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夜的情人-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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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有一套房子一直空着,因为地处太偏了,客人不太喜欢上那去,你就在那里休息一段时间好了。”
“钥匙。”我向红姐伸出一只手。
“那么急干么?过两天给你。”
“萍姐没还你吗?”
“你怎么知道……”
“不过只有那么间空房子,又不是什么秘密。”
“阿丽,你来的时间不长,倒好像什么都知道啊!”
“是我跟对了师傅。”
“原来想你带小云的,跟着你要比跟秋叶让我放心。”
“秋叶姐经验可比我丰富得太多了,小云不是很想要赚钱吗?这下可是找对人……”
“再出个阿芙吗?”
“小芙姐是秋叶姐带出来的?”
“小芙刚来的时候比你还……阿丽,回心转意了吗?我看你昨天对小云蛮关心的。”
“小云是好是坏管我屁事!一个苹果里面已经开始烂了,外面虽然仍然很漂亮,但能说这是个好苹果吗?”
“这是说小云?”
“不是。”
我是在说我自己——另一个正在复制的自己。
“房间明天我会叫人打扫一下,钥匙后天给你。”
“一个人住不用讲究那么多,现在就给我吧!”
“用这么急嘛?阿丽,是不是你有事瞒我?”
“红姐,别想歪了啦,这里晚上太吵了,我睡不好。我也想早点回来工作嘛!”
“拿去。”红姐从跨腰袋里取出一串大大小小的钥匙,抽出其中的一把扔在我裙摆上,“你预备休息多久?”
“三个月。”
“离谱了!一个星期最多了!男人是无长性的东西,喜新厌旧,得太久,会失去耐心的。”
“或许是另一个更好的开始呢?”
“随你了!但你可得好自为知啊!必须记住,一星期报到一次,手机24小时不得关机,三个月后回来!”
“知道了。”
到手了那十万元打死我也不会再回来了!我——发——誓!
…… ……
“别不认老,芙姐,你已经是老黄历了。”月月冷冷的尖笑声。
“老什么老?我才十八。”
“你进来的时候十八,怎么过去了十年还十八呢!脸上的皱纹你涂再多的粉也盖不掉的。”秋叶姐老气横秋的说,光会说别人,秋叶姐自己脸上抹的粉却比皮还厚,看着好像僵尸。
“谁都说自己十八,我还想十八呢?”
“小兰,你凑什么热闹?回屋睡你的大头觉去!”
“看不见半个男人的影子,都死到哪里去了嘛!”
“今天这是怎么啦嘛!男人们全死光了吗?!”
“都急什么!?要来的总会来的,像这样不是更好嘛!躺在床上休息休息……”
“再这样下去,还让我们活不活了?”
“小姐,你有听说猫不吃腥的吗?”
“但猫都到别家吃去了!阿贞也真是的,一点不顾姐妹的情谊,她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可都对她不错的!”
“阿贞姐对我们算不错了,走的时候不是叫我们跟她过去吗?是我们自己不肯,怪得了别人嘛!”
“早知如此,我当时应该跟小璐她们一块走的。”
“现在后悔晚了……小云,你又出来干什么?”
“让我接客吧!”
“没有客人,你接什么客啊?”
“还没有吗?”
“你自己不会看啊!”
“我还以为……如果来了别忘了叫我好吗?”
“你已经出来三回讲了三回了!”
小云病歪歪的身子左右倾侧着。
“秋叶姐,小云昨天第一次,你还让她一大早就帮我们倒便桶,过分点了。”
“这是秋叶姐定的规矩嘛!”
“小芙好像比我自己还了解我嘛?”
“你忘了我也跟过你一年半啊!”
“还算你记得我的好。”
“是好吗?这我倒是忘了。”
“啊——欠……对……不起,我……”
“小敏,你进去吧!有客人我会叫你的。”
“谢谢,芙姐姐。”
“小敏,你谢你芙姐姐什么?她那是害你,知道吗?”
“月月!”
“我有说错吗?为了钱,你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敏今晚上不吸上两口怕是要死了吧!只可惜她半个月赚到的还不够付她一晚的白粉钱呢!跟他妈一路货色!”
“月月,什么‘一路货色’,你说谁呢?”原来一直“看戏”身份的秋月姐,突然站了出来。
“连自己姐妹的辛苦钱也赚,算是个什么东西!”月月冰冷的语调中带着怒气。
“操你妈!”
“有本事,操你爹去!”
“别以为有彪哥护着你就没人敢动你了!”
“你想怎样?难不成想打我吗?”
“我打你又怎样?!”
“扒!”
“彪哥!彪哥啊!……”
虎背雄腰的粗汉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
“彪哥,秋叶她打我!”
“是……是阿月她先……”
“我看你就是欠揍!”
彪哥一手拦腰抱住斜靠在墙的月月,另一手则重重的打在小芙的脸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嘴角流出一行血丝,或许是骇于彪哥的威力,姐妹中竟没一个人扶起她。
这是出大门的必经这路,我原想等她们说得差不多都进房间的时候,再走过这条长长的过道。
我心痛于看见小敏的沦落;我无奈于看见小云的执着,到那时我仍然能做到铁石心肠,不为所动,但当秋叶姐被打倒在地上的一刻,我的心却振动了。
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呈现了老态的,“青春”“性感”等词都已用不上了的,孤独等死的老女人罢了!生存在烟花之地,靠着出买自己姐妹血汗钱而活着。
对于这样的人,是恨她吗?对于这样人的生命却只能用两个字:可悲!
“阿丽,你倒是评评这个理,是谁有错在先嘛?”我半蹲下慢慢地扶起秋叶姐。
“我刚出来,没听到什么的。”
“阿丽,你怎么和月月一个鼻孔出气啊!”
“小丽这叫做维护真理。”
很快地她们的注意力又移向了别处,当我悄身的从其身边略过时也未有半点的察觉。
我下了楼,大踏步向前迈去……不回头!绝不回头!
…… ……
回到旅馆的时候,时间已近六点钟,房门半开着。
我意识到他已先我一步到了,我轻轻移动门把手,从里面传来一阵玻璃跌落地面声响。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第十一章
“我又没与钱有仇的。”我推开门,向那男人挤眼笑了笑。
走进房间,才发现屋里杂乱不堪,一股重重的酒味,易拉罐,酒瓶扔的满地都是,想必刚才另一只酒瓶又遭殃了,那男人的面色涨得通通红,明显酒精浓度已经过量。
“我忘了……你是……爱钱的。”话语也变得含糊不清。
“我以为你挺自信的,原本是装的!”
“女人都是不可信的动物!”他突然扑向我,用手强行脱去了我的外衣,正欲撕掉我内衣的时候,我才发现门还没关,连忙用腿补了一脚。
“妓女……还知道羞呢!”浓重的酒气熏得我急咳了两三下,本能的想要避开他。
他原本穿着得体的西装一半脱懈下来,里面的白色衬衫上面的钮扣完全解开,领带丢在了地上。
“我是替你想呢!”
“多谢你……替我想……”他抱住我摇摇晃晃地在原地踏步,眼中写满了醉意。
“你那么能喝,不如我们一起喝醉算了!”我不费力便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我整了整衣衫,脱去了厚实的外衣,说句实话,现在我一点也没有做那种事情的心情,不如灌醉他了事,我拿过男人手中酒瓶,往嘴里吞了一大口,应该是普通级的啤酒,这点量喝不倒我。
“我是……借酒消愁……你是什么?”
“我的一个最最要好的姐姐走了。”
“妓女……也讲感情吗?”
他睡卧在旧式的沙发上面,眼中充盈着血丝,眼神越来越朦胧,好像不用灌酒,他已经醉了。
我坐到他身边,替他脱去西装,解下皮鞋,衬衫湿了大半,不换可能会着凉的,我就一同脱掉了,却又一时找不到像样的衣服更换,只好将床上的毛毯包裹在他身上。
他的鼾声没有上回大,就像个熟睡中的孩子一样。
我倒了盆热水,将毛巾浸了浸,绞了半干敷在他的头上,或许因为有过肌肤之亲的缘故,我并不觉得他很陌生,尤其当他睡觉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和他有点亲近。
我清扫着那堆碎啤酒瓶,一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的脚趾,温热的血液透过白色短袜流出来,我没有立即止住伤口,我坐在地上看着鲜血从渗出直至凝结。
没有什么能伤害到我了!血今天凝结了,明天不会再流。
“苦!……酒是苦的!……”
酒当然是苦的,但为什么人还是喜欢尝各种滋味酒呢!
“……爱我,不要离开我……求你……”
十万元改变了我的生活轨迹!我应该对面前这人好点。
不能让他一整晚睡沙发。但我能将他扶上床吗?离床那么近应该没有问题吧!至少可以试一试,好沉啊!不行!
“你想……干什么!”那男人睁开了眼,用恨恨的目光盯住我。
“我只想扶你上床睡,沙发太软,今天舒服,明天就有你苦吃的了,腰酸背痛你一整天,我有过这经验的。”
“不行……我要吐了……”
“等……”
未等我把话说完,他将胃内的排泄物一股脑的吐在了我的衣服上面,我原想骂他几句解气,却发现他的脸色惨白,酒会伤身的,此话不假,何况喝闷酒更容易醉人了。
“你没事吧!”
“对……不……起。”态度蛮客气的嘛!我仅有点的恨意也没有了。
既然身为情人,我应该对他更温柔一点才对啊!失恋的人应该最需要的是抚慰吧!
“你觉得好一点没有?吐出来也好。”
“把你弄臭了!”
“没关系,只是糟蹋了我新买的衣服。”
“是用我的钱?”
“是。”其实那二万元我怎会舍得用呢!我是花自己的钱买的。
我从那个包裹里抽出一件粉红色的新衣扔在床上。
“你就只带了一个包裹出来?行李好轻嘛!”
“不能做的太显眼了!我告诉红姐说我是出来养身体,她才放我走的,你以为会那么轻易啊!”
“怎么?还想回去吗?”
“当然不回去了!但我也说过,我现在还不太信你。”
“不信我?……那你可以走啊!”
“我也不想离开你。”
“舍不得我吗?不会!是舍不得我的钱吧?……啊!头好晕……天旋地转的……”
“很难受啊?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嘛!别人伤了你,你却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出气,何苦呢!人家可不会像我这样守在你身边,我还会心疼你呢!”
那男人举着双手不断摇晃着脑袋,满脸痛苦的表情,想必他内心承受的要比肉体上更难受吧!
我背过男人脱下脏了的衣服,将其卷起来,随手捡了只塑料袋把它塞进去,我扎紧袋口,防止那股臭味泄漏出来。
“嗅嗅,你的味道。”我将身体凑到男人的鼻前,明显他的眼中透着鄙视的成分,我即刻转回来。
不碰我?算是清高吗?那刚才是什么?
“帮个忙!”
男人的手碰到吊带边,但又缩了回去。哼!只要你是个男的,你就不可能挡得住……
“我的咪咪好像又大了,新买的也嫌紧了,又长了一寸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怀孕呢!怎么成天长……”
“你有完没完了!臭死人了,快去洗掉。”
“不如我们洗鸳鸯浴吧?”
“下回!”男人干涩地硬硬的答道。
我自行解下胸衣扣,胸罩飘落到地上,我弯身想捡起,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掌心狠狠地压到了那凸起的上面,指甲刻进了肉里,抓的我刺心的疼痛。
“婊子,贱女人!”
“放开我!……我……不是……”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他将我反身过来,用他的唇堵住了我欲争辩的嘴,一股热浪立即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