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谜-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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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郊里士满附近的一个颇为清静的小村庄。他是一个好水手,一般情况下比较节制,很少
喝酒。所以当他随船出航,看到他醉醺醺地回到船上时人们都感到有些惊奇。
“我知道西蒙什么东西都买……因为我藏起了一个几乎全新的六分仪,所以我想
起……”“六分仪是属于谁的?”
“属于公司的!”
“那么是你偷的?……”
迪克桑低下了头。
“我这是第一次……可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干……你们明白吗?……船上有那么
多东西!薄澳陀烫酥涞慕灰鬃龀闪耍俊?
“他不肯说出具体的价格。他要我晚上到梅吉斯里街找他……我带上六分仪,于晚上
六时整到……六分仪至少值二十英镑。而那个家伙竟开价八十法郎……你们懂吗?……当
时我手里拿着六分仪……呃,或者说六分仪已到了他的手到了他那双极其肮脏的手里……
我不能再将六分仪带回船上我会被抓住的。八十法郎!耸ɡ赡芨墒裁矗?
“他对此很清楚!骄驳乜醋盼遥睦锓浅?隙ǎ颐挥斜鸬难≡瘛坝谑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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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进衣兜……赶紧逃掉……
“我敢打赌我没有动刀子,我没有杀人……”当然,迪克桑被关了起来。对他的意见
和看法存有分歧。
他所服务的那条船开走了。
我们到囚室见他,但他对我们提的问题一概不作回答。
他垂头丧气,陷入一种愤怒的绝望之中,甚至把他搡到预审法官的办公室,他也不肯
开口说话。
办案人员想尽一切办法,寻找解开秘密的突破口。
最后终于发现,西蒙·科安尽管性格温和、举止平凡、没有个性,但仍然有一个情妇。
她四十岁左右,有一笔数目不大的年薪收入,因此犹太人按月给她一点钱作为补充。
她就住在梅吉斯里街西蒙的两店旁边,但从未进过商店,因为她情夫禁止她入内。
是他有时天擦黑时偷偷去见她,他十分谨慎。因此只有两三个邻居看穿过他的伎俩。
这是一个不招人喜欢也很难对付的女人。她居高临下,大喊大叫地说自己是无摹的,
说待她一旦获得自由,她用不着向任何人说明情况。
然而她最终不得不回答预审法官的问题。她说凶杀案发生的那天晚上她没有看到过西
蒙,说她看完电影回来的时候发现库房门开着,她感到很奇怪。
但是她没有进去,而是很快回家睡觉了。
“您的情人晚上有时开着门睡觉吗?”
“是这样,有的顾客来得很晚……有时有人半夜三更才送货来……”对其他三个姓科
安的人当然也进行了盘问。三个人都在三十至四十岁上下,和西蒙有所不同的是,他们讲
的法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西蒙带着我们积攒起来的钱第一个离开了村子……我们说好,一旦他赚够了钱便为
我们买火车票,给我们打招呼……一年以后我们就合伙……”“案发的那天晚上,你们在
什么地方?”
三个堂兄弟同住一所房子,其中两个结了婚,一个还有个孩子。这个部落的所有成员
都出来作证。
他们众口一词,说整个晚上都在收听一场音乐会。
各家日报都刊出了西蒙尸体上那把刀的照片。
然而,当我们还在敦刻尔克的时侯,收到了一封发自福勒克斯敦的来信,信是用水平
很差的法文写的,信纸是食品杂货店的公函纸。
此信出自一英国海员之手,他在信中控告一个在阿基丹号船上工作的黑人司机,说他
是杀人凶手,并肯定那把刀也是这个黑人的。
于是向英国警方发电,三小时后的回电说,这名黑人是马提尼克人,名叫塞巴斯提安
·科泰,受雇于荷兰迪亚号船,在船上当司炉助手,现正在开往悉尼的途中。
“我现在想要的是三个科安的笔迹。”G·7的话叫预审法官吃了一惊。
“他们既不认字,更不会写字。”
“我向法官提出要三个科安的笔迹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底。在西蒙仅有的几本书里,
没有其他人的一行字、一个记号。我们可以作以下几种假设。
“一、那个可伶的迪克桑没有任何理由再补给己被他打昏的人一刀,是不是?是为了
杀人灭口?……但是,如果他不肯将六分仪出手,再把它带回船上,那六分仪本身不是足
以证明他犯了罪吗?……迪克桑是一时发昏,也就是说他实际上是个老实人,这是他生平
第一次干下的蠢事。
“二、是不是西蒙的情妇干的?她从电影院回来的时侯看到库房门开着,可能进去……
但是她为什么要杀他呢?保险柜已空空如也,还能偷什么呢?……“至于有关黑人的信,
我们不去理它。写匿名信的人肯定是好心,他所想的只是如何救他的朋友迪克桑。不错,
那把刀很有可能是科泰的……但是非常有这种可能,为了多喝上一杯,科泰把刀卖给了西
蒙。”
“那个黑人为什么要杀人呢?”
“为什么?这是我向每一个人提出的问题。现在让我们再将这一问题提给那不识字,
而把赌注下到一个比其他几个略显聪明的、身为普通农民的三个科安吧。
“他们三人合伙将西蒙送到法国,为的是发财致富。他们帮助了他,所以就到法国来
找他。
“但他们是文盲!换句话说,他们的堂兄弟西蒙可以随心所欲地耍弄他们。
“这些手脚不干净的人难道不也被他们自己的人偷过吗?
“正好案发的那天晚上,这三个人来了……他们发现西蒙被打昏在地,保险柜也空了。
“他们的堂兄弟苏醒过来,向他们讲述了所发生的一切他们不相信他……“他是不是
制造了假现场?这难道不是将一大笔共有财产一下子据为己有的好方法?
“三个文盲被这些怀疑搅得痛心疾首,早被成年累月的揣测和猜想激怒了。他们以询
问的目光互相对视着。
“他们在地上看到一把水手刀……其中一人拿起来就刺了下去……“剩下要做的便是
编造不在现扬的证据,教他们的女人和孩子们如何异口同声……”甚至在法庭上,也未能
最后确定到底是三人中的哪一个刺的那一刀,因此三人都被判刑。?
十三、埃特勒塔的陌生女人
这是一件引起轰动的十分典型的案例,它一瞬间便可将全部记者变成业余侦探,为报
界提供整版整版的颇具“文学色彩”的描述文章,也可给人提供难以捉摸的推论演绎材科。
没过多久,近百辆汽车载着摄影师种拍摄器具来到出事现常更有甚者,来的都是英国
人,是否英国比世界上任何国家都养着更多的业余警察,只有上帝知道。
案发地点离埃特勒塔镇不远,在勒图凯镇附近。每到夏季,埃特勒塔和勒图凯形成一
种英国式的“封建采地”。九月份的天气晴朗灿烂,当地的宾馆饭店找不到一间空房。
也真所谓无巧不成书,被害人的尸体本该被散步的人或第一个出门下地的农民发现,
但却正好被一个从贝努维尔沿着悬崖下边的小路返回的警察看到了。
贝努维尔村有居民三百人,距埃特勒塔两公里半。小村座落在悬崖顶上,估计有一百
多米高,常有奶牛来到悬崖边上吃草。
沿着悬崖是一条狭窄的小路,小路往上直通埃特勒塔,再往前,突然直泻而下,绕过
“海员教堂”,在与岩石同一水平线上停止,小路的尽头便是两家豪华饭店。
就在臣贝努维尔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一名刚刚获得晋升名叫利贝尔日的警察在高高的
草丛中发现了一件颜色发浅的东西。不久他便看到了一具女人尸体,女人生前可能很年轻、
富有、漂亮,但现在的样子令人惨不忍睹。
这是一桩极其卑鄙下流、极为肮脏的犯罪:碎尸。散落在现场的是衣服碎片,一件套
领丝衫、一件连衣裙和几段细布片。
警察是一个人。他刚出校门不久,对新学的一套理论还记忆犹新,因此,什么也没有
触动。他将两手紧贴腰部,飞速跑到埃特勒塔镇。
故事继续戏剧性地发展:这次警长一反常态,对亲自破案不感兴趣,而是将电话立即
打到了巴黎。
五个小时以后我们就来了。人们对早晨的发现一无所知,继续在海边游泳。也有的人
沿着悬崖攀登,不过一般情况下游客们不会走得太远,都是逛到教堂便止步不前了。
六十分钟内便结束了该做的一切,该拍照的拍了照,该测量的作了测量。
晚上尸体送进太平间。至此,报纸对本案只字未提。
G·7自有主意。第二天,下边这个通告便出现在当地最有影响的日报上,同时还张贴
在娱乐场所。
在从埃特勒塔至贝势维尔的路上捡到一枚红宝石戒指。与亨利先生联系。在莫里斯旅
馆。每天十八点至十九点。
这并非胡编乱造,的确有一枚戒指,是G·7从被害者手上取下来的。为了确定被害人
的身分,对她进行了全面检查,没有放掉任何一个细节。
难道就不会有杀人犯在同样的情况下忘记点什么的例子?这一次杀人凶手说不定就忘
记取下戒指,这也可能是他的一时疏忽。
G·7在通告里有意不提悬崖小路,而是说从内地通往菲孔经过贝努维尔的大路。
“有希望吗?”当第一天晚上我们在旅馆等候的时侯我这样问G·7,我们下榻的旅馆
房间外面便是满地卵石的海滩。
G·7做了个不置可否的手势。他不停地吸烟,一个钟头之后,他说:“七点了!今天
到此为止……”另外我们还进行了秘密查访,发现一家旅店的一名女游客失踪,其失踪方
式并不神秘。随即通知了勒阿弗尔、费康、鲁昂、第厄普以及圣瓦莱里等城市的警方。
没有人报案!没有任何消息!
法医完成了验尸任务。受害人三十岁左右,扼勒而死。
碎尸手法干脆利索,凶犯手都不哆嗦。
第二天下午六点,我们又回到原来的岗位上,也就是说来到G·7的房间,房间里事先
采取了一定的措施。
一支手枪藏在我朋友伸手就拿到的地方。我的位置则在门后,一动手便可把房门锁上。
我手里还准备好了手铐,只要凶手反抗,便能立刻把他铐上。
楼下大厅里有人喝茶,有人跳舞。我们同时还能听到游乐场的乐声,游乐扬的音乐和
饭店的音乐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混杂在一起。
最后便是窗下大海波涛撞击卵石的阵阵拍打声……“总之,恐怕连十分之一的可能性
都没有……”我眼睛盯着G·7,突然发出这样的叹息,G·7却让人看不出一点烦躁不安。
他刚要说点什么——我永远也未能知道他要说什么——有人敲门了。我感到胸口一阵
发紧。我转身对着门口。这一时刻的确非常激动人心。我脑海里想像着这个把女人碎了尸
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我们的房间,我们一伸手即可将其抓获。
他马上就要张口说话,但并没料到我们已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我还不由自主地想像着此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