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医妃-第7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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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不见,月大姐还抢她男人。
她臆想着赵樽看见月毓时心里会有的涟漪,以及全天下男人都有的那“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尿性,喉咙一堵,脸色越发难看。
“二宝公公,好些日子不见,你变得不少啊?见了我的面,招呼都没了?”
郑二宝紧张地拍了拍脑门,苦着脸看她。
“奴才哪敢啊?奴才是没有想到您会来,这不……没反应过来吗?”
慢条斯理地坐下来,夏初七瞄一眼局促不安的郑二宝,呵呵一笑,“得了,扯这个就没意思了。往常见了面,一口一个主子,一口一个王妃,如今到底是不同了啊?我这站了半晌儿,水没一口,凳没一张,问候没一句,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你准备换主子了呢?”说罢她瞄向月毓,“你说是吗?月大姐?”
赵樽对她如何,旁人不清楚,月毓心里是清楚的。
她紧张地看着夏初七,绞了绞手帕,转身便去倒水。
夏初七歪着头看她窈窕的背影,笑了一声。
“不必劳烦了,我怕你下毒,哪里敢喝?”
月毓回头看她,眸子里满是委屈与无辜。
夏初七最痛恨别人用这种眼神儿看她,尤其是现在,人人都传她骄妒之时。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欺负了月毓这个善良姑娘似的。
“奴才来吧,奴才伺候王妃习惯了的。”郑二宝看月毓衣角都快绞皱了,腻着一脸的笑意,使眼神儿让她走开,自个躬着身子为夏初七倒了水,又殷勤地过来为她捶肩膀。
“王妃,轻重可还合知?”
以前,郑二宝待她,可没这么客气有礼……换言之,没这么生疏。
大抵是心理在作怪,夏初七怎么看怎么膈应。尤其看郑二宝如此维护月毓,一阵冷笑。
冷不丁拍掉他的手,她回头看向郑二宝瞬间僵硬的白馒头脸。
“不必麻烦公公了,我是来找爷的。他人呢?哪去了?”
“奴才……”郑二宝眉梢一低,支吾着,“奴才不知。”
夏初七微微眯眼,看他眨动不停的眼睫毛,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从洪泰二十五年在清岗县开始,她与郑二宝前前后后也相处有好几年了,对他的为人与性子几乎了如指掌。
这厮说没说谎,她更是一眼看得穿。
敢情如今是瞒着她一个人呢?
“唔啊啊……唔……”
大抵是看郑二宝在她面前吃了瘪,月毓也想要“以情报情”,她与郑二宝对了个眼神,急慌慌过来,把郑二宝倒的温水递到夏初七面前,示意她喝水。
“啊喔……”
夏初七唇角上扬,只定定看她,并不去接。
月毓委屈地垂下眼眸,悻悻地放下水,又侧到她的身边,要为她捏肩膀,那一副伏低做小的可怜样子,对夏初七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刺激得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外人看见,不以为她虐待下人么?
不对,她与郑二宝多年情分,眉来眼去的,她夏初七才是外人。
喉咙上下滑动着,她冷笑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好不容易压下火气。
她盯着月毓,避开了她的手,似笑非笑地道,“月大姐何苦折煞我?你是爷的大丫头,我可使唤不起你,你还是歇歇吧。”说罢她又看向恨不得钻地缝的郑二宝,把面前的水杯推到他跟前,笑眯了眼,“二宝公公,你这水啊,往后都不必为我倒了,赶紧的,讨好你的新主子去。”
“王妃,奴才不敢啊……”
二宝公公呻吟着,里外不是人,“咚”的跪下。
“主子,奴才给你磕头了,你甭气着了自个儿的身子……”
看郑二宝如此,月毓白着脸,身子也是摇摇欲坠,像是站立不稳似的,随时可能被风吹跑……迟疑一下,她也跪了下来,磕头在地。
夏初七冷笑着,叹一口气,拍拍身上的衣裳。
“得了,找不到人,我也不陪你们玩了。”
看她如此,郑二宝害怕得恨不得自扇耳光,哭丧着脸道,“王妃,奴才哪里做错,你告诉奴才,或是罚奴才掌嘴……”
他们越是委屈,夏初七越是生气。
“起来,你们干嘛?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你呢。我不过是来找你家主子,你们给我做这些戏干啥?呵,可笑!”
她心里窝了气,说话不太客气。
郑二宝吓得都快要咬舌头了,琢磨一下,横心便道,“王妃,你别生气,奴才告诉你,爷是去了……”
他话音未落,月毓突地抬头,猛扯一下他的袖子,摇头。
郑二宝一噎,苦着脸瞪她一眼。
月毓慢慢收回了手,似是不再干涉。可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彻底地刺激到了夏初七。她不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但自恃也不是嚣张跋扈的人,尤其对待赵樽身边的人,更是好得不像话。
如此行为,竟成了悍妇?
吐出一口浊气,她什么都不想再听了。
“二公宝宝,什么也不必说了。”她冷冷看着郑二宝,“我看明白了,他的行踪,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人蒙在鼓里是吧?好样儿的,转告你家爷,便说姑娘不奉陪了。此处不留爷,只有留爷处。”
说罢她转身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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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初七之火
怀揣着满肚子的怒火,夏初七冲入正午的阳光。
找不到赵樽,她心里有些失落,郑二宝的“两面三刀”,她明知有自己臆淫的成分在内,还是为添了堵,被月毓装腔伤势的虐了一回,她有苦难言,也很愤怒。但这所有情绪都不如她连自己男人去了哪里都不知来得失落。
但她早过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也没有苦情剧女主的柔弱心肠,可以动不动就想出“山路十八弯”来。
爱情是啥样儿她不知道,因为她强大的脑路回从来没有给过她半点关于爱情应有的模式。可与赵樽生生死死一路走来,百般滋味都尝过了,她相信情浓时的相许并非作假。但女人的忧伤和虐点,跟男人不同,或者说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概念。这没有办法,因为男人与女人天生就不属于同一个物种。思维、想法、观念,通通都不同,女人觉得天大的事,在男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古今中外多少悲剧的产生,都源于男女间天性的认知差距。更何况她与赵樽,还隔着跨越时空的观念之别?
所以,哪怕心脏碎成了一瓣一瓣的,她仍然坚信,赵十九爱她。
“阿弥陀佛!”
用佛号做开场白的人,晋军大营中只有一个。
她不冷不热的抬头,果然看见道常。
今儿大和尚好像捯饬过一番,衣裳整洁,鞋履如新,红光满面,看上去宝相庄重。
“大师没有午睡啊?我爹呢?”
夏初七到这边来原就是想找她老爹的,随意地招呼着,便想往夏廷赣的屋子去。
可道常脸色却有些古怪,“女施主,你父亲不在屋里。”
看他的表情,夏初七心生诡异,“哪去了?”
道常垂首,目光闪烁,像是不便言明,“办理军中要务,暂时回不来。”
夏初七明白了,这也是不能说的秘密。
呵呵一声,她道,“行,那我先走了,告辞。”
她要转身,道常却喊住她,“施主,老衲正有事找你?”
夏初七微微眯眼,静静看他,等待下文。
道常知晓她的为人,向来直来直去,也不再绕弯,“女施主,可否入屋详谈?”
夏初七笑了笑,眉梢挑高,“孤男寡女的,恐怕不便。”
道常是南晏有名的高僧,会这般与他说话的女人,除了夏初七,不做第二人选。道常被她噎住,一对浓密的长眉微微垂下,双手合十,终于慢慢地走近她,“有一件事,老衲已在心中酝酿多日,一日没有机会言明。今日正巧遇见,便告之施主也罢。那‘固若金汤局’的局眼在泉城,但决定风水局的因素却不是泉城。”
夏初七哼哼一声,不回答,只着听众。
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换了常人估计会说下不去。
可道常哪是常人?淡淡抬眉看她一眼,他严肃着脸,继续道:“老衲曾与女施主说过,你是三才贵格,凤命之身,乃天定赵绵泽为后。你若与他结合,乃是乾坤正道。奈何一夕之间,星辰突变,紫微临照,帝星有二……你越世而来,是你,又非你,坏了天道轮回,与晋王结合,更是悖世之举,如今引天下干戈,更是难合天道……老衲曾奉劝你,放下情孽,方保平安,可你一意孤行……原本以晋王之才,剑指江山并非难事,但因有你,始终举步维艰,这便是天之罚……女施主,恕老衲直言,你若继续纠缠晋王,他纵破此局,恐也有性命之忧……也就是说,决定因素不在泉城,而在你。”
“呵呵呵呵……”夏初七忍不住想笑。
这道常和尚向来喜欢用玄之又玄的东西来唬弄人,她对他的话从来都持保留态度。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敢情天机都让这老儿参透完了?
可她不是夏楚,她是夏初七。她与赵樽交错在时空,身份错位,道常却真的知晓。
甚至于,连“转世桃花”的谶言,他都知晓。
心里一凛,她重新审视着老和尚的面孔,想着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声音微哑。
“你刚才说的这些,都告诉他了?”
道常面目慈祥,却似有深意。点点头,他道,“帝星之争初启,乱世已至。但自古分分合合,终将天下一统。晋王登基为帝,亦是大势所趋。可但凡男子,如花美眷都是锦上添花之物,何况帝王?你如今连一个丫头都容不下,这番心性,将来如何母仪天下?又如何容得下那三宫六院?女施主,你恐有不知,江山之固,非帝王一人之功。若是帝宫风雨飘摇,互相倾轧,岂非又要干戈再起,令朝野不平?若是那般,何来繁华盛世,何来晋王的帝业宏图?”
大男子主义思想,让夏初七痛恨,可她不得不承认,时下的人,与她的观念是不一样的。即便宠她如赵樽,骨子里也是一样。他们受到文化、传统、观念所制约的东西,永不是她能理解的。比如泉城耿三友的洪泰帝画像,若是依了夏初七的意思,不要说他挂洪泰爷的画像,便是挂玉皇大帝的画像,她也照打不误。
但赵樽不会,这便是鸿沟。一道隔了时空的鸿沟,无法跨越。
念及此,夏初七抿了抿唇,“大师真是抬举我,好像我一女子,竟能翻转乾坤似的。”
道常没有马上回答,他双手合十,面对面看着这个心细如发却俏皮伶俐的女子,遗憾地叹了一声。
“若非天命如此,你确属晋王良配。可世事两难全,女施主自行考虑吧。放眼南晏有万里江山,幅员辽阔,城池千座,国力昌隆,可是,以晋王之才,绝非仅南晏一隅并可满足。他是能征霸天下的大丈夫,岂可为了一个妇人,断送了……”
“大师!”夏初七打断他,面上带笑,“说这些何益?我又不懂。我只想问,他什么态度?”
道常沉默片刻,脸上难得的有了笑意,“依你猜测,他应是什么态度?”
夏初七弯唇,浅笑,“不知。我想听大师说。”
道常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应了我。走一步,看一步。”
走一步,看一步?夏初七想着赵樽说那话时的表情,面上略略僵硬。
道常捋了一把胡子,观察着她的面色,规劝道:“人之立世,讲究顺应天道。你与晋王,情深,却无缘,天数如此,强求无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