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币-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判断年龄。
龚梅赶紧按照老康的书面材料,把阮大头老娘的瘙痒症描述给冯瘸子听。谭白虎倒是会开动脑筋了,将信将疑地问:“不号脉,能行吗?”
冯瘸子不动声色地闭目听着龚梅的病情叙述,谭白虎疑虑的话音未落,就用一只古旧的毛笔,在安徽土产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味药方,对门口的驼背老婆招呼道:“他娘,抓药!”
龚梅谗巴巴地望着药方,迟疑着问:“这方子……”
冯瘸子立刻明白了龚梅的意思,打断了她的话:“一副三包,只吃一副,可以好一个月;二副连着吃了,可以包好!俺给你们开三副药,这样即便是病人吃了一副之后,没连着吃,再犯之后,只要再连续吃一回,也是可以包治的!”
龚梅听了冯瘸子的话,仿佛感觉这个山野半仙已经真的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她不远千里来拿这味药,不就是为了拿捏住阮大头吗?对于阮大头这样的老流氓,自己能够让其老娘一次就好彻底吗?没有存款入帐,没有存款稳定在五一支行,当然不能!
她想到这里,开始从心底里佩服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瘸子,以至于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谭白虎似乎并没悟到冯瘸子的大智慧,也没想到此时美女行长的心情,依然大大咧咧地嚷嚷着:“那不行!这方子我们得带走!”
古镇新发现(3)
冯瘸子非常有耐性,不动声色地劝解道:“不是老夫俺舍不得方子,是你们拿回去也没啥用!同仁堂没俺的药,而且这方子除了俺老婆子,也没第二个人看得懂!”
见谭白虎还要不依不饶地理论,龚梅一声不吭,狠狠地拉了谭白虎一把,示意他不要再闹腾了。
31 最到位的营销(1)
回到北京的龚梅,忙碌得像一只采蜜的蜂,她用一整天的时间埋头处理外出期间积留下来的案头工作,接待了几拨分行以及企业上门来访的客人,又一连接了客户打进来的三十几个电话,这使她的心越发像躁动的春天了,只是她心里萌发的却没有半点姹紫嫣红的美丽,而全部是焦头烂额的烦恼。
一烦的是,她的感情生活。她听说老康在保险公司像一只重新入水的漏网之鱼,干得春风得意,又升了官,但是,自己回来多日,家里的电话却总是没人接。那老东西宛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无影又无踪,更不见有半点儿请自己荣耀回家的行动。从保险公司那边传来一星半点儿的消息,说他真的已与那大眼睛的女孩儿有染了。
二烦的是,银行的案子。在她离行外出期间,银行的玻璃窗竟被人用砖头匪夷所思地砸破了几块。值勤的保安只顾死睡,对什么人砸了银行、什么时间银行被砸的问题,竟一无所知。分行保卫处的同志专门为此来支行进行了调查。推测出的结论是:用石头砸银行,绝不是街头烂仔的恶作剧,而是别有用心之人有目的、有预谋的行为。很有可能是有人企图对五一支行图谋不轨,砸玻璃只是试探一下银行的保卫措施是否得力,属于火力侦察一类的行动。分行要求五一支行一定要提高警惕,严防盗、抢银行的恶性案件发生。
三烦的是,阮大头的存款。为了套住阮大头的寡妇娘,龚梅不惜动用了一切手段,可查来问去折腾了好几天,就是找不到一个人能跟诸葛秀搭上头。没有熟人引荐,自己和谭白虎千辛万苦、几乎是用生命换来的瘙痒特效药就无法使用。
谭白虎见龚梅一副火烧火燎的样子,强挨到第二天就主动跑进美女行长的办公室,一拍瘦脑袋,出了个傻主意:“我上门硬磕去。”
“没脑子吗,你?”龚梅圆睁着杏眼,望着自作聪明的谭白虎,呵斥道,“你一个陌生人上门送药,特效药也会被她当成了毒药。”
听了美女行长的这一声呵斥,谭白虎只得尴尬地低头,不做声了。他回到北京之后,一听说有人预谋对五一支行图谋不轨,心里就咯噔一下。联想到在银行门口捡到的五四式手枪,他的脑门子都吓出了汗来。图谋不轨的人是谁?会不会就是这把五四式手枪的枪主?但是,他没敢吱声,更没敢把捡枪的事情汇报给分行保卫处。他晓得,那样一来,等待他的不是监狱的铁窗,也会是被银行开除的命运。他现在的努力,一切的一切,包括与龚梅曾经有过的亲昵,也就永远永远地完蛋了。
龚梅又在办公室里转了十个圈,突然停下脚步,问:“老康最近有没有再和你联系?”
谭白虎抬眼瞧了一下龚梅,嘴上一声不吭,心里却嘀咕道:“他是你老公,咋反问我?”
龚梅见谭白虎没吱声,就焦躁地问:“我问你呢?老康与你联系过没有?”
“没有。”谭白虎被龚梅少有的大嗓门吓得站起了身。
龚梅停下脚步,叹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老康身边那个送情报的,也指望不上了。”
“要不,我冒充医生,打电话过去?”
听谭白虎这样一说,龚梅的智慧仿佛突然被激发了,脑际似乎闪现了一朵天才的火花,她兴奋地一拍桌子:“对了,工业部财务司施司长小舅子的弟媳妇在别墅小区当社区主任,也姓施。你去找施小姐,让她以社区体检的名义,把你这个假医生推荐给诸葛秀。”
谭白虎立刻喜上眉梢,可不等开口却又冷不丁儿地垂头丧气起来:“我一个大小伙子上赶着找人家一个小媳妇儿,是不是不太合适呀?”
“我先给施小姐打电话,而后你再去。”龚梅不假思索地拨起了电话。她先找到了施司长,寒暄几句之后就向施司长索要别墅小区施主任的电话。
施司长惊诧地问:“小龚,你发财了?”
龚梅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儿来,反问:“我发财?”
31 最到位的营销(2)
施司长笑了:“你没发财,怎么要小区的电话?那里的房子可是几百万人民币一套哟。”
龚梅为了五一支行拉存款的伟业,只得撒了谎,含含糊糊地敷衍道:“朋友买,朋友买。”
挂断了施司长的电话,龚梅又准备按照施司长提供的电话号码去找施小姐。谭白虎却磨磨叽叽地开了腔:“龚行,能不能让一个女同志去泡施小姐呀。”
龚梅见谭白虎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反而被逗笑了:“你又错了,这次还就不能找女同志去。”
谭白虎诧异了:“大老爷们儿和一个小媳妇儿,咋……”
“你还是不动脑子。”龚梅胸有成竹地打断谭白虎的话,“你怎么忘了,诸葛秀是一个神经病。在她眼里,女人是祸水。祸水上门,事情没做,早就失败一半啦。”
谭白虎这才无奈地点点头,重新坐在了龚梅对面的椅子上。等龚梅刚要打电话的时候,他又急忙站起身来,建议道:“龚行,我还不能冒充医生。”
龚梅睁大了杏眼,不晓得眼前的这个小职员又要搞什么名堂:“为什么?”
“您想,我在诸葛秀面前冒充了医生,可拉存款时,见了阮大头,不就又露馅了吗?”
龚梅点了点头,表扬了一句:“这次你是动脑筋了。”
谭白虎被美女行长一表扬,立刻感情激越起来,思想的火花又迸发出来:“我瞧,您就自个儿冒充医生,我还是做真实的银行职员得了。我们告诉诸葛秀,是银行介绍您这个医生给她看病的,不就完了吗?”
“有施小姐带着,让诸葛秀相信我们,问题不大。可万一她问起为什么银行要给她介绍医生,怎么办?”龚梅顺着谭白虎的想法思索着。
“就说施小姐是我的亲戚,她无意中听我说起您,出于热心,就让我介绍您到小区来,再顺便给诸葛秀看病的。”
龚梅沉思片刻,把谭白虎的谎言进行了一次逻辑性的梳理,终于点头道:“就这样吧。”她笑了笑,开了一个玩笑:“明明我们是活雷锋,可却非得把美名推给施小姐。唉,长此以往,商将不商啦。”
龚、谭二人给诸葛秀的送药过程,简直像演一出双簧戏一样滑稽。
首先,她们要拉施小姐下水,把她转化成五一支行拉存款的同谋。当然,这之中少不了龚梅先谈自己的行为既不违法又不违纪,再大谈特谈自己与施司长的友谊,最后外加送出价值一千元人民币的纪念银币一枚。施小姐拿着沉甸甸的银币,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快人快语地大叫:“哎哟妈呀,这银行工作听着那么好,可瞧你们这样儿,干得这哪儿是人干的活儿呀。”
而后,由完全成为拉存款战友的施小姐按照龚梅的指点,用电话通知了诸葛秀:“大妈,社区请来了一个龚医生,专门治皮肤瘙痒,您要不要看看?”
“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可小保姆好模样儿的就回家了。我离不开。”诸葛秀不等施小姐再说啥,很痛快地把电话挂断了。她压根儿就不相信她的这个无名之病还能治好。
施小姐岂肯无功受禄,准备再把电话打过去。龚梅赶紧拦住了她,说:“先等一下,如果催急了,诸葛老太太来一个讳疾忌医就麻烦了。”
施小姐也为龚梅的苦心着急:“那可怎么办呢?”
龚梅杏眼一转,计上心来:“先给阮大头打电话,让他劝诸葛秀接受治疗。”
施小姐见过这个在小区里知名度颇高的民营大款,就按照龚梅提供的电话号码拨通了阮大头办公室的电话。
阮大头一听,仿佛深夜里见到了太阳,大眼珠子立刻亮晶晶的:“好呀,我立马儿过去。”
龚梅一听阮大头要亲自来,心里一惊:这不是等于提前暴露了拍诸葛秀马屁再由诸葛秀帮助拉存款的计划吗?这不是又要自己与阮大头单打独斗、弄不好再把自己重新陷入阮大头的色情陷阱吗?她赶紧跟施小姐连连摆手,一副焦急万分、有苦难言的样子。
31 最到位的营销(3)
施小姐没明白龚梅的意思,便捂着电话话筒疑惑地追问:“是不让他亲自来吗?”
“千万别让他过来。”龚梅压低嗓子急赤白脸地叫,“让他劝他妈接受治疗就行啦。”
施小姐不愧是大司长的亲戚,也是聪明绝顶的,在这危急时刻,不慌不忙地把谎话编得一溜一溜的:“阮董,我们是学雷锋、做好事儿。您一个大忙人再亲自来,一来我们承受不起,二来,不就失去我们的本意了吗?”
电话里的阮大头却急赤白脸地打断了施小姐的话,大叫道:“别说我忙。我忙,也忙不过治我妈的病。”
施小姐继续急赤白脸地撒谎:“人家医生就要走了。”
“别介呀,我多给钱还不成吗?只要给我妈治好病,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阮大头依然执著。
施小姐也被阮大头说动了心,捂着话筒反而劝龚梅:“阮大头说只要治好了他妈的病,出多少钱都行。我看,还不如直接向他本人拉存款得了。这样不是更省事儿吗?何必舍近求远地兜圈子哪。”
施小姐见谭白虎把瘦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就诧异地解释道:“这个阮大头别看表面上粗声恶气外加色迷迷,其实,这个人挺仗义的,而且还是一个大孝子哪。”
龚梅心里连连叫苦:“他一个色迷迷就已经够我一戗啦。他再怎么仗义,也得看跟谁。反正我不使手段,他是不可能把存款乖乖地放到五一支行去。”于是,龚梅把手向施小姐摆个不停,嘴上坚决反对:“不行,不行。阮大头虽是个农民企业家,可说话没个谱,现在只有他妈能管住他。离开诸葛秀,我们这存款也就泡汤啦。”
聪明的施小姐似乎明白了龚梅的苦衷,立刻斩钉截铁地对阮大头说:“不成,您不用亲自来。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