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仙路-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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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幽幽转醒,不待他继续说什么,一口就干脆利索地咬在他手上,津津有味地喝着血,当早餐?段西楼手上冻僵并不觉得疼,那伤口的血液很快就凝固了,狐狸仍旧舔了舔,那伤口很快又恢复了。
段西楼起身,难得有兴致地逗了逗他。“你还真是灵物。莫不是你当真的认我当主人?”
它不喜欢被人逗,嫌恶地别开脸。
段西楼已经耽搁不少脚程,紧赶慢赶,一路踏雪,雪地不太好走,一脚一脚深深浅浅地陷下去。他边走,边考虑着狐狸的抚养问题,对身侧的它说道:“我总不能一直狐狸狐狸地叫你,既然我们在朔月之日相遇,那你就叫‘朔月’如何。”
狐狸一个踉跄,斜眼瞪了他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别随便给本大爷取名字!”
“咦?你竟能说话。”段西楼感叹一声,不过也没太大表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早已做好迎接各种稀奇古怪事物的心理准备,若事事都足以让他震惊,那不也是他的风格。狐狸本想瞧一瞧他受到惊吓的脸,然后毒舌几句,却大失所望,更加不屑地别过头,扭着屁股走在前面,不理他,不识货的东西。
“喂,朔月。”段西楼叫它。哼,本大爷没听到,它继续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朔月!”段西楼继续唤他,语气中竟有丝小阴谋的味道。朔月仍旧不理,别和本大爷说话,本大爷不承认什么朔月。
终于段西楼憋着笑说道:“朔月,你走错路了,是这边。”这只小狐狸的性格怎么这么别扭,真是好玩得紧,打小段西楼喜静,难得有比较上心的事物,如今瞧着这狐狸鲜活的样子,竟觉得十分有趣。朔月头上冒出黑线,本大爷会告诉你本大爷是路痴么!为了撑住自己的面子,它只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眯着紫色的眸子,高傲地回到段西楼身边,走在同一条路上。
有伴相随,时间过得飞快,似乎转眼就到了玉英山下。玉英山下,有一茶寮,老板是个鹤发童颜的小个子老头儿,总是挂着极开心的笑容,跟西天笑面佛似地,小辈称呼他一声笑爷爷,其他人称呼他笑老头儿。段西楼追上他们时,江弦和林星儿正在茶寮喝茶,仙山云雾茶稍稍缓了缓林星儿的精气神,让她看起来气色红润不少。
倒不是他们悠闲,竟有时间在这里耗着,而是这笑爷爷竟然已经两百多岁,在玉英山下卖茶水卖了一百六十多年,他一眼便瞧出了林星儿病重,他好心提醒他们如果按照常人一般一步一步攀登上山,定是不成。玉英山中,有玄阵,有禁制,进入其中必会迷途,若不得其法,定会白白丢了小命儿。笑爷爷见女娃痛苦,天可怜见,便掏出一件法宝,可带一人上山去。
林星儿元气亏损严重,定奔波不得,江弦须留在林星儿身边安抚,也不宜离开。段北知只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接了这个任务,先去玉英找人来救。
笑爷爷见段北知明眉善目,心道不错的娃,捋了捋胡须,对她点点头,然后将一只青花茶杯放在地上。顿时,有绿色茶叶飘飞,茶香扑鼻,茶杯陡然变大,形成可容纳一人的空间。笑爷爷说道:“那小娃的命悬得紧,现下看似好的,病发的时候却没个征兆,你可要速去速回,莫辜负了老头子我一片心意。”
段北知捏捏拳头,这不用说,她一定会做到,随之翻身进了茶杯,茶杯一阵震动,忽而离地悬空,朝着玉英山飞去,伴随着茶叶茶香。飞在高空的无着落感让段北知双腿一阵发软,小心翼翼地蹲在茶杯里,双手死死地扒着杯壁不敢放开。待适应了,才觉新奇激动,如高鸟一般,真的在飞!她越发大胆地环顾俯瞰,冬雪里的玉英山脉,白雪皑皑,苍茫一片,浑然天成的仙灵之气萦绕不散,真真乃白之化境。
远远望去,仙台楼阁,在雪中静谧,天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不,仙山怎会无人,段北知望下去,仙台上一片蓝衣飘飘,剑影飞舞。她猜想,或许是玉英弟子在练剑。惊鸿一瞥的风华,那般的意气风发,如果自己也能这般该多好!这样的想法,多年后亦不曾改变。
茶杯越飞越高,段北知觉得越来越冷,顾不得再看,若再不想法子落地,就要飞到九天上去,不摔死也得冻死了!可是,笑爷爷并未教她如何将它停下来!
PS:每天晚上9点—10点更新,小玄很苦逼,大家暑假都能回家看还珠格格了,小玄还在学校,装十三,装学霸~怨念~(不过,小玄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认真码字,希望亲支持~)
第十章 初见画舒
更新时间2012…7…9 18:19:47 字数:3266
段北知终于知道为什么笑爷爷那么爱笑了,因为他彻头彻尾是个爱恶作剧的老头儿!笑一笑,十年少,怪不得他如此长寿。
青花茶杯飞在低低的云层里,段北知冷得直哆嗦,正愁没办法降落。哪知茶杯猛然倒扣下来,像倒豆子似地将段北知给丢了出来,那可是云天高空,摔下去那还了得!“啊——”段北知的尖叫声响彻云霄,惊起乌鸦一片,她穿过云翳,破开北风,破衣烂衫被撕扯得猎猎作响,头发如魔爪飞舞,实在无半点美感。她仰面怨念地望着那突然翻脸的法宝茶杯,无语地发现,那茶杯舀了满满一杯云雨朝着玉英山下的茶寮而去。段北知怀疑,笑爷爷是故意的!难道就不怕把她摔死了?
这茶杯本来就是笑爷爷用来承接灵水的,不然他一个糟老头子总要亲自打水煮茶,还不得把一把老骨头累散架了。这载人的事儿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生疏。
“救命啊——救命啊——”她扯着嗓门大喊,原来笑爷爷说的扯开嗓门喊是指喊救命,当时听着还没明白过来。哎,希望惊动某位仙人,然后搭救搭救她,她真的不会飞呀。
玉英众弟子直以为是幻听,念一句静心诀,继续修炼,当做什么也没听到。居然,没人理她,谁会想到青天白日,有人敢在玉英玩自杀?
段北知真想撕了笑爷爷的笑脸,叫你笑,叫你笑,害得我小命儿都快丢了。越来越近的阴影从天坠下,近了,众弟子才真切地看到一个黑影,不辨身份,还有的人以为是妖物来袭,大喝一声:“有妖物!”弟子们一听,纷纷以剑指天,严阵以待,一只乌鸦不负责任地飞过。等他们看出是一个人掉下来时,已经迟了,段北知闭上眼,准备跟大地来个百分百亲密接触。
完了。
山下茶寮,笑爷爷见段西楼带着一只狐狸走来,笑盈盈地给他上了茶,然后退到一边兀自干起自己的活计。
“江弦,怎么没看到小知?”段西楼问。
江弦解释了一番,段西楼摸了摸林星儿的额头。“星儿可还受得住?你放心,你小知姐姐定会找来仙人救治你,相信她。”林星儿乖巧地点点头。段西楼开始注意起笑爷爷,他步履轻盈,周身一种祥和的气质,实乃世外高人。忽而,林星儿一阵猛咳,扑哧一口心血喷出,顿时昏死过去,奄奄一息。
江弦大骇,又不敢使劲摇,微微拍了拍星儿的脸。“星儿,星儿,你醒醒。星儿……”
笑爷爷叹息。“那娃将心血都吐了出来,只怕要撑不住喽。”
“爷爷,您的茶不是有奇效么,不是可以缓解的么。”江弦边说,边朝星儿口中灌茶水,都悉数流水来,半滴未进。
“小子,没用的,这茶只能缓一时半会儿,这女娃底子太薄,这是命。”笑爷爷摇摇头。
段西楼仰望玉英,苍穹有眼,希望小知赶得及。
最是一朵轻云,洁白无瑕,蓬松得就像棉花糖,软软地接住了那个小人。段北知惊喜地睁开眼,清澈的眸差点热泪盈眶,身下轻飘飘的,比家里盖的棉被还轻了百倍。轻云托着她缓缓地落到地上,她顺了顺心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候,已经有很多弟子围了上来,看把戏似地好奇地打量着她。
画舒今日缠着画裳找遍了玉英都没找到那几位师兄,忽然见到无衣尊上的轻云飘出来,拉扯着画裳就跑来看热闹。她极喜欢无衣上仙的这朵云,心里想要得痒痒。每每见到它出来,都是要追着看的。
“呀,你是谁?居然被尊上的轻云给救了,你可真好运。”段北知尽量无视那些眼神,闻声望去,是个绑着两只包子头,吹着碧色发带的女孩儿,小巧精致的脸蛋儿,笑起来浅浅的梨涡,那还那双眼睛,水灵水灵的,让人觉得有些娇憨,段北知打心眼儿里觉得舒服。说这话的不是画舒,还能有谁,一向就她爱凑热闹,爱问为什么。此时她正对着段北知眨着眼睛,弄得段北知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现在却不是害羞的时候,段北知反应过来,一把扯住画舒的衣袖急切地问道:“医仙在哪里?”
“医仙?你说的是芜梅仙尊?”画舒眨眨眼,问道。画裳勾起唇角,心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地出现,一来就要找仙尊。
“是,是,就是他,江弦说只有他能救星儿。姑娘,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画舒见段北知真的很着急,眉头皱得跟小老太婆似地,她想笑,又不好意思,遂吐吐舌头。“这就不巧了,仙尊前日下山,去了丹枫城,现下并不在玉英。”
段北知错愕地盯着她,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造化弄人?“我……那……”她嗓子像是被塞了鸡蛋一般,说不出话来,心里压着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明明那么尽心去做一件事,那么想有个好结果,但是临到最后,却发现一切成空,无法言喻的无力感。
画舒看她脸色不大好,贝齿一咬。“你莫伤心,我是百草堂弟子,也懂些医术,你快带我去瞧瞧,或许有些帮助。我瞧你这心灰意冷的样子,有些吓人。”画舒心思单纯,最见不得人受苦受委屈。
仿佛黑暗的夜里闪耀的星子,让人看到希望。段北知感激地看着她说:“太好了,星儿他们就在山下等着。”
也不多做耽搁,画舒拉着段北知几个起落,越过断念崖上的寒索,方祭出云舒剑,拉上段北知跳上长剑,指间结印,御剑而飞,朝着山下而去。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还不忘回头对着画裳招招手。“画裳师姐,你快来呀,还缺帮手呢。”
画裳根本没有要去的打算,但画舒这么一吆喝,为了维护她真善美的仙女形象,她不得不跟了去,她这一去,就另有两三名师兄弟见机跟上。几道光影如虹,从天而降。
段北知带着画舒赶到时,林星儿倒在江弦怀里,面色无血色。迟了?段北知飞奔过去。“姑娘,快,请你快一点。”
画舒纤指搭在林星儿脉上,秀眉皱起,还吊着最后一口气,算是在鬼门关打转了。“脉象非常微弱,她快不行了。”画舒让江弦将林星儿扶正,她两指并拢在星儿几处大穴轻点,右掌缓缓地给她输入些真气。画裳赶来,连忙喝止画舒。“小师妹,你切莫鲁莽,这真气修行不易,是随便渡给别人的么。”
几人一听,段北知对画舒的好感又升。江弦顾着林星儿,无暇顾及其他。段西楼听这声音,望去,竟是她,她果然是玉英之人!四目相对,如电光火石,画裳视线所及看到那只悠闲的狐狸,更是捏紧拳头,愤恨不已,心知此时不宜妄动,便装作不认识。
画舒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枚丹药,撬开星儿的嘴,让她服下。她扯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甜甜一笑,梨涡浅浅。“好啦,她暂时不会有事啦,我可是百草堂优秀弟子,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控制她的病情还是绰绰有余。”
画裳瞥她一眼,又扫过跟前落魄的几人。“小师妹,你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