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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御宠医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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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七眼睛一亮,这厮终于良心发现了?

那跟他要多少银子合适呢?也还不知道现在是哪个朝代,大抵要多少银子才够她过上挥金如土的土豪生活?要不要干脆把他连人带钱一起收下,这样比较公道合理?

美梦还未醒,鼻子里突然钻入了一股子夹杂了青草和中药的淡香味儿,而他冷冰冰的脸从马上低下时带来的压迫力,犹如乌云罩顶。

“可听你口音,并非我朝人士,倒像朝廷正在缉拿的北狄细作。”

夏初七瞪大双眼。

“冤枉啊喂,有我这么漂亮的细作吗?”

他扫过她的脸,眼睛里掠过一抹怪异的光芒,可面瘫般的俊脸还是保持着标准的冷酷冰山狼形象,一句话说得又冷又寒。

“乱世用重典,只要形迹可疑,一律不审入狱!且举报细作官府赏银至少一百两。我如今饶过你,又该如何计较?”

头皮一阵发麻,夏初七恨恨咬牙。

“哦?瞧大爷您这意思,不是合该我欠你一百两了?”

她不过讽刺一句,哪料他会顺着竿子往上爬。

“罢了!区区一百两……”

啊!?夏初七正有些不敢相信,却听他面无表情地说,“欠着罢!”

马嘶声飘远了,等夏初七从残酷的现实中回过神来时,清凌河边上的芦苇荡里,风儿吹得像在呜咽,那两人两骑早已走得无影无踪。

他个先人板板的,真贱!

这王八蛋连“理”字都不要了,还是人吗?

夏初七实在不明白,那混蛋穿得那么高端大气有格调,长得那么尊贵英俊有档次,怎么会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呢?她恨得要命,可再一想,没了钱,总比没了小命儿要好得多。

而且嘛——

“啦啦啦啦……”

她扬唇一笑,得意地倒在芦苇秆上,高高扬起左手。

一只黄金做成的小伏虎,栩栩如生的在她掌中,闪着令人垂涎的光华。

“嘁!老子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么?”

这小玩意儿是她刚才与大冰山“暧昧”时,顺手牵羊拿的,权当他孝敬自己了。

应该值不少银子吧?

舒坦的把玩在掌心,夏初七觉得有了钱垫底,这个陌生的世界顿时美妙了不少。唯一的遗憾就是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多准备一些有用的东西再穿越,那就能大开金手指,在这儿纵横无敌的欺负古人了……

“咕噜——”

肚皮不客气的呼唤,打破了她称霸天下的幻想,不得不考虑起现实问题来。贴身放好小金老虎,她又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桃木雕花小镜,准备仔细看清楚自己闯荡世界的容貌资本到底有多少。

嗯,年纪约摸十五六岁。不错,赚到了!

嗯,五官小巧,长得还算娇靥秀气。还行,勉强过关!

嗯,胸前平了点,不过好在年纪小,还有得长,她有的是时间打造成波涛汹涌。

嗯,从事过生产劳作的皮肤粗糙暗淡没有光泽,生活条件太差导致面黄肌瘦。这也没多大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折腾这张小脸儿……

扯根芦苇叼在嘴上,她撩开了遮额的刘海。

“妈呀!”

惊恐地看向镜子,她失声尖叫!

在刘海掩盖下的左额角上,竟然有一个像现代人文身般的东西——针刺蘸墨“贱”字,生生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不说,直接就为她贴上了“矮穷锉”的标签儿。

她依稀记得,脸上刺字被称为“黥刑”,一般用来惩处大奸大恶,想那夏草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小村姑,怎么会受这样儿的刑罚?

靠,丑死了。

倾国倾城没指望了,她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尤其想到就在不久前,她还腆着这张死人脸冲那男人放电,假装风流骚年对他出言调戏,她就忍不住胃里翻滚,哀嚎着捂了脸滚进了芦苇里,直到一大群背着竹篓提着扁担的村民们涌了过来——

“快看!族公,找到了!她在那儿,夏家娘子在那儿……”

第005章嫁祸!

夏初七还不知道“十九爷打了胜仗,当今圣上大赦天下”的事儿,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她没睁眼睛,懒洋洋的躺在地上寻思,以她目前的体力,在这么多人面前,该怎样才能逃出生天——

够呛啊?

“草儿,不怕了!王爷打了大胜仗,你没事了……”一只热乎乎的大手摸上了她冰冷的脸,抽噎着叭嗒叭嗒直掉眼泪儿。

王爷打了胜仗,她没事了?

兰大傻子有逻辑缺陷的话,夏初七没有搞明白。

不过不管为了什么,能松口气歇歇也是好的。

兴许是这个肉身的原主人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兴许是之前由求生本能支配着的紧绷神经彻底松懈了下来,她唔了一声儿,便无力地疲软在芦苇秆上,再没了精神。

“草儿!”

兰大傻子爬在那里,把身上唯一的破烂袄子脱下来裹住她,光着膀子呜咽得更厉害了。

“呜,草儿,你不要死,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

这人如丧考妣的泣哭声儿,像个没了娘的孩子,让夏初七无奈地睁开了眼睛。面前的男人长得牛高马壮,身量极长,肤色黝黑五官也可以称得上十分端正。只可惜,憨憨痴痴的样子,一看便是智力有问题的人。

但真心待她好的人,也只剩这个傻子了。

“闭嘴!大男人你哭什么哭?家去吧。”

村人找着了夏初七,很是好奇她为什么会从猪笼子跑到了芦苇丛里。她支吾着只说是被高人救了上来。没了范氏在场,这些寻人的村民也没再深究,一边三三两两往村子里走,一边各自感叹,一路上好生热闹。

兰大傻子没有与众人同路。

村子里没有郎中,他背起夏初七就执意要往三十里外的清岗县城去。

夏初七咳嗽了声,拍下他的背。

“傻子,不用去城里。等会儿你带我采些草药就行。”

回头看下她苍白的脸和乌紫的嘴巴,兰大傻吸着鼻子抽泣。

“不!你过些日子是要做我媳妇的,我不要你死。”

夏初七哭笑不得。

“你个傻子,还想娶媳妇儿?”

兰大柱垂下大脑袋,闷闷地低吼,“我才不是傻子!”

这句话他总说,可没有人相信他。夏初七刚才也不过是逗他一下,见他委屈着耷拉脑袋的样子,不由笑了。

“呵,你不傻谁傻啊?找到郎中,你有银子看病吗?”

傻子回头瞅她一眼,“我可以求他,跪下来求,一直给他磕头,他定会大发慈悲的。”

夏初七心窝狠狠一酸。

她前世做了一辈子的孤儿,临穿前不久,才被本家叔伯找到,继承了家传《金篆医典》的中医学术。过多了艰苦日子,又在特种部队训练过,心脏早就锻炼得比钢筋还硬。哪成想,竟被这傻子感动了。

可不管在哪个世道,没有钱,哪怕跪破膝盖也没有用。

傻子看她发闷,有点儿不知所措。

“草儿,可是我惹你生气了?你骂我是傻子吧,我不恼!你骂吧!”

夏初七没有吭声,只望着他许久,才叹口气。

“傻瓜!往后除了我自己,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骂你是傻子。”

入得村来,“寻尸”不成的众人也就各自散了。村子背靠苍鹰山,共有一百多户人家,除了兰秀才和族公家里有青砖瓦的高墙大院,其他住宅都低矮破旧,合着村外整齐的田梗菜畦,古代农村的风貌让夏初七眼前一亮。

傻子背着她正往家绕,便见着了皂荚树下观望的兰秀才两口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着肚子的范氏,目光满是怨毒。只碍于族公和“皇命”,她没有当场发作。

夏初七却是仔仔细细多瞅了那兰秀才几眼。

在清岗县,兰子安还没做县太老爷的女婿前,就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了。他自幼被誉为神童,经论律赋无所不通,在锦城府童生试中名列前茅,学问好,长得又俊,举手投足间斯文有礼,村人都说,待明年八月秋闱一过,有了他丈人扶持着,中个举子都是少的,将来肯定得去京师金銮大殿上做头名状元。

事实上,这兰子安将来确实连中三元,成了一代大儒,与夏初七的命运有着极多纠葛,只不过那都是后话,这会儿夏初七瞧他不顺眼到了极点。

“渣男!”

感叹了一句,见附近已有不少村民在围观着私语,她脑子突然一转,回过头去瞥着那兰秀才怪异的一笑,心里忖道“‘夏草啊夏草,既然姐姐我用了你的身子,通通都要为你讨回来”,嘴上也就拔高了声儿。

“谢谢你。”

一言既出,她偏头俯在傻子身上,再不吭声。而村民们似乎都从这话里品出了味儿来,只有那兰子安还懵懂不知,寻思着夏草那笑容十分好看,目光不由稍深一下。

知夫莫若妻,范氏顿时察觉了出来,牙齿磨得更利。

“相公可是觉着那小浪蹄子顺眼了?想纳了回来?”

兰子安惊觉失态,压住奇怪乱蹿的心思,揽了范氏的腰。

“娘子哪里话?只是她这样的人,我们委实不必与她计较,娘子往后……毋须再去找她麻烦了。”

“相公说得极是。”

范氏走了两步,盯着兰大傻子与夏初七的背影,目露怨恨。

……

……

夏初七来到鎏年村三天了。

从傻子和村人的嘴里,她大概了解到一些情况。

她所处的大晏王朝与明代的区划国体极为相似,这个村子叫着鎏年村,隶属于锦城府的清岗县,离县城约三十里左右。但除了一些基本常识之外,以傻子为数不多的脑髓,也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来。

回去的念头在几次三番的尝试后,就被活生生掐断了。

反正她夏氏孤儿走到哪里都是独单单一个人,到了什么山头,就唱什么歌,哪里的黄土都养人。既然青春还在,不仅有机会实现前世找一个好老公的奋斗理想,还能体会一把另类的封建王朝新农村生活,也不算吃了大亏。

这三天来,托了十九爷的福,她的日子还算风平浪静。虽说那天她点到为止的“谢谢你”三个字,很自然地把矛头指向了兰秀才,村子里的议论声更多了,却没有人来找她的晦气。整个村子,或者说整个清岗县都被另外一件大事抓去了注意力。

据传晋王殿下的大军已经到了凌水县,很快要从清岗过驿,全县震动,县老太爷招了里长去,说是为了迎接殿下,清岗沿途要黄沙铺路,要疏水搭桥……

对于那个间接帮过自己的十九爷,夏初七没有半毛钱感觉。

她现在比较关注自家的小命儿。可能真应了那句古话,医者不能自医,自从那天沉了河,又在河边上受了风寒,她本就破败的身子不仅没有完全康复,还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大傻子……”她喊得有气无力。

“草儿,我在。”

傻子待她极好,除了傻之外,他身上真没有别的毛病。一年前,当他从苍鹰山脚下把夏草给捡回来开始,两个人就住在这几间破烂透风的茅草屋里。与他两个相依为命的,还有一个打小照顾他的三婶娘。

“傻子,我没力气了,你去帮我采点药吧?”夏初七嗓子都快咳破了。

傻子焉焉的耷着大脑袋,瞧着她重重点头。

“乖!”她习惯把他当成小孩儿,“你记牢了啊,先去村东头靠井边的田梗子上采点白花蛇舌草,再去村西头的河边湿地上,摘几把鱼腥草。回来后在灶房的锅台边儿上,找几块三婶娘做菜的陈皮……”

夏初七费了老大劲儿,才表述清楚。

等傻子大致领悟着出门寻药去了,她真心觉得:和傻子生活,可真累啊!

再一次,她昏沉沉睡去。

梦里,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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