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币-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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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梅一惊,心说:跟你回屋,假冒医生的事情被揭穿,我何必还千辛万苦地找治痒奇药呢?那不又让她这五一支行的行长重回用色相拉存款的境地了吗?龚梅嘴上赶紧客气道:“不啦,留下小谭为诸葛大妈煎药就行了。我还有几笔贷款合同要回去签,我现在就走。”说着,赶紧不由分说地钻进自己白色的本田轿车,像逃跑一样,把车一溜烟儿地开走了。
望着白色小车远去的后影,阮大头呵呵地坏笑起来。他用淫荡的腔调自言自语道:“想他妈的跟我这儿装孙子,打我老娘的主意。让我老娘帮你们拉存款。姥姥。”
此时的谭白虎,对龚梅的举动心领神会,心想:按照老太婆与老年痴呆差不离儿的智慧,自然不会揭穿龚梅冒充医生的事情。他把诸葛秀安顿在沙发,赶紧迎出来:“阮董,上次的玩笑,还只是玩笑吧。”
阮大头一见谭白虎,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次要不是这个瘦了吧唧的半彪子从中作梗,自己早就他妈的与美女行长投怀送抱、其乐融融了。听着谭白虎这不阴不阳的客套话,他真想像踢一只猫崽子一样,把这个小农民一脚踢出门去。但是,想起自己的董事长身份,他只得使劲儿连咽了几口唾沫,强装笑脸地主动和谭白虎握了手,用虚情假意的咧嘴算作了客套的微笑,没话踅摸话儿地说:“闹着玩儿嘛,就是闹着玩儿。”
阮大头走近老娘,见她的浑身上下正放射着无数缕少有的幸福之光,便试探着问:“病瞧了?药方呢?”
诸葛秀见了儿子就仿佛在阴了多日的天里见了最明媚的太阳,她挠一挠自己的脸,乐呵呵地说:“医生开了,在银行这孩子手里哪。全都好模样儿的。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
谭白虎怕诸葛秀招出龚梅假冒医生的细节,赶紧把自己脚边的大纸口袋一指,说:“药我早就带来了。”按照原计划,为了获得诸葛秀的信任,他本来应该出去转一圈,做出到药房抓药的样子,而后再拿出这药的。阮大头这一突然回来,把原计划全部冲乱了。
诸葛秀慢慢地转过头,挠一挠自己的老脸,半明白半糊涂地问谭白虎:“合着,这药早就抓好了。可我……还没给钱哪。”
谭白虎见诸葛秀已经忽略了龚梅假扮医生、装模作样开药方的细节,赶紧敷衍过去:“是呀,是呀,这药我早就先抓好了。”
诸葛秀拉了谭白虎的手,对阮大头夸耀道:“这孩子好。赶明儿,让他到你们公司去得了。这样呀,天天可以来陪我,家里的小保姆也甭要啦。有女人在,我还是觉得脏。忒脏。”
32 色狼之心(3)
阮大头明知道谭白虎除了拉存款不会再安什么好心,但是为了老娘高兴,就继续将计就计地敷衍道:“这怎么成?人家小谭才舍不得他的美女行长呢。”见谭白虎殷切地收拾着一包包的草药,阮大头瞪了一眼谭白虎,继续说,“情,我领了,可钱我一准儿得付。”
谭白虎一听阮大头的话,一直揪着的心算是落了地,不管咋样说,这药算是送到这母子俩的手上了。
“多少钱?”阮大头问。
“先吃三包,病见好再说吧。”谭白虎嘴上支吾着,心里却狠叨叨地说,“三味药吃下去,可就不是一点儿药钱的事情啦。我瞧你阮大头还耍不耍流氓。”
谭白虎心里正拨打着小算盘,阮大头的手机却响了。江莉莉的笑声仿佛美妙的音乐一般传来:“阮董,你答应过小妹啥子事情喽?可别贵人多忘事哟?”
阮大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学着江莉莉的南方口音玩笑道:“我答应你啥子事情喽?我咋记不得喽。”
“恬不知耻。”江莉莉嗲着迷人的小嗓打情骂俏一声,“存款,给我存款嘛。”
阮大头见谭白虎一个劲儿地犯愣,便一语双关地对江莉莉玩笑道:“人家五一支行为了存款,都开始伺候我老娘喽。可你,连我也没伺候好嘛。”
江莉莉一时无话可说,无词以对,尴尬之余,就送来了一阵迷人的谄笑之声。
“说嘛。”阮大头继续用南方口音调侃着,“你伺候我啥子嘛?”
江莉莉仿佛像一只被逗急了的兔子,突然来了浑劲儿:“即便是不以身相许,我也还能以色侍人嘛。”
阮大头没想到一个顽皮的大美女竟顽皮出了黄话,立刻收住了自己嬉皮笑脸的臭德行,怕老娘和谭白虎猜出什么,赶紧走到门外,认真地惊呼:“真的?”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们一定要光明正大,不许背着你妈。”
阮大头喜出望外,瞥一眼屋里正忙活的老娘和谭白虎,耍起了流氓:“不背着我妈干啥子?”
“你说干啥子吗?”
“我琢磨着……”
江莉莉打断了阮大头的话:“让你妈先举手赞成嘛。”
阮大头警惕地转转大眼珠子,赶紧追问:“你憋着嫁给我?”
“白日做梦。”江莉莉娇嗔一声,那一声娇嗔里有无限的温柔。
“那,你憋着……干啥子?”阮大头的笑容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淫荡。
江莉莉咯咯地笑了:“我要对你以观后效喽。”说着立刻挂断了电话。
在踅摸女人方面一直属于居无定所的阮大头,像吞食了焰火一样,心里立刻开了花,那心中的花仿佛把灰蒙蒙的天空都照耀得姹紫嫣红的。他把大腿一拍,哈哈大笑数声,默默地叫道:“我这是交了桃花运啦。这么瞅着,大胡子的卦还真他妈的准。两个美女一齐来啦。”
见刚进门来的阮大头一副喜不自禁的怪模样,诸葛秀对儿子一抹老脸,退去阳光,换上阴沉,警告道:“你又有啥花肠子啦?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
阮大头被老娘问得尴尬万分,心说:“要不是您一天到晚讨厌女人,我怎么至于到现在还他妈的光棍儿一根呦。”但他的嘴上,却依然十分耐心地支吾着:“妈,我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什么都管呀。”
诸葛秀把老脸一沉,换上一副万恶旧社会的怪模样:“说一千道一万,我就是不要女人进家门。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
33 免职行长像根草(1)
任博雅把美女外援江莉莉作为一颗糖衣炮弹打了出去,可一连数日盼下来,却没听到半点动静儿,只瞧见大美女花枝招展地出门,再如花似玉的回行。他一连张了好几次嘴,却始终没好意思问一下大美女的战况。本来嘛,男女之间的事儿可以演变出千万种故事,可哪一种故事是能够对外人道的?一来,都不好问;二来,人家大美女恐怕也不好说。于是,任博雅闷闷不乐地又憋了几天,可他的话还没找到机会说,分行马行长的电话却先打过来了。
“博雅呀,情况怎么样啦?”马行长虽然依然客气,可语气里的不耐烦之意像热锅上蒸发的水蒸气一样明摆着飘荡过来,已经表露得不能再明显了。
任博雅就像冷不丁儿地碰上了一个躲避了多日的债主,心里的感觉不是滋不是味的,竟然支支吾吾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马行长是股份制商业银行的一行之长,而绝不是无偿施舍的救济会的会长。他作为职业经理人,拿着每年几十万的高薪,就要对银行股东负责,尤其是要对作为最大股东的国家负责。而已经筹备了三个月的至大支行,竟然没从因其命名、因其而建的至大投资公司那儿拉来一分钱的存款,这对他的职业道德标准来说,无疑是一个挑战。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和容忍的。
其实,马行长早已经对任博雅的能力开始怀疑,也慢慢对齐美丽协助工作的力度深感不满了。在中国已经入关的现在,在国内金融竞争日趋白热化的今天,他应该怎样处理这个半死不活的至大支行呢?这个问号,在脑海里像一颗流星一般刚刚划过脑迹,他便拍案而起,自己对着自己大喝一声:“调整。至大支行的领导班子已到了非调整不可的程度啦。”
但是,鉴于齐美丽那不小的面子,鉴于任博雅名下的十个亿同业存款,马行长只得把他的屠刀举到了至今一分钱存款也没有的左忠堂头上。他毫不犹豫地向分行党组提交了一份决定,题目是《关于解聘左忠堂至大支行副行长职务的决定》,目的自然是以惩罚左忠堂而敲打任博雅,令其加速对至大投资公司这个优质客户的开发力度。
由于左忠堂可怜的业绩有如秃头上的虱子,是明摆着的,作为分行一把手的马行长把这项任免决定一提出,其他的革命领导同志自然就举双手赞成了。结论甭动员就完全一致,就是:市场经济条件下,能者上,庸者下,绝不养懒人,哪怕这个懒人是博士或者博士在读。
马行长此次打电话就是想宣布分行这项决定,但是,从任博雅的支支吾吾中,感觉出现在的他保准儿正心事重重,于是,便及时地改变了主意,吩咐道:“博雅呀,赶紧派个人,到分行来取文件。”
“啥方面的?”
“人事任免。”
任博雅正准备再具体问问究竟是任了谁、免了谁,可马行长却毫不客气地把电话挂断了。那意思分明是:让你任博雅自个儿琢磨吧。
“人事任免?”任博雅自言自语道。他冷不丁儿地惊愕了,因为他知道,这项任命绝不是啥好事儿,否则,马行长是明摆着不会舍去对自己进行一阵和蔼可亲的关怀与问候的。
“免的,肯定不是我。”这一点,任博雅心里有数,俗话不是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嘛。“那么,这被免的,明摆着就是左忠堂了。”
免去左忠堂的职务又不跟他这个支行一把手商量,可见自己在马行长心目中的分量,已经沦落到何种地步?那简直无异于是可有可无哇。
想到这里,再盘算一下支行毫无长进的业绩,仿佛在晚春的屋里放了一个大火盆一样,任博雅感到浑身发热,并开始冒汗了。那汗珠子一准儿很大,因为他分明可以感觉到脊背上的汗水哧溜哧溜地往下滚。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窘迫万分的任博雅,脑子也从焦虑状态中一点儿一点儿地冷却下来。“干呀。再不努把子力气,下一个被免的,就明摆着是我啦。”他自言自语地站起身,直接冲出办公室,跑下楼去,径直闯入分管支行统计的会计室。
33 免职行长像根草(2)
他风风火火地调出来“员工业务统计表”,火急火燎地翻出左忠堂和江莉莉的统计表。只见左忠堂的那张表格上赫然地写着:日均存款:0;存款余额:0;员工创利:0。
等任博雅举起江莉莉的统计表,仔细查看时,他的心竟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因为,他明白,现在江莉莉的业绩指标,不但代表着她自己,而且还意味着整个至大支行对阮大头营销攻势的现状。但是,任博雅最终还是失望了。因为,江莉莉的业绩情况好像是从左忠堂的统计表上拷贝的一样,几项指标也一水儿地都是可怜的“0”。
“任行,你怎么躲在这儿。”会计室的门外,出现了左忠堂的黑脸,他的一对三角眼依然熠熠地闪烁着,“我小姨子的丈夫的舅舅的妹妹……”
任博雅一听,脑袋就大了,嘴上赶紧毫不客气地大叫:“打住。打住吧您哪。赶紧说主题吧。”同时,在心里骂道:“难怪分行免了丫挺的,丫就会装他妈的孙子,整个是一个大白话蛋呀。”
见任博雅对自己一副不耐烦的德行,本来想表一下功的左忠堂只得放弃了这个讨好一把手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我在至大公司当会计的亲戚说,龚梅傍上阮大头的寡妇娘啦。如果我们不抓紧,阮大头就要把两亿美元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