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夜开封[七五]-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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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庞丽讶然,他怎么在这?随即她猛地回头盯着小和尚,“不是说大师不见客吗?哼!开封府的人有缘?太师府的人无缘?大师这般厚此薄彼不好吧?”
展昭闻言眉心微动,低沉道:“展某为公务而来。”
“展大人,你怎知我的事就不如开封府的公务重要?”说着,她绕着展昭走了一圈,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透,最后抬头对上他眼眸。展昭定定地看着她,这个庞家小姐脾气上来了就不管不顾的,方才他在里头听得清明。先时还算有礼,而后便开始撒泼耍赖甚至硬闯,着实骄横。他缓缓道:“庞小姐,不管你为何事而来,我劝你还是莫要四处乱跑为好。”
“你……”庞丽立即怒目相对,他这话什么意思?开封府的人果然都叫人生厌!展昭根本不在意她的怒意,“且不说你硬闯进去能不能得云破大师解惑,就你这般行事谁又会应允你的所求?动静闹大了只怕太师也颜面无光。小姐还是请回吧。”说完这番话他不看她的反应径直往院门去。
庞丽当真气急败坏,“展昭,你给我站住!”
展昭回首,她想怎样?一旁的丫鬟扯着庞丽的衣袖想劝阻,却再次被甩开。庞丽几步上前拦在展昭身前,“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事而来?”展昭顿时觉得好笑,“与我何干?”
庞丽被噎得半晌接不了话,开封府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除了包拯,就数展昭最叫人讨厌!即便觉得胸口憋得慌,她还是咬牙切齿道:“我是来给你求平安符的!”要不是为了答谢他那日相救,她才懒得来这里受和尚的气!
展昭诧异,看着庞丽的怒容觉得荒诞。一来,那日救人是职责所在;二来,他不会接受女子所赠之物。再有,她此刻明明对他怒火中烧,怎么还能说出给他求平安符的话来?就算原本有这个念头,此时也应当不复存在才是。摇了摇头,“姑娘的不必如此,你的好意展某心领了。”
庞丽顿时觉得脸面挂不住,想她何时替谁求过平安符,他竟然拒了她的好意!可展昭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怕再说什么也只是自讨没趣。瞪他一眼,愤然转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冬青我们走!”
院外头的包思善听到里头的动静急忙躲到一旁的树后,见庞丽怒气冲冲地远去不禁嘴角带笑,活该!叫你嚣张!可不是谁都买你的账!不过,她竟然会给展大哥求平安符,是不是吓坏脑子了?还有,展大哥来这里做什么?
一眨眼的功夫庞丽的身影就不见了,她歪头靠在树干上,喃喃自语道:“唉,庞丽搬出太师的名号都见不到云破大师,爹的名号恐怕也不好使……”
“你找云破大师做什么?”
包思善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几乎是跳着转身,展,展大哥?他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展大哥,你,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
展昭嘴角一勾,“动静这么大,想不听到都难。”说着领着她回到小径上。包思善跺跺脚,回头见树林间留下一串脚印,心说这么显眼的脚印稍加留意就能看到,她躲在树后也藏不住身影,难怪会被他看到。
“云破大师不见客,你进去也枉然,回去吧。”
也只能如此了,包思善望了望小院的门,云破大师会见展大哥是因为他是为公事而来吧?忽然树梢上落下一团积雪,正好砸在她头顶,激得她一声低呼。展昭看看,伸手替她掸去雪沫,“冷吗?
“好冷。”她呵了口气搓手,又跺跺脚。见他泰然自若似乎浑然不觉得天寒地冻,有些坏心眼的抓住他的手,“冷不冷?”
展昭眉头微微一蹙,跟雪一样冰!反手握了她的手牵着往前去,“天冷怎么不多穿一些?”
“还不多?如喜都快把我包成粽子了,走路都显笨重。”
他略回头瞄她一眼,赶紧扭过头在心里闷笑。确实有些笨重,圆鼓鼓的一团,不过,也透着几分可爱。忽然手被她扯了一下,接着听到她有些恼的声音,“展大哥,你是不是在偷偷笑话我?”
“没有。”
没有才怪!随即又抛开了这些,笨重就笨重吧,谁冷谁知道!略加大步子跟展昭并肩,“展大哥,庞丽是怎么回事?”都为了展大哥求到云破大师跟前来了,匪夷所思!
“不知道。”顿了顿,接着道:“庞太师一向跟大人不和,庞小姐对开封府也全无好感,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庞丽替他求平安符?可能吗?不论真假,他都无福消受,还是免了吧。
包思善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也觉得不通,庞丽向来趾高气昂,开封府从来没入过她的眼,如此示好实在可疑。再有,就算示好也不是这种示法吧?她是不是想借机找展大哥的茬?但是,展大哥确实得有个平安符护身比较妥当。
“展大哥,不如你先把铜铃带在身上,等案子破了再还我,我在开封府呆着不会有危险的。”
“不成。”展昭断然拒绝。眼见小径到头,他松开她的手,“我还有公务,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些。”
见说服不了他,转而道:“要不你自己向云破大师求一个平安符?”
展昭摇头,“天冷,你快些回去。”
包思善还要再说,被展昭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只能乖乖听话。心里不免嘀咕他死心眼,又不是作奸犯科,讨个平安符罢了,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变通一下都不懂!等等!变通一下?铜铃有两个,一人一个不就好了!想着,她弯了眉眼,这样好!
待包思善走远,展昭折回来时的路。方才他跟云破大师话说到一半被庞丽打断,而后又撞见包思善,现在送走了人得回去。
禅房里云破大师闭目诵经,听到展昭推门而入的声响微微睁了睁眼。展昭突然生出几分尴尬,虽说是庞丽鲁莽,但他也牵扯其中。云破大师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思,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展大人,庞姑娘虽鲁莽,却也是一番好意。”
展昭不知该如何应答,替庞丽说几句开脱的话?或是评论她的言行?似乎都不是他所能做的事,只能不置可否地沉默以对。好在云破大师并未多言,只道:“此番妖孽作祟,非一般人力可敌,展大人确实需要辟邪之物伴身。”
“大师,若人力不可及,当如何是好?”
云破大师再次闭目,声音缓缓,“大人的佩剑便可辟邪斩妖。”
展昭一愣,“巨阙?”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巨阙历经沧海桑田,杀人饮血,戾气难掩,即便是妖孽也要忌惮三分。此剑足矣。”
展昭定在案前,良久才缓声道:“展昭只斩该死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寒流来袭,我每天9点准时睡觉,标准的早睡晚起的好孩子!!
☆、失踪
常乐茶馆似乎比往常更热闹了,包思善跟如喜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竟寻不到空位。如喜见状便道:“小姐,不如我们回去吧。”她们不过是路过这顺道进来瞧瞧,既然没有位置回去也好,出门时夫人就叮嘱了别在外头逗留太久。
包思善觉得有些扫兴,她还想听听林宝的新段子呢。瞧这座无虚席的盛况,她有些心痒。正打算走,听见台上的林宝道了句预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她眼睛一弯,林宝得闲了。
林宝在台上就瞧见她了,一下台就迎上来,“思善,可把你盼来了!我还等着你给我送古籍的手抄本,今日可给我送来了?”他一副讨债口味听得包思善一愣,继而才想起自己前些日子送来的手抄本,有些尴尬地笑笑,“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
林宝瞪她一眼,小姑娘家家的哪有那么多事好忙?亏他还一心想着念着。一边说着话一边领着她们道后堂屋里喝茶,包思善道:“近来事情多,一搅和给忘了,我回去就给你抄。”上元节闹过鬼之后她哪还有心思抄书,也不知道成日里做什么了,竟然一事无成。
三人刚进屋还不待坐下就见小二进来,“林先生,畅元书院的邓秀才来了。”
林宝连忙让小二请人进来。包思善自顾自地坐下倒了杯茶,“你的同窗?”
林宝摇头,“我哪能有畅元书院的同窗?”畅元书院是开封有名的书院,入院的考核十分严苛,能入院的都不是一般人,林宝自然没有那才能。他自嘲之后接着道:“邓秀才家境贫寒,偶尔会写些段子换取银两。”寒门学子不易啊。
包思善了然,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偏头看去,只见小二领着一个白净的书生朝这边来,应该是邓秀才。邓宏跟林宝互相寒暄之后见到端坐在桌前喝茶的包思善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宝有客人,还是个姑娘。
林宝朗声笑道:“邓兄弟,这是包姑娘和如喜姑娘。”
邓宏有些拘谨地朝包思善和如喜作了个揖,“在下邓宏,是林先生的朋友。”
包思善连忙起身,笑道:“我也是林大哥的朋友,来,快坐。”
林宝带头入座,邓宏也依次入座。瞥见如喜立在包思善身后,心想她应该是丫鬟,又暗暗扫了包思善一眼,她穿着打扮透着精致,气度也不同于一般姑娘,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他很快收回心思,递了本小册子给林宝,“林先生,我写了个段子,你看看合不合用。”
“哦?我正愁手头的段子不够新颖,你便雪中送炭来了。”林宝面带笑意地接过册子翻阅。
包思善好奇得紧,目光灼灼地盯着册子,忽然眼眸一转,看向邓宏,“邓大哥,能不能跟先跟我说说是什么段子?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就心痒难耐,憋不住好奇。”
邓宏拘谨,不太敢看她,匆匆扫一眼她俏丽的脸庞,赶紧假装低头喝茶掩去心中的紧张。林宝轻笑一声,邓宏是老实人,平日里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哪里有功夫跟姑娘家说话,这会儿怂了吧?见他几乎要脸红,他解围道:“急什么?迟早会说给你听。”
包思善驳道:“迟早是多迟?又是多早?不如先把册子借我看。”
“那可不成,你要是给说漏嘴,我还怎么招揽生意?”
两人正斗嘴,邓宏突然道:“写的是朝廷命官辞官归乡途中遭人截杀的故事。”
林宝撇撇嘴调侃道:“邓兄弟,你怎么也沉不住气了?”这下邓宏真的脸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看的包思善跟如喜一头雾水,这人怎么突然红了脸?真怪!林宝合上册子,笑了笑,这小伙子实在太老实。喝了口茶,问道:“你这段子我要了。”
邓宏脸上有了笑意,这个段子长,估摸能有三五百文的进账。钱不多,但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喜悦还未散去,他皱了眉,“林先生,乔山来找过你吗?”乔山是他的同窗,家境与他相当,也给常乐茶馆写段子。
林宝不解地看他一眼,“前几天见他时他说手里的段子快写好了,自那之后便不见人影,有七八日了吧。”说着他忽然冒出个念头,难道乔山那小子另谋出路了?
邓宏脸色沉了沉,“他已经五六日没去书院了,我寻遍各处都打听不到他的下落。”
包思善跟林宝对视一眼,这么说乔山失踪了?!
从常乐茶馆回来,包思善眼尖地瞧见展昭自远处的回廊朝大门来,她不觉挂了笑。打发如喜先回去,自己则迎了上去。
“展大哥!”
展昭停了脚步回以一笑,包思善往前迈了一步,身子微微凑近笑得甜甜的,“我有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