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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错币-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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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大头为了他食色计划得以成功实施,不惜财力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野味、水鲜大宴。天上飞的,有野鸭子,有鸽子;水里游的,有鱼、有王八;草里跑的,有土狗、有绵羊;土里水里长的,有藕、有薯、有青菜;不论原来是活的,还是本来就死的,全部冠之以绿色食品的美名。 
阮大头的酒也是别出心裁、特色明显的。生啤、黑啤全部是自家生产线的自产品,尤其是一种号称“至大巡洋舰”的酒,虽然不是自产,却是阮大头亲自勾兑的,也更是他的得意之作:他把白酒“二锅头”与葡萄酒“长城白”勾兑到了一起,再瓶装尘封了半年,于是那酒,不辣不甜,却又辣又甜。阮大头对“至大巡洋舰”的酒性自然是了如指掌的,就是一大杯下去,让你晕头转向,昏昏欲睡;二大杯下去,让你兴奋不已,感觉不醉;三大杯过后,让你混淆阴阳,全无所谓。 
人肉场上的老手阮大头,在酒桌上,不但装备齐备,而且经验老到。他虽然知道“至大巡洋舰”的厉害,但是,却没有一下子就贸然对龚梅及三个大灯泡使用这秘密武器。他先上了自家产的德国口味的生啤,三轮之后,再上意大利特色的黑啤,等在座的几位都已经到了晕头晕脑的节骨眼儿上,他才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就绪的绝活——“至大巡洋舰”。 
“来来来,喝喝喝。”阮大头拿起“至大巡洋舰”的大酒瓶,热情洋溢地招呼龚美女,大眼珠子里游荡着难以察觉又难以抑制的坏水。 
龚梅依然轻敌,她再怎么晓得阮大头没憋好屁,也始终确信阮大头不敢当众把坏屁放出来。见阮大头的面部表情全是嬉皮笑脸,她断定自己主动出击搞定存款的时机已到。于是,她用纤细的小手推开阮大头推过来的大酒瓶,亮着细嗓,以美女天然的优越感高声说:“我说阮董,咱们还‘慢慢地走’呀?该签协议了吧。” 
阮大头翻一翻大眼珠子,心说:这小俏娘儿们,还真他妈不糊涂。嘴上却娓娓动听地诚恳道:“存款嘛,跑不了你的。在哪家银行不是存嘛,对我来说,都一样。喝,咱们先喝个痛快。” 
龚梅一把夺过阮大头手里的大酒瓶,一对杏眼锐利得像两把利剑,直刺阮大头的双眼。她以毫不妥协的态度对抗阮大头的死皮赖脸,说:“不行。您阮董日理万机,在哪家银行存都一样,才容易忘了我们五一支行哪。”   
15 食色妙计(4)   
谭白虎已经把脸喝得像块大猪肝了,依然誓死捍卫美女行长:“对,阮董不签协议,我们就不能再喝啦。” 
左忠堂大有借酒浇愁的意思,几杯啤酒下肚,小小的三角眼就已经是微开微合,迷迷怔怔地颓乎酒席之间,一言不发了。 
文才子见阮大头面露尴尬之色,赶忙给阮大头解围,说:“存款协议我已经写好了,就在我的电脑里。咱们撮完了,我打出来,一式两份,咱们一签不就得了嘛。” 
阮大头不等文才子的话音落下,赶紧一边说着“就是”,一边去夺龚梅手里的大酒瓶。他心里急呀,没有“至大巡洋舰”这个手段,他怎么实施自己的第三步:背醉酒的龚美女上床呢。 
龚梅把阮大头的手一推,一张粉红的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索性把大酒瓶放在桌子底下,而后,从身边拿过自己的挎包,抽出两份协议推到阮大头身边,以美女习惯的盛气凌人之态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打的协议,那叫存款承诺。协议存款,银行是用这种正式协议的。”见阮大头一副晕头晕脑的样子,龚梅乘势追击,“怎么样?我的阮董,银行的字,我早就签好了。银行的章,我也盖好了,您是不是就在这儿签了?” 
阮大头心里回荡着孔老夫子的祖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后又不出声地狠狠骂道:“美女做行长,真他妈比男人强。如果龚梅是个男的,敢跟老子这样拔份儿,老子不抽丫嘴巴,也得起身走人啦。”但是,阮大头心里的小算盘不论怎么凶神恶煞般的扒拉,可面对着自己日思夜想的美女行长,依然像一个怕老婆的丈夫,低头服软了:“成成成,签签签。” 
龚梅见阮大头就范了,立刻从挎包里拿出了签字笔,塞进阮大头的大手里。 
阮大头自然贼心不死,他怎么能让自己的食色计划就这样没有半点儿荤腥地泡汤呢?他的大脑袋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盘算着,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的德行,嘴里衔着龚梅的签字笔,一字一顿地念着存款协议的条款:“甲方:五一支行;乙方:至大投资公司……” 
龚梅正准备宜将胜勇追穷寇的时候,左忠堂似乎突然醒了酒,眨着红红的小三角眼,装出一副无意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阮董,我今儿喝多了。按您的存款额算,每存一千万,我怎么着也得喝了一杯酒吧?” 
左忠堂的话,像烂石头砸进了野鸭湖里,立刻激起了阮大头脑海里的火花。他乐了,似乎瞅见了自己继续实施食色计划的曙光。于是,他把签字笔一放,把协议往身边的椅子上一撂,大大咧咧地叫道:“签签签。龚行你放三百六十五个心,我签。只是咱不能光谈工作,没有喝好,不成呀。左忠堂一杯啤酒就拿走我一千万美元,太不够意思了吧。” 
龚梅见阮大头又要耍花招,心里暗暗叫苦,眼睛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依然一副醉态、实则故意捣蛋的左忠堂,嘴上狠狠地说:“那好嘛,有我们左忠堂在,阮董您想怎么喝?” 
左忠堂立刻像被开水撩了屁股似的站起来,醉意全无,执意推托道:“不成,不成。我的酒量,实在不能再喝了。” 
谭白虎的确仗义,见左忠堂忽左忽右、鬼鬼祟祟的德行,便主动站起来,用一副大丈夫的气概拍了自己的瘦胸脯:“阮董,您说,咱们咋样子喝?老弟我陪到底。” 
阮大头怕谭白虎这个小职员坏了自己的好事,就借酒发疯地呵斥道:“这没你说话的份儿。要喝,我得跟龚行喝。” 
龚梅本是个有酒量之人,而且饭前还去卫生间偷吃了几片戒酒的胃药,面对阮大头的酒官司挑衅,依然不相信是计,心说:“我没有喝倒你们的金刚钻,还敢揽五一支行行长这个瓷器活。”她那婀娜的身体,坚决得像个大男人,毫不含糊地应战:“阮董,为了咱们银企的合作愉快,今儿你说怎么喝,咱俩就怎么喝。” 
阮大头心花怒放了,他真想照定龚美女的小肩膀亲昵地拍上一巴掌,但他的大眼珠子一转悠,终于忍住了,心说:“火候不到,切不可草莽行事。”嘴上却恶狠狠地下了酒令:“一杯酒,一千万。”   
15 食色妙计(5)   
龚梅应战:“行,不过是美元。” 
阮大头本来想顺口答音地说“成”,可把两个喝啤酒的大杯子拿到自己和龚梅之前,立刻又心虚起来,心里盘算着:“我的计划可是食色,不是赌酒。这几大杯‘至大巡洋舰’下肚,可别把自己也他妈的放倒啦。”于是,他赶紧招呼服务员,踅摸来了几个中型杯,一边倒酒一边吆喝:“喝喝喝。除了我和龚行,所有的人都得喝。” 
龚梅反客为主地又逼了一句:“一杯酒,美元一千万。” 
阮大头又踅摸到了占小便宜的机会,把一根肥硕的小手指套住龚梅细小的小手指,高声大嗓地叫道:“拉拉钩,就这么定了。”   
16 偷鸡不着蚀把米(1)   
在美女面前,最不争气的主儿要数做了瘪子的阮大头了。他既低估了美女龚梅的酒量,更犯了一个孩子才犯的错误。 
在酒桌上,提着大酒瓶子的阮大头,吆三喝五一杯接一杯灌大家“至大巡洋舰”酒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早已经有如老猫按住了小老鼠一般,是胜券在握了。可喝来喝去不知道怎么的,他的眼睛就感觉越来越花了。他用自己肥厚的大手把一对大眼珠子使劲儿揉过之后,眼睛不但没有不花,甚至瞅见的东西都成了双影。他再重新更使劲儿地揉,直到眼珠子感觉有些痛的时候,才停下来,向前一瞅,这回更糟糕,眼前所有的东西竟成了三个影子,完全是古人“对影成三人”的境界。他的脑子也感觉越来越糊涂了,本来在心里策划了许久的食色计划的第三步,即背着美女上床行动,喝着喝着,在脑海里不知怎么的,越来越淡了。而且,不知不觉地竟沦落成一个十足的酒鬼,一通地争强斗狠,先是只与龚梅一个人喝,而后又莫名其妙地扯进了谭白虎,竟一人对着两人杯碰杯地干起了酒仗。以至最后,是怎么结束这场酒官司的,又是怎么与龚梅分手的,甚至是怎样单独上床休息的,他都全然不知。那个食色计划像被什么鬼偷走了一样,早就被丢到了脑后,忘得干干净净了。 
等阮大头重新睁开眼皮的时候,太阳光已经与野鸭湖的水面成四十五度角,阳光洒在湖面上的温柔的金黄色,早已经变成了耀眼的炫光。 
“董事长,董事长。”文才子不但在耳边叫着,而且还摇起了阮大头的肥肩膀,“大家都起来了,是不是应该吃早饭了?” 
阮大头一激灵,突然坐起身,惊问:“几点了?” 
“早晨九点多。” 
“他们……都起来啦?” 
“都起来了。” 
阮大头诧异着:“昨天,我……醉了?” 
“昨天,全醉了。” 
阮大头疑惑不解地摇摇大脑袋:“不能够呀。那么一点酒,怎么就能把我喝倒了。横是有人放了毒吧?” 
文才子笑了:“董事长,这是咱们自家的地儿,怎么可能有人放毒呢。” 
“没毒?可我……是怎么进屋的?” 
文才子没想到阮大头对昨晚的行为竟然一无所知,便笑着解释:“龚行引路,谭白虎把您背进来的。” 
阮大头感觉大脸发烧,一下子下了床:“这怎么话儿说的。难道他们没醉?” 
“都醉了。龚行吐了,连我都吐了,只是您醉得最厉害。” 
疑云阴沉了阮大头的大脸,他诧异地嘀咕道:“还是不对劲儿。这一丁点儿酒,我过去可能控制,老子不应该出这洋相呀,八成儿还是谁他妈的放了毒。” 
“毒?”文才子听阮大头坚持这么说,自己的心里一哆嗦,也诧异了:“不应该呀,这儿除了几个老厨子,就只有老马头儿和他那豁嘴儿子了,再没有外人。”回想起昨天阮大头的洋相,文才子更诧异了,“合着,昨儿您不是有意装的?龚行和谭白虎私下议论,可说您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哪。” 
“我压根儿就没想醉。”阮大头整个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懊恼地一拍大脑袋,问文才子:“怎么,老马头儿的儿子还来了?” 
“今儿不星期六吗?老马头儿在湖里巡逻,他那豁嘴儿子也就一块儿来这儿蹭吃蹭喝呗。” 
阮大头还没小气到怕老马头儿一个穷儿子吃穷自己的地步,也更没有那个豁嘴大学生给自己下毒的警惕,就没再吱声。望着窗外浩瀚的水面和一群南飞的大雁,阮大头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可能是我真老了,干不过我自己的‘至大巡洋舰’啦。合着那协议,昨儿个我没签?” 
文才子赶紧点了点头。 
“那龚行喝够杯数没有?两亿美元,应该喝个二十杯。” 
文才子谄笑道:“最后,谁也没精力算啦。” 
阮大头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还成,虽然折了兵,倒还没赔夫人进去。”见文才子毕恭毕敬地等待自己指示,阮大头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16 偷鸡不着蚀把米(2)   
“饭桌上就差您啦。”文才子提醒道。 
“好。”阮大头的一颗贼心依然没有因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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