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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风月不相关-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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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有报仇的机会的,只要你能说服他,与我配合,那你的大仇,也不是不能报。”

惊慌地看着他,风月挣扎了一下,小脑袋直摇:“这怎么行?奴家怎么能说服殷殿下呢?奴家什么也不懂。”

“你要是有想报仇的心,那我便可以教你。”看着她的眼睛,叶御卿道:“眼下时机正好,不少人对殷殿下动手,朱来财已经被移交廷尉府,安国侯府门口又出了绑架之事。你作为被绑的人,去跟他说说,让他问罪护城军。”

光天化日的绑匪能扛着人直接出城。那就是护城军的失职。风月假意沉思,手里捏着帕子揉啊揉的,心里却早就打好了主意。

她能得殷戈止信任,那太子就必定会想利用她传递消息亦或是诱导殷戈止,加上她说的想要易国如的命,那太子就会放心地把她当刀使。

刀柄是她递到他手里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奴家什么也不懂。”忧郁地看着叶御卿,风月道:“您说什么。奴家就照做什么,只要能报仇,奴家愿意为殿下差遣。”

眼里恨意难消,整个人身子紧绷,像一头含恨已久的恶狼,只要能咬着仇敌,那他指哪儿,她就扑哪儿。

对于她这样的态度,叶御卿实在很满意,反正已经将她查了个彻底,没发现什么问题,那就可以试着用。

只是有点可惜。在窗台上潇洒饮酒的姑娘,如今要成他手里的一把刀,而不是一个女人了。因着殷戈止,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碰她。

可惜啊可惜。

不过,天赐良机,实在难得,他也不能生生错过了。

再看了风月一眼,叶御卿放她站直身子。然后道:“殷殿下最近会查访护城军,你可以提点他一句,护城军都尉赵麟与三司使的往来甚为密切。”

脑子里断着的线突然连成了桥,风月瞬间就明白了一点东西,眼眸发亮,点头就应:“奴家明白!”

“这是我府上的通印。”从袖袋里拿了一个小锦囊出来,叶御卿看着她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让人拿着这个去南宫家报信。”

南宫者。当今皇后之娘家也,自然是能联系上太子的。

恭敬地接过东西,风月低头行礼,就见面前的人站起来,停顿了一会儿,叹息着离开了。

捏着手里的东西,风月激动得浑身微颤。

她想做的事情,总算已经开了一个头。

殷戈止和叶御卿都是防备极重之人,她能这么不动声色地插到两人中间,实在是难得。

有了开头,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收了印信,风月安心吃饭睡觉等消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一场不阴城的风暴。

使臣府。

殷戈止起身,像是做了一场不太美好的梦,看看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观止。”

“属下在。”门外的人应声进来,笑道:“主子醒了?要用早膳吗?”

有饭菜的香气飘进来,闻着跟往常的不一样,殷戈止挑眉:“她来了?”

“这您都能猜到?”惊讶地吸了口气,观止看了看门外:“风月姑娘今儿一大早就过来了,说怕您没胃口,来给您做早膳。”

有这么好?殷戈止抿唇,起身洗漱更衣,然后坐到了桌边。

“公子。”有小妖精端着饭菜。一扭三摇地跨进门来,朝他笑得春暖花开的:“奴家今儿手更灵活了,亲自下的厨,您快来尝尝。”

看了看她依旧包得跟粽子一样的手,殷戈止道:“你也不怕骨头愈合不好,手以后变形。”

“这点小事,哪有给您做饭来得重要啊?”咬唇放下盘子,风月道:“您是奴家的天。是奴家活着的依靠,当然要事事以您为先了。”

这一张嘴,说起哄人的话来简直是排山倒海的!殷戈止轻哼,扫了一眼菜色。瞧着不错,便提了筷子,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自然。”正经了些,风月道:“太子殿下昨儿来找奴家,告诉奴家三司府与赵麟都尉颇有来往。”

第50章 慈悲的杀手

筷子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起菜,殷戈止道:“还有呢?”

“太子殿下谨慎,未曾多言,想是要看看奴家的本事。”在他旁边坐下,风月瞅着他:“不过这消息倒是有用,奴家一直原本就想不明白一件事,有此消息,倒是能解释得通。”

殷戈止吃着饭,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按理说军营将领之家。向来清寒,就算收些贿赂之类,也不足以让赵麟挥金如土。然而赵大少爷在梦回楼诸多恩赏不算,还高价赎了何愁。金妈妈敲了他一笔,要价两百两黄金,他竟然也拿出了手,还给的是金锭子,不是银票。”

手指轻轻敲着桌子,风月眼里粼粼泛光:“这般的豪迈,钱从何来?但若说赵家与三司府关系不错,那就好想了。”

三司府金银之地,虽然山稳河表面上两袖清风,但管账的,少有不偷油。看把朱来财都养成了大胖子,那三司府的油水自然是不少。

用完膳,殷戈止放下碗筷,没对她的话发表什么看法,倒是慢吞吞地说了一句:“你既然来了,那不如随我去廷尉府大牢一趟。”

廷尉府大牢?朱来财?风月甩着帕子就笑:“好。”

斜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红纱衣上,殷戈止皱了皱眉。

半个时辰之后,穿着良家妇女装的风月就跟着殷大皇子,一起到了廷尉衙门。

安世冲在门口等着,见他们来,便行礼:“师父。”

“早课练了?”殷戈止问。

风月想。这样的师父真是太不和蔼了,一来就问人家功课。

但是安世冲一点也没恼,反而十分高兴地道:“练了,按照师父教的,受益良多。”

“甚好。”微微颔首,殷戈止抬脚往衙门里走,顺带回头瞪了还在发呆的风月一眼。

风月回神,立马提着裙子跟上去。

“世子来了?”衙门里有人恭迎,朝着他们就行礼:“大人今日不在,吩咐小的招呼各位。”

“不用太麻烦,我们来看看人。”安世冲道:“三司使府上的朱来财已经移交过来了吧?”

“是,就在牢里,各位随小的来。”衙差躬身道:“大人一接着案子便让司法连夜审问,今日一早已经定案,犯人已经关进了死囚房。”

殷戈止很是欣慰:“真不愧是廷尉府。”

安世冲笑道:“廷尉大人公务繁忙,遇见这种证据确凿的案子,自然不会拖延太久,师父可以放心了。”

风月跟在后头,心想你师父才不会放心呢,他肯定还准备了刀山油锅。要送给敢害他的人,绝对不会让他只被斩首那么简单。

昏暗的牢房里,朱来财暴躁地走来走去,铁链拖得哗啦作响。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可是三司府上的账房啊!有大人罩着。做的又是大人想做的事情,按理说就算被指证了,可区区妓子的证词,怎么可能就定他的罪?就算有殷戈止撑腰……殷戈止算个什么?质子罢了,还能拧得过三司使的大腿?

大人说过会救他的,他等着,可没等来释放,却等来关死囚房?

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哗——”木栅栏上的铁链被人打开了,朱来财惊恐地回头,就见梦回楼的风月姑娘掌着灯进来,朝他微笑:“大人。”

瞳孔微缩,朱来财吓得连连后退,靠在墙边道:“你……你是人是鬼?”

“大人说笑,奴家又没做错什么,也没定罪,怎么会变成鬼呢?”跨进牢房,风月道:“这不是听闻大人要被斩首了,所以来看看么?好歹收了您的银子,也该送您一程。”

斩首?朱来财瞪眼,脸上的横肉直抽搐:“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被斩首!”

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风月指了指木栅栏外头挂着的木牌,上头是一个血红的“死”字。

“您还不知道吗?三司使大人最近抱恙,听闻在家里养着,不见任何客人呢。连廷尉大人派人去取证,他都说您下毒的行为与三司府无关,任凭廷尉大人处置。所以今儿一早,您就被判斩立决,半月之后行刑,三司府无异议。”

怎么会这样?朱来财摇头:“你一定是骗我的!”

“奴家骗您有何益处?”撇撇嘴。风月放下手里的食盒:“奴家念恩来看您,知会您一声外头的情况罢了,您要是不爱听,那奴家就走了。”

说罢,转身就退了出去。

四周恢复了黑暗,朱来财跌坐在墙边,嘴里还在喃喃:“不可能的,不可能……”

可仔细想想,大人要是当真想救他,他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呆着呢?谋杀质子未遂而已。那质子无权无势,谁会帮他?就算太子想与大人作对,只要他咬死不认,应该也是有一线生机的。

然而他已经被判斩立决了。

回想起自家大人的行事作风,朱来财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可能是被自家大人抛弃了,为什么呢?他这样忠心,难不成就因为获罪,大人连救他也懒得救吗?

人在黑暗的环境里很容易胡思乱想,越想越糟糕,殷戈止就在暗处看着他,看着他挣扎痛苦,最后发出一声崩溃的吼叫:“啊——”

差不多是时候了,拂了拂衣袖,殷戈止转头对旁边的安世冲道:“你去这衙门里四处走走,让人带着认路吧,侯爷说,廷尉大人待你如亲生,你也该熟悉一下这地方,以后带礼上门,好生请个安。”

有道理。安世冲点头,拱手就道:“那师父等会在侧门稍候,徒儿与您一起回去。”

“好。”

一身正气的少年走得毫不犹豫,看得风月直叹息:“也太老实了,都不问问您为什么不走。”

斜她一眼,殷戈止伸手捏了捏她叽叽呱呱的嘴,示意她安静,然后才往那牢房而去。

“这位官爷。”风月笑眯眯地拉着狱卒的袖子:“奴家也给您带了些点心,那人时日无多,还想请官爷多照顾。”

说着。就把人拖出去吃点心。

牢房里安静下来,殷戈止无声无息地走到朱来财面前,像夜半吃人的鬼魅,脸在阴影之中,只一双眼睛微微泛光。

朱来财颓然抬头,一看见他的脸,当即就尖叫出声。

然而,死牢里每天瞎嚷嚷的人实在太多了,任由他叫破喉咙,外头也不会有人来。

“你为何这般冲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殷戈止道:“只不过在梦回楼里遇见我,又知我点了风月的台,就急于要毒死我?”

害怕到极致,反而是无所畏惧了,朱来财喘了几口气。恼怒地道:“不急着毒死你,难道还放你走吗?你那府邸滴水不进,自然还是在梦回楼里杀你简单。”

“有道理。”微微颔首,殷戈止道:“但是你失败了,并且我没死。你要死,可知为何?”

还能为何?朱来财冷笑:“殿下求助了太子,太子要奴才死,那奴才也只有死。”

“不对。”殷戈止摇头:“要你死的,不是太子。毕竟我没大碍,养了两日不到便已恢复。”

不是太子还能是谁?朱来财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茫然。

微微弯腰,殷戈止目光深沉,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手里的东西可不少。一旦泄露,你家大人可能乌纱难保,甚至丢命。你说,以你家大人谨慎的性子,这么好的机会,他会不顺势杀了你?”

心里一凉,朱来财哑然。

他刚刚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当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依旧觉得心凉。

这么多年的效忠啊,他暗地里帮大人抹平了多少账。瞒下多少秘密,连梦里都不敢说。现在,他却因为自己知道得太多,要灭口?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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