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引狼入室-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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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她刚才只不过是因为看到漫画封面,连带想起南敬霆,不是真的想借那本书,可是好糗,她居然抢过别人的书发呆,糗毙了!
在老板娘的微笑目送下,她提著一袋沉甸甸的小说漫画,从出租店落荒而逃。
「天啊,我在干什么呀……」
她又没做坏事,干嘛像作贼一样心虚?
都是南敬霆害的。
乐乐哀怨地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走在街道旁。
闷热的暑意渐消,凉爽的秋味渐浓,迎面拂来带著海水味道的晚风。
地面上拉长的影子显示时间已经邻近傍晚,她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在书店泡了一个下午,星期六的午後时光就这么被她消磨掉了。
没错,今天是星期六,就是南敬霆结束学校上午的高三辅导课之後,每每会到她家练剑的日子,已经风雨无阻的持续了两个月。她不确定他今天会不会按时到她家,因为老爸这两天带学生北上比赛,他也知道。
没有教练,他应该不会去吧,所以她这个助教决定「跷课」去。
但,要是他真的乖乖到她家练剑呢?发现她偷溜了,他会怎样?生气吗?还是无所谓?反正她在,不是发呆就是跌倒,对他来说反而碍手碍脚吧。
那么,她现在该回家了吗?可是,他会不会还在她家?
不会。
因为他走在路上,所以不在她家——
等等、等等!那不是南敬霆吗?!
乐乐脚步一顿,眨了眨迷茫的眼儿,对街高大的身影犹在,确定不是她眼花。
她的视线应该赶快闪避开来的,不知怎么的却胶著在他身上,忍不住溜过他飞扬入鬓的剑眉、深邃清亮的黑眸、英飒挺直的鼻粱,以及那张只要抿扬著浅浅笑意就能把对方吓得头皮发麻、或让人心悦诚服的好看薄唇。
南敬霆虽然不够俊美,但绝对称得上出色。五官阳刚中带著几分迫人的邪气,气质沉稳中夹杂几许自负的狂狷,一举一动都十分赏心悦目,整体言之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女性杀手!
而且,明明身穿简单死板的制服,做著对普通人而言再平凡不过的动作,但却有著一般人没有的独特魅力,这种魅力呈现在他的行事作风上,总是无往不利。
连自认看人没有什么独到眼光的她,都可以轻易看出他这种人不管身家背景如何,将来一定都能闯出一片天。
也难怪佳甄对他的评价会那么高了,一天到晚在她耳边赞扬他有多厉害、多优秀,几乎把他当偶像崇拜了,让她差点怀疑他是不是贿赂佳甄说他好话。
唉,全校女学生大概除了她,都抱著与佳甄同样的想法吧。
呜,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只有她看到他「异於常人」的模样?
唉呜……她宁愿当一株毫不起眼的小草,偶尔跟大夥儿一起崇拜有如朝阳的他也好,永远与他没有交集也罢,都好过独得他饥渴、胁迫、霸道的「青睐」……乐乐眼中的南敬霆,正拐入附近的巷子。
他身旁还有六、七个人,都是穿著隔壁镇上高中制服的男生,他们穿衣的风格「创新多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遵守校规的好学生。
他们认识吗?
为什么除了南敬霆外,那些男生的神情都是既凶恶又不屑?
师长同学口中赞不绝口的好学生,与师长同学看了就头疼的校园恶棍,会相偕上哪去?
管不住好奇心的乐乐,忍不住远远跟在他们後头,想一探究竟。
第四章
「妈的!姓南的,你跟王小美真的没有什么?」
「没有。」
「那为什么王小美说她只接受你的约会?」
「不知道。」
「如果不是你七仔,她会这么说吗?!」
乐乐一路远远跟踪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弃铁皮工寮,看见他们走进工寮。
当她小心翼翼凑近工寮的破窗,看见的就是那些校外高中生拿出预藏的棍棒,恶狠狠地逼近两手空空、插在裤袋内的南敬霆。
她吓得倒抽口凉气,好在捂嘴捂得快,没有被里头的人发现。
这根本就是情敌寻仇的桥段嘛,很明显看得出来南敬霆是被寻仇的一方,而且居於弱势。那些人该不会真的要以多欺寡,用棍棒对付一个没有武器的弱者吧?!
南敬霆半垂的黑眸不著痕迹扫向侧边的窗口,嘴角牵起一抹几不可辨的笑,再度抬眸时,眼底尽是求饶,连语气都充满了怕被围殴的恐慌。
「请你们放过我,我不认识那个王……」王什么?
「王小美!」校园跟班小混混接口。
「对,谢了。我真的不认识王小美。」听都没听过。
「怎样,怕了所以不敢承认?」
校园老大看南敬霆面露惊恐,先前镇定的态度忽然有了转变,以为是南敬霆害怕了,他也更加肆无忌惮。「姓南的,你用那张脸到处勾引女人,连我看上的女人你都敢抢,很拽嘛?我就把你揍成猪头,看还会不会有女人看上你!兄弟,上!」
「注住住注住手……」
出声吓止他们的,是双手紧握条状木头一端,下知从哪冒出来、挡在南敬霆身前的乐乐。只不过她的出场一点震撼力也没有,不消细看,就知道喊出那道结结巴巴的软弱叱喝的人,牙关正频频打颤,连牛仔裤底下的双腿一定也在发抖。
「乐乐,你是特地来搭救我的吗?我好感动。」
南敬霆贴到她身後,高大的身躯俯在她耳畔激昂动容道,只差没感激涕零、泪流满面了。
乐乐浑身一僵,一是由於南敬霆的气息与靠近,轻而易举就能惹得她浑身颤栗不自在,二是肇因於不经大脑、有可能害死自己的愚蠢冲动。
「女人,你是混哪里的?」校园老大鄙夷地睨向又瘦又小又抖的乐乐问。
「我、我我我、我没有……」唔,好可怕!
「凭你也想救他?」校园老大手中的铁棒,指向躲在女人背後的南敬霆。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这是实话。
乐乐手心冒汗,心儿吓得扑通扑通直跳,开始觉得後悔。
她干嘛挺身而出?
干嘛挡在南敬霆面前?
干嘛阻止他们围殴他?
他大可用那招几乎吓得她魂飞魄散的「变身术」也把这些小混混吓破胆;他大可变成兽形,用撩牙和利爪伤得这些小混混哭爹喊娘;他有太多优势得以让自己全身而退,她跟人家凑什么热闹?
就算他并非随时随地都能以兽形现身好了,藉由小混混之手清除掉他,她不就能摆脱大野狼,从此自由了吗?!她到底在凑什么热闹?
好像……是在看见大大小小的棍棒铁条即将落在南敬霆身上时,她想也没想,就匆忙找了根木头,冲进工寮……「我有喜欢的女孩子,就是她。所以你们问错对象了。」
肩膀被南敬霆一臂环进他身侧的乐乐,因他的宣告怔住了,心儿跳漏一拍。
他说什么?!他喜欢……
「我在此奉劝各位别轻举妄动,她是指导我剑道的助教,你们如果不想讨皮肉疼,最好马上离开。」南敬霆挥手示意。
扰乱一池心湖的怦然悸动消失了,现在,乐乐只想把手中的木头,塞到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嘴里。
「啐!」被躲在女人背後的小白脸挑衅看扁,校园老大火大地吐掉口香糖,根本不把娇小柔弱的乐乐放在眼里。「我看要小心的是你们!开扁!」
「蔼—」
毫下留情的棍棒铁条凶狠击来,乐乐吓得闭眼尖叫,出於反射性的自卫让她挥出手上的木棒,毫无章法地胡乱挥打。这期间,要不是南敬霆的铁臂牢牢捆住她的腰,她又要跌倒好几次。
一阵混乱後。
在一片痛苦哀号声中,乐乐奸奇地缓缓睁眼。
定睛一看,她小巧的下巴差点摔在地上。
「乐乐,你好厉害,他们全被你摆平了!」南敬霆击出热烈的掌声。
真的假的?地上那些或躺或蜷的挂彩小混混,是她打伤的?可是,她感觉手里的木头根本没有K到任何东西呀?难不成因为从基本功练起,蹩脚的剑术在无形中进步了?
趁身旁的女孩皱眉纳闷时,南敬霆勾著薄唇,慵懒的视线扫过一干小混混。
「话不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你们想搞清楚前因後果的话,就该去问那个姓王的女人,而不是我。我个人不赞成暴力,别再逼我,可以吗?」
「可……可可可可以!」校园老大捂著被打肿的右脸,惊颤地频点头。
「那就快走吧,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宛如得到特赦令,校园老大带著负伤的手下们,能逃多快就逃多快。
南敬霆轻蔑一笑,目送以多欺少、连女孩子都不放过的无耻丧家犬,目光转而对上一脸傻笑的女孩,黑眸中的冷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
「乐乐,我没想到你会在那么危急的时刻挺身救我。」
他真的没有想到。
理当看到他拔腿就跑、说不定还会在一旁替围殴他的人加油助阵的小红帽,竟然鼓起勇气护在他身前,当下他不禁有些……错愕。
正沉浸在难得的成就感中的人儿,突如其来被抱满怀,娇躯又是一僵,连忙挣跳出那双太过侵扰她思绪及感觉的坚实双臂,粉唇逸出无奈的乾笑,在心中自我催眠——她挺身想救的,其实是那些不知道他可怕真面目的小混混,免得他们历经一场被撕裂得残破不堪、半死不活的血腥杀戮,绝对绝对不是为了救他。对!她这样认为就好,这样认为就好,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不过,我会身陷危险,都是拜你所赐。」他的话锋突地一寒。
「我?」拜托,她又不是他们那场三角恋情的主角,干嘛扯上她!
纵使理直气壮,乐乐依然只是敢「想」不敢言,软弱地退开一步步逼近她的狰狞俊颜,直到整个背脊抵住墙壁,她的心也开始七上八下。
「我在你家等了一个下午,你始终没出现,所以才出门找你。」
他料她没胆缺席,因此当他始终等不到她时,猜想她会不会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遂翻遍好几条街找她,才会遇上那些堵他的无聊家伙。
「小红帽,你是差点害惨我的罪魁祸首。」
他双掌撑在她耳後的墙上,俯头在她粉唇前方一寸轻道,低冷的嗓音像是从地狱幽幽传来的索命魔音。
乐乐缩著脖子,睁大眼抽气。
他真的在等她!为什么非得她在场不可?
可是,呜,哪有这样归咎责任的……
「我好歹救了你,将功赎罪……不行吗?」
「不行,我还是生气。」南敬霆虽然语带不悦,黝暗的黑眸深处却沁出深浓的暖烫,专注地注视著她。
「那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消气?」她怯怯问。
他徐缓地上下打量她,宛如正在考虑要如何处置眼前的鲜美嫩肉。
看著他毫不掩饰兴趣及渴望的眼神,乐乐苦著脸,内心充满绝望——他该不会是打算藉著「暴饮暴食」吃大餐来消气吧,听说很多人都这样做,呜呜……「不是。」她绝望的低喃全进了他耳里,他微微失笑,唇边冷硬的线条全化作她没注意到的柔缓。
「不是吃掉我?」她眨著大眼追问,在他的摇头否决下总算松了一口气。
呼!只要不是终结她的小命就好,她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想做,不想白来世上这一遭。她曾想过自己老了以後也许是病死,最有可能是意外跌倒摔死,不过最好�