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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华医-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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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进她的小嘴里,看她像正在进食的小老鼠似的,扭曲着小脸鼓着腮,最后再不甘不愿地咽下去,他从中看出了乐趣。
    去取干净衣服的丫鬟终于回来了,冷家没有女孩,这衣服是红笺今年新做的。还没上身。墨砚起身出去,待红笺帮阿依换上干净衣服,拿她换下来的衣服去洗,又重新走回来。阿依已经咕咚一声又倒在了他的床上,颤动着上下直打架的眼皮,哑着嗓子迷迷糊糊地说了句:
    “墨大人,让我睡一下就回去……”话音未落便陷入了昏睡中。
    看来真的病得很重,竟然如此没防备,这么快就睡过去了,墨砚再次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好像比刚刚更烫了,身为一个大夫竟然还会生这么重的病,真是个笨蛋。他有些生气地在她红彤彤的小脸上弹了一下。重新将锦被掖了掖,这才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吩咐候在廊下的红笺:
    “不许让人进墨云居,她在墨云居的事也不许传出去,即使是二少爷知道也不行。等她醒了给她做些清淡的让她吃下去。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她离开。”
    “是。”红笺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
    墨砚便出门去了。
    然而他想多了,等到他夜里回来时,阿依仍旧昏昏沉沉地睡在床上,衣服已经换了三套,被褥亦换了三次。
    “姑娘才刚刚退热,先前喝了两口粥,之后又睡下了。”红笺轻声回禀。
    “嗯。”墨砚淡淡地点点头。站在床前一边解去身上的斗篷,一边淡淡地盯着横卧在床昏沉沉睡着的阿依,随手将斗篷递给红笺,坐在床沿摸了摸阿依的额头,又摸了摸颈窝,触手微凉。的确已经退烧了,虽然眉尖仍旧蹙着,睡得却比先时安稳了许多。
    “三少爷今晚要歇在哪里?”红笺悄声问。
    墨砚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床已经被阿依占了,红笺用询问的目光等候指示。墨砚手一挥,红笺一愣,紧接着屈了屈膝,转身退出去。
    此时已经四更天了,墨砚先去洗个澡,一身水汽地回来,只见阿依正大喇喇地霸占了他的整张床,四脚拉叉地卧于衾中,大概是因为觉得屋子里太热,明明高烧刚退被子却只是齐胸盖着,一把青丝托于枕畔,一只胳膊露在外面,雪白的腕子纤细。
    她以为这是谁的床啊!
    他半点不客气地拉起她的胳膊,将她连人带被往里一推,阿依缓慢而圆润地咕噜噜咕噜噜滚到了床里头,面对着墙壁。墨砚对这样顺利的情况显得非常满意,重新替她拉拉被子将后背盖好,并将一只长长的圆柱形软枕横亘在两人中间,吹了灯摸黑抖搂开自己的被子,上床睡觉。
    一宿无话。
    身上好重!重得快要被压断了!
    阿依恍惚间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猴子,然后被佛祖压在了巍峨险峻的五指山下,之后还被贴上了符咒,她被重重地压在山下,无论怎样挣扎都动弹不得,她拼命地向上顶向上顶,然而直到她用尽了全部力气累得都快昏过去了,身上的大山仍旧没有移开半分!
    她心里一急,猛然张开眼睛,有一缕清光似透过紫色的金纱幔帐照射进来,院子里悦耳的鸟鸣啾啾地响起,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硕大的紫色蜀锦抱枕,一只结实的胳膊越过抱枕此刻正横在她的脖子上,摸着她的后脑勺,差一点就让她的脸直贴上软枕被闷死了。
    一条长腿大脚同样越过抱枕,此刻正重重地压在她的腰上,有匀称的呼吸声自抱枕那头传来,阿依唬出一身冷汗,恐慌地半抬起身,居然在抱枕对面看到了墨砚那一张白皙得剔透的脸庞,他此刻正俯卧在床上,眉目如画,鼻梁秀挺,恬静的睡颜恍若初生的婴儿,是那样的纯净,那样的美好。
    然而——
    一声羞愤至极的尖叫!
    阿依飞起一脚,重重地连抱枕带墨砚一同踹到地上去!

☆、第一百七二章 豆皮包子

墨砚的后脑勺华丽丽地亲吻了大地,撞出一只大包,他终于醒过来,黑着脸揉着后脑勺坐在地上,瞪着蜷缩在床上抱着枕头的阿依,火冒三丈地质问:
    “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想问大人的,大人你才是想做什么,竟然和我睡在一张床上还没有穿衣服,你都对我做了什么?!”阿依气得小脸涨红,怒目而视。
    “我能对你做什么?你问这种话之前都不先照照镜子吗?我哪里没穿衣服了,这不是衣服是什么?”墨砚扯着身上藕荷色的亵衣火大地说,“好心当做驴肝肺,你晕倒我把你抬回来,还给你请大夫喂你吃药,供你吃晚饭还借你床睡,你现在竟然敢踢我,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这算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吗?
    阿依明明觉得他说的不对,可是却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气得七窍生烟,两眼冒火,愤怒地问:
    “就算你救了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你明知道我在这张床上,为什么还要睡过来?!”
    “当然是因为离了这张床我睡不着,说到底都是你不好,谁让你睡得那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深更半夜若是给你换地方,说不定你会病得更重,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好不好。再说我还在中间放了枕头,而且我能对你做什么,你照照镜子再看看我,睡在一张床上占便宜的明明是你才对!”他半点不心虚地说。
    “……”阿依整个人都快被气爆了,偏偏在这时候她笨嘴拙舌想不出一句反驳,好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咦,不对,等等,“我的衣服呢?”她大惊失色地问。
    墨砚坐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托着腮:“自然是丫鬟帮你换了,你发烧出了那么多汗。连被子都换了好几条。”
    阿依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墨大人,你真的什么也没对我做?”
    “你希望我做什么?”墨砚懒洋洋地托着头,剑眉一挑,淡淡反问。三千青丝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藕荷色的绸衣微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慵懒,与他平常冷酷无情雷厉风行的姿态大相径庭。
    阿依的怒火稍稍消减,手握着衣襟想了半天,继续怒瞪着墨砚,道:
    “墨大人,这次就算了,可是你绝对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败坏我的名节……”
    “跟你这样的丫头共度一夜有什么可炫耀的。”墨砚打断她的话,不屑地说。
    “……”阿依怒目而视。哑口无言,恼火得直咬牙,却还是想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墨砚回头望了望窗子,外面竟然才刚刚破晓,他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坐回床上,重新掀了被子躺下来,闭着眼睛责怪道:
    “真是吵死了,现在才什么时辰啊,都是因为你,我好好的一个沐假全被你给搞砸了!”
    这人好会倒打一耙!
    阿依火冒三丈,恨得直咬牙。蜷缩在床头气哼哼地瞪着他的脸,然而他却半点不在乎她的怒气,竟然淡定地睡下了。阿依越发窝气,愤愤地说:
    “我要回去了!”说着站起来迈过他想走。
    哪知墨砚竟然闭着眼睛突然抓住她的裙腰,阿依吓得啊地一声低呼,墨砚已经将她整个人一扯。只听扑通一声巨响,阿依的后脑勺华丽丽地亲吻在了柔软的红木大床上!
    阿依揉着差点被摔裂的后脑勺半抬起身,咬牙切齿地瞪着淡定地轻阖双眸的人:
    “墨大人!”
    “好吵!”墨砚皱了皱眉,闭着眼睛直截了当地说,“这是报复。”
    “啊?”阿依张口结舌。
    “谁让你刚刚把我踢下床还想要从我身上跨过去。好大的胆子,你这只小老鼠!”
    “……”这人好幼稚,“我要回去了!”她气鼓鼓地对他说。
    墨砚却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将她压在枕头上,阿依被迫侧卧在床上与平卧在床上的他面对面,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只大大的软枕,即使想挣扎也挣脱不开,阿依恼火地叫道:
    “墨大人,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老老实实地睡觉,你若是再吵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墨砚闭着眼睛,语气柔和地说,阿依却觉得他是认真的!
    “……”这个人果然好讨厌!
    墨砚似乎真的很累了,感觉到她已经认命不再挣扎,压在她身上的手也稍稍缓和了力道,不久便沉沉地睡过去。阿依与他相隔一只枕头,聆听他轻而均匀的呼吸,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奇怪。沉静下来之后,感官逐渐敏锐起来,她竟然闻到了一股幽深淡雅的香气自他身上传来,无声地顺着皮肤渗透进心脏里,如一股温润的微风轻擦过心脏,让人的心尖不自觉地痒了起来。
    他的手还压在她身上,属于他的温度透过轻软的衣料直直地渗透进来,让她全身的毛孔都变得不自在起来,莫名地有些发烫。她想去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于是悄悄地半抬起身,但见墨砚正静静地卧于锦被中,那一张白皙剔透梦幻宛如秋月一般的脸庞上,眉目如画,鼻梁秀挺,一双卷而长的睫毛如两把华丽的羽扇,朱红的嘴唇竟然鲜艳而小巧,三千如墨如瀑的青丝柔顺地散落下来,越发衬得肌肤雪白,发丝乌黑。
    这样的脸蛋,即使是阿依在第一眼望见时心跳也漏了一拍。
    可惜他脾气太坏,而且刚刚的睡相也很差,竟然隔着一只抱枕还用手脚来压她。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迷人的睡颜,良久,惋惜地叹了口气:
    “墨大人,你若是不说话,还真是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呢。”
    井字形的怒意倏地跳上墨砚的额角,搭在她身上的大手一个用力,阿依再一次重重地亲吻上枕头,撞疼了鼻尖!
    原来他醒着呢!
    这个人果然很恶劣!
    因为才刚刚退烧,又因为和墨砚睡在一张床上被他难看的睡相压了大半宿,早上起来又因为太过惊慌与他又吵又闹折腾了半天,体力完全消耗殆尽,又由于墨砚不让她走,她只得躺在床上,却又因为枕头太柔软,被子太蓬松,室内太温暖等许多许多原因,眼皮开始打架,最终她也跟着他沉沉地睡过去。
    这一个回笼觉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再次醒来时墨砚已经不见了。
    她挠着头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定了定神,这才猛然想起来此刻正身处何地刚刚都发生了什么,慌忙掀开幔帐探出头去,一个身段窈窕容貌清秀的二八少女正含笑站在帘子外,见她探出头来,眉眼带笑地屈了屈膝:
    “姑娘已经醒了吗,是这就要起身梳洗还是要再睡一会儿?”
    这样的问候听起来很热情,阿依有些尴尬,小声问:
    “墨大人……”
    “三少爷被皇上临时召进宫了,大人临走前吩咐奴婢好好服侍姑娘。”红笺殷勤地笑道。
    听说墨砚不在家,阿依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我的衣服呢?”
    “姑娘的衣服已经洗好了,奴婢这就准备服侍姑娘洗漱。”红笺说着,去门外唤了两个小丫头进来,一个端着面盆一个拿着洗漱用具,麻利地准备好。
    阿依谢绝了红笺替她穿衣服的好意,自己换好衣服,又将换下来的衣服交给红笺谢谢她。红笺却不肯收回去,说这件衣服送给她了。阿依想了想,大户人家的大丫头们有的也跟大小姐们一样,不肯再穿被别人穿过的衣服,于是阿依就收下了,再次礼貌地道谢,红笺口内连连称不敢。
    匆匆地洗了把脸,阿依自己挽了长发,对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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