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币-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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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石榴裙下的男行长(4)
“值,值呀。”齐美丽私下里一拍自己的小短腿,心里大叫着,“这么瞅着,值得一干。”
齐美丽盘算好了,就故作矜持地问老公:“你真敢闯闯天下啦?”
任博雅听出老婆话音里带着许多的不屑,就涨红了白净净的脸:“只要你别让我在家里围锅台转,晚饭甭用我每天做,我就啥事儿都能办成。”
马行长见对面的两口子动了心,自己心里也立刻对齐美丽介绍来的这十个亿同业存款踏实了。另外,除了齐美丽这一笔同业存款之外,马行长心里还另外扒拉着一个小算盘。
前不久,马行长听说工业部在五一支行有五个亿的定期存款,便千方百计动用各种关系,与工业部财务司的施司长套上了近乎,千辛万苦地好不容易把施司长约出来吃饭了,酒过三巡之后,眼瞧着施司长对存款由五一支行搬家到速发银行的心思已经活动了,但是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不速之客龚梅嬉皮笑脸地闯了进来。她硬是在酒过六巡之后,把施司长本来已经活动的心又稳住了。结果,自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不但存款没挖来一分钱,为此支付掉的费用竟有好几万。
望着美女行长那副妖精一样的美貌,洞悉着她优雅、美丽背后的强悍,想着龚梅在北京许多企业中独占鳌头般的竞争优势,马行长无奈极了。他真有三国周瑜“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了。
最近,马行长听说至大投资公司有两亿美元要暂存银行,也听说龚梅已经打起了阮大头存款的主意,而这相当于十七个亿人民币的存款,对他速发银行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他当然要在这次拉存款的较量中,占得先机,击溃龚梅的五一支行。而由通过齐美丽与阮大头能搭上话儿的任博雅出面,组建速发银行的新支行,再与龚梅的五一支行面对面地交锋,无疑是“以夷制夷”的最佳选择。
马行长的小算盘盘算好了之后,便趁热打铁道:“齐总监,你可要小心呦,弄不好我的任老弟一年下来,收入要超过你。”
齐美丽不屑地否定了:“这第一呢,拉存款是到处制造需求,而卖保险是启发需求。拉存款比卖保险一丁点儿也不容易。这第二呢,银行是雇佣制,工资是死的;而我们保险公司呢,是直销体系下的代理制,收入是活的。我瞅着,他怎么干也不可能超过我。”
马行长笑了,也颇为速发银行的分配机制自豪起来:“我们银行除了工资,还可以按照存款额逐月提成哪。”
这次齐美丽和任博雅几乎异口同声地问:“提多少?”
马行长老脸一沉,作少女一般的矜持状,笑而不答。见齐美丽和任博雅都有些气馁了,才含糊地回答:“等任老弟一干,不就知道了嘛。”
这次任博雅终于先于老婆开口了:“成。我干。”
齐美丽心里也乐了,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好。如果小任肯干,我再把早就介绍给谭白虎的阮大头重新拉回来,介绍给你们速发银行。要知道,阮大头那儿有两个亿的美元呀。”
马行长一听,立刻像严冬里找到了暖火盆,虽然没听清阮大头的名字,就已经感悟到了齐美丽说的其人其事,他心花怒放了:“如果把阮大头的两亿美元放到任老弟的新支行,你们想想,第一年存款就将近二十个亿人民币,支行利润两千万。我们任老弟自个儿,还不一下子就成了百万富翁呀。”
现在,任博雅的脑海里想着速发银行白花花的银子,身心都预先体验着成为百万富翁的滋味。为了把自己包装得更漂亮,为了能够顺利通过中央银行的高管资格审查,他毅然决然地拨通了谭白虎告诉自己的造假窝点的电话。
9 所有初恋都美妙(1)
在日常工作中忙而不乱、应对如流的龚梅,最近有点烦。最烦的,要算她那个倒霉的老公康诗人。这个软柿子几天不见就不晓得被什么东西冻成了冰坨子,竟然一直没到银行来找自己服输认软,也就一下子使自己失去了与他上演回心转意好戏的机会,继而也失去了光荣回家的台阶。
她没好意思用自己的手机,也没好意思用办公室的座机往家里打电话,她怕那老东西通过来电显示发现了自己的电话,继而发觉自己对他这种揪心揪肝的惦记,反而搞得自己面子上下不来。于是,在临近下班的时候,作为一行之长的她,也像个刚刚恋爱的小女孩,羞羞怯怯、鬼鬼祟祟地溜下楼来,准备用大街上的公用电话往家里拨。
营业大厅里正放着轻松的流行音乐,王杰那一曲《回家》,平日里听起来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动听,可现在的龚梅听着,却怎么听怎么感觉闹心:“……回家的感觉就在那不远的前方,古老的歌曲在唱着童年的幻想,走过的世界不管多辽阔,心中的思念,还是相同的地方……”
龚梅不由自主地嘀咕一句:“还回家的感觉呢?我都快不记得家是什么样了。”
在五一支行的大门口,一个个子不高、豁嘴的小伙子首先映入了她的眼帘。他似乎要在银行办理什么业务,但是在银行大厅里坐了一会儿,便又匆匆出去了,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让人感觉飘忽不定、鬼鬼祟祟的。更奇怪的是,他出去之后,又不动窝,站在银行外面的空地上,左顾右盼地四处张望着。
“先生,您需要我帮助吗?”龚梅主动迎上去,见小伙子像刚进城的农民一般,似乎听不明白自己的话,一副因不解而发愣的样子,又解释道,“我就是银行的工作人员。”
豁嘴小伙子立刻红了脸,似乎受不了美女的热情,支支吾吾地解释着:“俺要存钱,可身份证让俺爹拿走了。俺正候着他呢。”
见豁嘴小伙子一副羞涩的样子,龚梅内心的疑虑立刻消失了,她继续关心着自己的客户:“没带身份证,可以到柜员机上直接存。”
小伙子对办理银行业务也很内行:“老客户成,可俺还没开户呢。”
龚梅只得为豁嘴小伙子提供了她目前可以提供的唯一帮助:“我们快下班了,但是,你甭急。如果你一定要今天办业务,我和柜员们都可以等着你。”
小伙子支吾着:“您忙,为俺这么一点钱不值当的。”
“没关系。只要到我们五一支行来,不管钱多钱少,都是我们的上帝。”龚梅见豁嘴小伙子一副窘态,仿佛不喜欢与自己多谈,也不好再勉为其难,只得撇下他,独自离开银行大门,来到了街头的电话亭。
拿起电话听筒的时候,龚梅没想到自己的心跳居然莫名其妙地加快了。“怦怦怦”的声音仿佛自己都能听到。
这是怎么了?她对自己诧异极了。她有时候简直不明白自己,更不晓得老康。曾经是那样一见钟情、如胶似漆的一对,现在怎么就越来越难以融合,有时简直就像水火不相容一般了呢?
她终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一直是长音,通了,却没人接。
龚梅一惊:“老康居然不在家。”
龚梅等待了片刻,再次拨通了她异常熟悉的电话号码。“嘟嘟嘟”,电话依然是长音,老康依然没接。
龚梅的内心,有如涨潮的大海翻滚起波澜。她又拨通了老康的手机,依然是几个长音,依然没人接。龚梅的心头不由得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难道他真的有了什么变故?”
不论与老康怎么如火如荼地吵闹,可她与老康的相识与初恋,在她的内心世界里,却一直有着玫瑰的色彩,那温馨的回忆像安徒生的童话一般浪漫、美丽。其实,在与老康相爱之前,龚梅早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在她家乡的那个江南小城里,至今还流传着这样一段美丽的故事:
在银行一个小小的储蓄所,本来是门可罗雀的,可最近却经常来一些不办业务的人。这些人有学生、有战士,有男、有女,他们三五成群悄悄地来,对柜台里一个年轻的女营业员瞥上几眼之后,便又唧唧喳喳莫名其妙地走掉。
9 所有初恋都美妙(2)
这个年轻的女营业员就是龚梅。当初,储蓄所的人,包括龚梅自己都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有一天,两个质朴的小战士贸然来访,终于揭开了这个谜底。
那天一早,窗明几净的营业大厅空无一人。忽然,门开了,两个小战士学着天安门国旗班战士的英姿,极威武雄壮地正步走了进来。小小储蓄所的人员哪里见过这般阵势,都以为储蓄所出了什么案子,全被惊得大眼瞪小眼,只顾面面相觑。两个小战士目不斜视地正步行进到营业柜台前,立刻啪地来了一个立定,之后,一个小战士目不斜视、声音洪亮地大声询问:“哪一位是龚梅同志?”
储蓄所全体人员都把目光投向了同样不知所措的龚梅,大家连同龚梅自己都不晓得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您好。我就是。”龚梅本能地站起身,已经窘迫地红了俊俏的小脸蛋儿。
另一个战士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一本正经地放在龚梅面前的柜台上,对惊慌失措的龚梅行注目礼,而后用洪亮的声音回答:“首长的信。”
“首长?给我信?”龚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晓得如何是好。
“他要我亲手交给你。”战士依然慷慨激昂。
龚梅依然尴尬,可储蓄所的其他员工已经释然,开始唧喳着议论起来。龚梅万般无奈,只得收了信。
两个战士见信已送出,立刻啪的一声,来了一个极为规范的向后转,正步出门。
在大家的盯视下,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龚梅立刻打开了信。旁边站着一位大姐,姓刘,原来一直与龚梅同住一间单身公寓,是刚刚结婚、成家的过来人,也把头伸过来偷看。
这一看不要紧,天性调皮的龚梅突然咯咯地笑起来。这一笑,把大家笑了个不知所措。那位刘大姐看了信,也忍不住笑了。她一边笑一边念道:“美女同志:本人化装过多次,观察过你多次。你的确是咱们这座城市里最漂亮的女孩儿。今天,我心里的话,不能不说了。我是一位营级干部,按照我军规定,是可以结婚的……”
于是,从此以后,龚梅的美貌与绯闻便把整个小城市闹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别人无端的爱火,把龚梅烧得难以工作。于是,害怕被不断骚扰的龚梅,经银行领导斡旋,很快便接受了一个比她年长几岁的大男孩一般的爱,而这个大男孩的爸爸就是这个小城市的最高领导者。但是,当时的龚梅却没在任何时候向康处长提起过她的男朋友,更没有提起过她未来的市长公公。如果当时她提起了这些,她不晓得康处长还敢不敢继续追求自己,追求自己的决心和热情还能不能这样的大?
龚梅甜美的回忆像让自己的心在严冬里沐浴了一次春天的暖风,此时此刻,她对老康的惦念越发强烈了。她情不自禁地想:看在美好往事的面子上,就别跟老东西怄这个气了。不成呀,自己就主动一次,回家看看老东西算了。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电话是至大投资公司的文才子打过来的,寒暄过后,文才子问:“龚行,您现在方便吗?”
“什么事?你说。”由于至大投资公司存款的事情还没落实,龚梅也正准备主动上门找那个阮大头呢。
“请董事长和您直接谈。”文才子说罢,把电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