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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御宠医妃-第5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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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圣旨,是关于晋王府先前的抄家之事。旨上云,十九皇叔功在社稷,却受到这般令人发指的诬陷与迫害,皇帝痛心不已。这一切,皆因兵部尚书谢长晋误解圣意,擅作主张,从而酿成的大祸。自圣意下达之时,兵部尚书谢长晋已被押解到刑部大牢,等候圣裁。至少谢府,自是阖府抄没。没想到,抄家之时,竟起出白银数十万两,一时间,谢长晋贪赃枉法的事情,也浮出了水面,数罪并罚,此人当是活不成了。

如此一来,赵绵泽的行为全部由谢长晋一人顶了。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身为帝王家的臣子,其实也是倒霉的一族。帝王需要之时,或可荣宠三千,位极人臣。但帝王一旦翻脸,再大的臣子也就是一颗弃子,为了帝王的霸业,不得不碾落成泥。

三道圣旨,响彻奉天殿,传遍京师,一时成为热议。

尽管这些事情扑朔迷离,深重难测,但还是有各种各样的消息传出来。

有人说,是乌仁潇潇主动找到哈萨尔太子,称爱慕当今帝王,自请入宫为妃。有人骂她淫贱,但北狄与南晏的风俗素来不同,即使乌仁潇潇曾许过晋王,她如今再入赵绵泽的后宫,也不算出格。

也有人说,是赵绵泽用天檀街之事要挟乌仁潇潇,主动纳她入宫为已。这样做的目的,只为政治考虑。因为赵樽就要北上,若是乌仁嫁给赵樽,那赵樽就是北狄女婿,镇守北方,二者相衬,可谓如虎添翼。赵绵泽新帝登基,深感不安,为巩固势力,这才有了此番“抬错花轿的荒唐”。再且,反正他后宫女人多如牛毛,再多收一个乌仁潇潇,也是情理之中。

更有人说,皇后根本就没有“亡故”,天檀街的事本就是晋王自编自演,是他抢了赵绵泽的皇后,偏生赵绵泽还不得不配合,但配合之后,又心有不甘,想要追责此事,如此,才有了互换娇妻之举。

宫中的荒唐事儿,坊间一时众说纷纭。

朝堂之上,也在为了这三道圣旨风起云涌。

“荒唐啊!荒唐!”

老臣们长吁短叹,上疏己见者有之,直言谏劝者也有之。

顺言,逆言,一时纷纷飞向赵绵泽的耳朵。

甚至有一些老臣,为此直接跪在了乾清宫外,请太上皇出面。

但太上皇刚刚苏醒,身体未愈,又因贡妃一直昏迷,心力交瘁,自是不会来管子孙们的“姻缘”,一切由着建章帝赵绵泽来处理。

也是在这一日,关闭的城门开启了,封锁的皇城也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是却有无数的宫娥、太监因“散播流言”而被秘密处死。

还有那些胆敢上书谏言的臣工,要么卖官鬻爵,要么戕害同僚,要么贪赃枉法……被督察院的言官弹劾,查出一大串的“个人问题”,再没有心思去管皇帝的家务事了。短短一天时间,建章帝赵绵泽以其登基以来难得一见的“铁腕政策”镇压了这次事情。但凡与“腊月二十七事情”有关的人,一律被牵连,细枝末节都被挖了出来。

铁腕之下,最治流言。

尽管“腊月二十七事件”的硝烟未消,尽管无数人都知道那一天宫中有变,尽管天檀街上抬错了轿子有一些荒唐,荒唐得史官都必须直接改写历史,但从朝堂到坊间,竟是纷纷三缄其口,再无人敢对此事有半分置喙。

那一日的宫中鲜血,散了。

那一日抬错的花轿,对了。

京师城的空气里,只剩下一种微妙的气息。

但仅一日之后,这份微妙就被冲散了。

建章元年正月初一,建章帝赵绵泽在太庙祭祖,大宴全臣,随后登临奉天门城楼,与万民同庆,与百姓共欢。这一晚,站在他身侧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久沐恩宠的惠妃乌兰明珠,另外一个是刚入选宫中的皇贵妃乌仁潇潇。北狄两位公主共享恩宠,且大晏后位空悬,这几乎是大晏给北狄的最高礼遇。而乌仁潇潇与乌兰明珠姊妹二人共侍君主这一个“娥眉女英”的段子,流入民间也被编成了无数的话本。

奉天门方砖上的鲜血,已经洗尽,每一个台阶都干净非常。

城楼之上,如在九天之高,建章帝明黄色的衣袍在一片烟火的衬托下,尊荣华贵。城楼之下,万民跪拜,高呼“万岁”,一同庆贺建章元年的到来。街面上,火树银花,琳琅满目的商品,在火光中,闪着烁烁的光华,好一派盛世的繁华与昌盛。

“这就是你爹要的盛世吗?!”

被人群挤在中间,夏初七紧紧攥住赵樽的手臂,看着光芒万丈的奉天门城楼。

轻唔一声,赵樽冷眸微微一眯,却没有回答,只牵过她的手,把她的身子半揽在怀里,往接踵摩肩的人群挤了过去,“走吧,回了。”

“爷,她为了什么?”

赵樽不动声色,只淡淡看她一眼。

“我说的是乌仁。”看着他肃然的神色,夏初七又添了一句。

赵樽看这人固执得很,不得不扬眉看了一眼奉天门城楼。

“不知。”

“去!”夏初七侧眸撩他一眼,扼紧他的手腕,目光晶亮的看他,“你心里很清楚,她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对不对?这个时候她选择入宫,跟着赵绵泽,我猜,还是为了你吧?你想,你如今远去北平,她留在赵绵泽身边,岂不是为你多添一个耳目?她甘愿为你做耳目,你感动吗?”

赵樽敛住眉目,沉吟片刻才道,“未必。”

未必是为了他,那乌仁还能是为了谁?

夏初七看着赵樽的脸色,终是闭上了嘴。乌仁潇潇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没有办法再问,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她也无法得知。事到如今,若是再去追究这些东西,已经是没有意义。一个女人一旦入了宫,便是一生一世的枷锁。在那个重重楼阙的人间地狱里,乌仁到底爱恋着谁,为了谁,除了她自己,恐怕也无人能知。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导思想,她自己走的路,未来如何,责任只能由她自己承担。

长吁一口气,她不再看那边繁华,只看向赵樽。

“回吧,我还要给你包扎伤口。”

赵樽唇上噙笑,凝视着她,“累了吗?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啊!”一声,夏初七挑高了眉,笑着捶他的肩膀。

“这么多人,晋王殿下你敢么?”

“我有何不敢?”赵樽拦腰把她往怀里一抱,便气定神闲地低头看着她,“终有一日,我要背着你,走遍这山河。”

察觉到周围掠来的讶然目光,夏初七臊红了脸。

“好吧,你赢了。赶紧放我下来,遭人笑话!”

他一脸正色,丝毫不以为意地捋了捋她的发。

“阿七,等上元节接了小十九,我们一家三口便北上。”

“好。”夏初七笑着,把头靠在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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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解不开的结!

“白天里啪啦,晚上火树银花。”

从建章元年到来的第一日开始,这个正月里,一直持续着这样热闹的状态。年味儿很浓,年气儿很足。经过一场浩劫的京师,整个儿沉浸在过年的喜气之中,商铺、酒楼,布市、茶庄、处处热闹非凡,喧嚣阵阵,长街深巷里,大人孩童笑声阵阵——

只可惜,夏初七的世界,一直处于静谧的状态。

寂静、悄然、一声都无。

换了旁人受这样的打击,早已痛不欲生。但她却是一个极容易“自燃”的女人。劫后余生,风雨过去,她还能与赵樽在一起,而且很快可以看见他们的小十九,不管多少不开心的事儿,都自己给燃化了去,除了背着赵樽偷偷吃一些治疗的药,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在等待前往北平的日子里,行装不需要她打理,一切事情更是无须她操心,她要做的只是等待,空闲时间一大把,偏生她又难得有机会能如此“光明正大”的与赵樽在一起,心情一直持续在极度的亢奋状态之中。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个儿捯饬得俏丽可人,然后悠哉悠哉地与赵樽腻歪。或书房,或庭院,或摘花,或逗狗,不去猜测未来,不去遥想往事,只与他黏糊在一起,捡一些好玩的趣事,闲扯出无数的话题。

他们的生活,仿佛一夕间,又回到了过去。

但若是仔细一品,与过去又有了许多不一样。

夏初七给赵樽立了一个与身体健康有关的规矩——晚上熄灯睡觉,不许聊天。

她不想让赵樽发现她的耳朵出了问题,不想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为她操心。她要把他的担忧扼杀在摇篮里,一直等到有一天她恢复了,才笑吟吟的告诉他,“唉,你不晓得吧,我曾经做过聋子呢”。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可以轻松的聊起“做聋子”的岁月,而不必背负太多。

愉快的时光,过得很快。

北上的行程越来越近,北上的行装也已经全部打理妥当,只等过了正月十五,二人便可乘船北上,带着他们的小十九,无忧无虑的做他的北平藩王。

夏初七数着日子,转眼便到了正月初十。

这一日,大清早的晴岚便入屋来摇她起床,说是有人来找她。夏初七起床气重,最是不耐烦谁在她睡觉的时候打扰,加上也听不见晴岚说什么,只管闭着眼睛赖床。可晴岚也是一个固执的,自有她的拿手好戏,几个痒痒挠下来,夏初七便醒了一大半。

下床、穿衣、洗漱,等她出现在客堂里时已是半盏茶后。

“楚七——”

梅子看到她就冲了过来,抓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

“你没事了吧?我听说了你的事儿,早就要出宫来寻你的,可是那个傻子最没本事,让他打听了好久,都不知你的下落……我们这才巴巴寻到了晋王府,幸好你没事,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夏初七的事儿虽然外间谣言四起,风言风语不断,但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知道的人却并不多。大概梅子这八卦妞儿听说了那一些“腥风血雨”的事件,担心她“亡故”了,哭得有些狠,一双眼睛肿得像桃儿似的,这会子都还没有缓过劲儿来,不停的吸鼻子。

“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好端端的。”

“呜,吓死我了……”梅子鼻子揉得通红。

“真要吓死了,你还杵在这儿?快别哭了,丢人。”夏初七好笑的看着她,心里头不免有些叹气。好像她与梅子认识的几年光景里,这姑娘总是充当一种事后来安慰她,结果总要让她反过去安慰的角色。

不过这安慰,是真的安慰。这关心,也是真关心。

看着梅子哭得红彤彤的双眼,夏初七扯了扯她的手腕。

“哟,还哭呢?哭得这么狠,该不会是傻子欺负你了吧?”

“我才没有欺负他。”傻子这时刚好进来,听了这话,不太高兴地瞥了梅子一眼,自顾自拿起茶吃,那脸色难看得像是谁欠了他似的,与往常的兴奋不大一样。夏初七眯了眯眼睛,懒洋洋地看他。

“谁又招你了?”

傻子哼一声,“还不是他。”

夏初七奇了,“哪个他?”

傻子别开头,不理会。

不过只一瞬,他又转了回来,再哼一声。

“就是那个他,他不喜欢我,从不喜欢我。”

能令傻子这般别扭委屈还无奈的人,夏初七只能想到赵十九一个。

“噗”的笑一声,想到他与傻子两个的素来不对盘,她也有些无奈。要知道,晋王殿下为人胸怀磊落自不必说,可他偏生就是对傻子有一点“介意”。用他的话说,便是因为她“在意”,所以他才会“介意”。

男人之间的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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