不过气来,快把被子拉开。”
“不要,把你的丑脸移开。”她不想看了内疚,心口卜通卜通地想为他做些什么。
“我脸丑……”他失笑的摇摇头,将一只空碗交给身后的西凤。
罗菊衣别扭又不甘愿的轻软嗓音由被底冒出,“你去休息啦!我已经大得不需要人照顾,你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你……”眸光放柔,他脸上浮现一抹俊朗的笑意。“好生可人。”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快去躺不少言语调戏,我知道自己的容貌生得如何,用不着你吹捧。”她有铜镜。
比起大姐的清灵妩媚,二姐的冷艳动人,她充其量只有小家碧玉之姿,算不上什么绝色佳人,与江南美女一比较就失色几分。
柔媚娇艳的罗菊衣一直不认为自己称得上是美人儿,在一家尽出美女的情况下,她肤白胜雪、杏眸多情的俏模样只能算中上之姿,无法与姐妹们媲美。
毕竟有个年过半百仍艳惊八方的楼兰第一美女的外婆风萨儿,罗家四姐妹的长相自然不俗,各有各的动人之处,如梅兰菊竹为人所喜爱。
有人贪看梅的清傲,亦有人欣赏兰的幽静,文人爱菊,骚人赏竹,“四君子”的风骨始终为世人所赞扬,不流庸俗。
“好,我这就躺下。”一掀被,他顺应她的要求“躺下”。
“啊!你……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躺我的床?”差点跳起来的罗菊衣往里缩,杏眼带怒含羞的瞠得水汪汪。
“呵呵……你又忘了这是我的床、我的被褥,真是记性差呀!”他轻笑地将她拉人怀中,以手环住穰纤合度的腰身。
“不管啦!你给我下去,不要动手动脚的乱摸人……呵!好痒……你手拿开……”
“我只有动手没有动脚,你诬赖人喔?”他一手抚着她的发、一手环抱着她,不觉唐突地将头枕在香肩上。
楚天魂的商人本色就是吃定她的心软,知道她是纸扎的老虎只有一张嘴逞能,其实心底比谁都柔软,善良的不忍心他受苦。
一夜没睡真的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这股清雅的女子幽香如催眠剂,令人昏昏欲睡的想多闻两下。
“喂!姓楚的,你休想得寸进尺,快从我身上滚开……”他怎么越抱越紧,想折断她的腰不成?
表情窘困的罗菊衣费力气的想推开他,可又不敢轻易推他,怕他比琉璃珠子还脆弱的身子会一推就碎,心里着急却东手无策。
她并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